“你還敢笑!”抱著寶寶的女人頓時火起,正色拉下了臉,男人驚暄如鱉,不敢言語的吐了吐舌,乖乖的低下了頭。
“哎!這孩子不會見到了不干凈的東西了吧!千萬別呀!”女人的母性升起不安,擔(dān)憂且柔潤的目光盯著寶寶的小臉,嘆著氣。
鏡子中,那名足以傾倒眾生擁有絕世容顏的哥特女子,高貴中隱含一絲邪蘊(yùn),銀月彎彎的美眸已經(jīng)冷下,眼縫里忽隱忽現(xiàn)的殷紅之瞳,閃爍莫名的華。
“無聊的人類之愛……真是令人作嘔……”她的視線從那對三口之家身上收回,心中不知為何有些憤怒,面部的表情不在一般風(fēng)淡云輕的自然,很冷,不近人情的冷,繚繞著無名的殺氣。思緒轉(zhuǎn)回上一段的話,聲音低沉自語。
“你們……都是一樣的……令我惡心!哼!哼哼……哼呵呵呵……哼哼哈……哈哈哈哈……早已逝去的你們……是不是覺得我的措辭稍稍有些不當(dāng)呢!也許是吧!把你們和這群身為人的螻蟻豬圈比較真是有失了你們那偉大的身份??!”
神秘的哥特女子直起身,在半空中仰望著鏡中的天,攤開四肢,一臉嘲諷和冷酷,某條束縛自身的枷鎖被磨掉了一點(diǎn)。
“神,又算得了什么!在你們的眼里,什——么——都不是……連雜碎都不如。”她躺在了虛空,當(dāng)成了平復(fù)的草原,渾然不覺就那么自然的躺了下來。離地三尺,卻無不適;黑色的蕾·絲裙擺印著尊貴的花紋,散開在周圍,于那粉色鮮艷的絲順波浪長發(fā)一起靜靜地滯留在空中,形成一朵哀顫的花枝。
她歪著頭,繼續(xù)說道:“而你們都是超越了那意義、那境界、那實力、那認(rèn)知之上的無上存在??!整個維度最頂尖的至尊,天上天下獨(dú)尊,唯我為王!君臨星宇萬河。問古今來未,誰人能敵,誰人能匹?!億萬族群共尊與朝拜!什么宇宙!什么位面!什么時空!什么次元!都不能阻擋你們的腳步,連時間的長河也不能磨滅你們身上的光輝和榮耀。不朽不滅!亙古永恒。連當(dāng)下那些崛起與新時代的『二元漫界』里的后輩們,即便某些在真實人間坐擁巨大信仰之力的人物都不能比之你們一毫?!?br/>
“你們……當(dāng)真是偉大!你們……當(dāng)真是受人敬仰和欽佩的存在!救世主……做得開心吧!征戰(zhàn)無盡星宇位面很爽是吧!天算什么!天道又算什么!你們自負(fù),你們驕傲;你們是帝!是皇!是仙!是至高的神靈!”哥特女子腦海中閃過無數(shù)的回憶,沒人知道她曾經(jīng)歷過什么,一股急劇的滔天怒意,在胸中翻騰,激烈即將噴發(fā),三道紫黑紅光從體內(nèi)直沖天靈,她猛地坐起身,睜大遍布血色的眸子,對著鏡天吼道。
“踩在‘二元漫界’人云之上,俯視‘一元幻界’天驕鬼才,鄙夷‘三元真界’無能凡人!你們天生就要逆天主命,封自己最高;你們和上古的神話體系無關(guān),你們只是盛行一時,恰巧領(lǐng)悟『唯一真理』入過『真門』!得到巨大的人間信仰!就要踩在祖宗寫下的史書上面,來夸耀你們自己的功績以偉大!你們是好人,你們的祖地以前被侵犯過,所以等到你們強(qiáng)大了,就要把他們連根拔起,連當(dāng)初那些未曾參與過的無關(guān)的人們,也要遭到你們千般萬般的虐待后才能慘死。那么……你們當(dāng)初又在干什么?!別和我說實力弱,那不是理由?!?br/>
轟!
鏡之世界中,哥特女子周身的空間紛紛炸開,白煙亂流,風(fēng)塵狂起,黑色裙擺及絲帶獵獵作響,粉艷發(fā)絲倒豎,在氣流中飛舞。虛無的空地落下一個百米深邃不見底的坑洞,本來已外界對應(yīng)的鏡子世界里的那些高大的建筑物們,一瞬間化為飛灰,除了那洞外居然不著一縷的痕跡。
真空的門戶仍舊無礙的由黑炎持續(xù)的燃燒著,靜靜地佇立于女子的身旁。
眸中的血光射出驚世的長虹,刺穿了漫天的云海,哥特女子的表情完全的崩壞了,從內(nèi)到外。像是內(nèi)心中某種一直束縛著她過去和黑暗一面的枷鎖受到外界什么東西的觸發(fā),就在剛才劇烈的爆炸當(dāng)中,碎了一半,有著數(shù)之不計的靈魂記憶涌上大腦,仇恨、憤怒、咒怨這等等的負(fù)面情緒于一迅蒙蔽了女子的雙眼、意志,不完全的混亂沖擊著她的力量本源,引起周身能量的動蕩,甚至連鏡外的世界也開始受到這一影響,飄起黑霧,遮住天日,朔夜降臨,烏風(fēng)嗚嗚掛起一陣又一陣肉眼可見的漣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