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出車禍了?!北R州月很緊張。
楚亦南那邊安靜了一秒,很淡定的問,“人沒事吧?”
盧州月瞟了眼窗外的男人,驚魂未定,“沒事?!?br/>
他接著又問了地址,她看了看路標(biāo)說,“繞城高速入口兩公里左右,還有,”她好絕望啊,“這兒也堵車了?!?br/>
砰——砰——砰!
“有人在敲窗是不是?”楚亦南問,聲音明顯緊張了幾分。
看了眼窗外那戴金鏈子的男人,他比先前更毛躁了,已經(jīng)開始踹她車門了,她怕極了,“是被我追尾那人,他好恐怖,我不敢下車。”
“沒事,你先在車上呆著,我馬上來,我離你不遠(yuǎn)?!背嗄险f完,趕緊掛了電話。
“女士,下車,下車幫個(gè)忙好嗎,求你了!”
盧州月正捂著耳朵,突然聽到一個(gè)哀求的聲音。
她慢慢轉(zhuǎn)頭看著窗外那人,正是他在跟她說話,他的神情似乎一點(diǎn)不兇,還特別沮喪。
什么情況?
盧州月一下開了門,那男人咧嘴笑了下,馬上又說,“不好意思啊小姐,我車突然爆胎了,導(dǎo)致你追尾,實(shí)在不好意思,那個(gè),你能不能幫我個(gè)忙,把我媳婦兒送醫(yī)院去,她快生了!”
“??!”
明明是她闖紅燈,怎么成了對(duì)方的問題了,盧州月一時(shí)沒反應(yīng)過來,就被那人拖到他的車前,“你看,我媳婦兒羊水都破了。”
“打120?。 甭勚枪纱瘫堑男任秲?,盧州月大喊。
男人眉頭一皺,“來不及了啊,120現(xiàn)在堵在路上了?!?br/>
盧州月也亂了,“那可怎么辦,咱們又不是醫(yī)生,哎呀,”
車?yán)锏脑袐D疼得大叫,盧州月的心也跟著揪緊了,天啦,這種事也叫她給碰上了,突然腦子一閃。
啊,楚亦南!楚亦南不是婦科大夫么,對(duì)對(duì),找他呀!
想到這兒,她跟那男的說,“先別慌啊,我馬上幫你聯(lián)系醫(yī)生,他就在附近,馬上就來?!?br/>
“誒!”那男的搓著手,滿臉都是汗,似乎把全部希望寄托在盧州月身上了,趁她打電話的工夫,趕緊去安慰疼得大喊的媳婦。
“楚亦南,你到哪兒了?”
“離你不遠(yuǎn),但是堵車,我暫時(shí)過不來。”
“哎呀完了!”
“怎么了?”
“這里有個(gè)孕婦快生了,羊水都破了,就我和她老公在邊上,救護(hù)車也堵在路上,怎么辦??!”
“孕婦,”楚亦南遲疑了半秒,馬上鎮(zhèn)定道,“你先別慌,按我說的做?!?br/>
“好。”盧州月打起十二分精神,聽他說,“找塊墊子,讓孕婦平躺在上面,再找些東西比如雨傘什么的擋住?!?br/>
她趕緊轉(zhuǎn)頭對(duì)那男的說,“找塊墊子,讓你愛人平躺在上頭?!?br/>
“沒有墊子啊,”男人都快哭了。
“我車上,快去拿!”
聽她這么說,男的立馬就去她車上把墊子拿了下來,接著把叫聲慘烈的孕婦給抱了下來,接著又找了兩把雨傘擋著。
盧州月對(duì)楚亦南說,“孕婦已經(jīng)躺好了,現(xiàn)在怎么辦?”
“你把電話靠近她,讓她聽見我說話,”楚亦南不慌不忙,四平八穩(wěn)的聲音讓人有種信服感,“你先看看,她下面有沒有像腸子一樣的東西出來?!?br/>
盧州月飛快看了眼,“沒有?!?br/>
楚亦南似乎放心了,“很好,那現(xiàn)在是什么情況?”
盧州月叫了一聲,“好像……好像寶寶的腦袋要出來了!”
楚亦南,“不要慌。出來多少?”
盧州月,“沒多少,黑呼呼的?!?br/>
楚亦南,“那是胎兒的頭發(fā)。你們車上有沒有酒精?”
盧州月飛快問了下那男的,男的搖頭,她趕緊道,“沒有酒精?!?br/>
楚亦南,“濕巾紙呢?有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