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林子楚這樣說,李米瞬間就焉了。
她是這個意思嗎?
“我真的不想去。”李米看著林子楚“我現(xiàn)在有點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你若是一定要我去,我知道我不該生氣,可是心里會生氣,你知道吧?”
林子楚聽李米這奇怪的解釋。
“就是……我有身孕了,我會有變化,這種變化讓我會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崩蠲卓粗荒槅柡玫牧肿映?。
她也想說體內(nèi)激素變化什么的。
好像那樣更難以理解。
“孕婦就是不可捉摸的存在,別說別人不可捉摸了,自己都覺得自己不可捉摸?!崩蠲桌^續(xù)解釋。
“也許在你眼里,你為了我好,讓我進(jìn)宮。可是這事不順我心意,我就控制不住的想生氣。”
林子楚知道李米不想進(jìn)宮,聽李米這樣說,好像是挺為難她的:“那不能出門,最近我也不會讓陌生人進(jìn)來?!?br/>
“好?!崩蠲淄饬?。
其實在幻術(shù)發(fā)生的時候,別人看到的和李米經(jīng)歷的完全不同。
可能李米知道催眠這種東西,也可能是有些特殊,所以會出現(xiàn)夢魘的情況。
而別人看到的都是自己希望看到的。
比如林夫人看到自己兒孫成群。
苗淼看到她和林子栩策馬天涯。
而寶珠郡主看到了她和林子楚在一起,林子楚對她無微不至,李米跪在外面苦苦哀求,林子楚都不看李米一眼。
回到自己的院子,她還在反復(fù)想自己看到的場景,如果那是真的,該多好?
一邊的沈清覺得寶珠郡主可能是病了,不然為什么會一直傻笑?
但是她不敢問,畢竟這是中了幻術(shù)。
突然寶珠郡主攏了一下袖子:“本郡主有點事情問林公子,你幫我把他找來?!彼沉松蚯逡谎?。
“是?!鄙蚯逍卸Y。
沈清到碣園的時候,林子楚已經(jīng)出門了。
“寶珠郡主要見我相公?”李米奇怪的看著沈清。
“是,我覺得寶珠郡主好像是病了,被幻術(shù)蠱惑之后,一直傻笑,然后就要見林公子?!鄙蚯逡苫蟆安蝗蛔屌岽蠓蛟僭\治一番?”
李米搖頭。
幻術(shù)不過通過某種手段讓人看到自己心里想的事情。
就像苗淼看到的是和林子栩策馬天涯一樣。
難道寶珠郡主看到的情景和林子楚有關(guān)?
“你回去和她說,相公不在?!?br/>
“是。”沈清離開了。
林子楚不在,寶珠郡主就要見李米。
李米也想看看寶珠郡主怎么了,就讓沈清帶著她來碣園。
“瑾萱公主。”寶珠郡主意外的變的十分客氣。
“坐?!崩蠲资疽饬艘幌乱贿叺娜σ?。
寶珠郡主扶著自己的肚子坐下:“以前是我不懂事,還望瑾萱公主見諒?!?br/>
李米像看熊貓一樣看著寶珠郡主。
這被幻術(shù)一蠱惑,竟然開竅了?
不過她可不認(rèn)為寶珠郡主開竅了。
江山易改本性難移,她突然這樣,不過是圖謀的東西不一樣了。
“你都知道你不懂事了,為什么要我見諒,我都是直接懟回去的?!崩蠲卓粗鴮氈榭ぶ鞯谋砬椤?br/>
寶珠郡主果真瞬間火氣就上來,不過馬上就收斂起來:“那公主也懟完了,以后我們好好相處。”
“我為什么要和你好好相處?”
寶珠郡主早就領(lǐng)教過李米懟人的功夫:“畢竟我住在貴府?!?br/>
“你可以不住?!?br/>
寶珠郡主忍的牙關(guān)緊咬,嘴唇抿成一條線,臉上還要帶著僵硬的微笑。
李米想真為難她了。
“我一個弱女子,父王不在京城,還有人要殺我,我能怎么辦。”寶珠郡主突然打起了苦情牌。
李米看著寶珠郡主不斷的變化,想在京城長大的人果真都是人精,什么手段都見過。
只是對寶珠郡主來說,她有條件蠻不講理,反正別人要哄著她。
“你能作死。”李米笑吟吟的看著寶珠郡主。
寶珠郡主實在有點繃不住了,歪歪一靠,不說話了。
李米看著寶珠郡主的樣子,怎么感覺寶珠郡主打算賴在她這里不走?
她想了一下在阿巧耳邊小聲吩咐,阿巧就去準(zhǔn)備。
阿巧拿來了湯婆子和狐裘,把自家少夫人裹的嚴(yán)嚴(yán)實實的,然后扯了炭盆,開了房門。
二八月,天氣是不冷了,但是在陰涼的地方還很涼,尤其是坐著不動的。
寶珠郡主很快就被凍的瑟瑟發(fā)抖,扭頭一看,李米愜意的坐在那里,還踩在腳蹬上,阿巧在給她捶腿。閱寶書屋
“沈清!”寶珠郡主實在是忍不住了。
沈清站在一邊。
“出去!”李米呵斥。
沈清一個機靈,行禮就退下。
寶珠郡主盯著李米,李米笑瞇瞇的看著她。
“你故意的?”寶珠郡主生氣。
“沒錯?!崩蠲c頭。
“你給我等著。”寶珠郡主說著就要站起來,結(jié)果一個晃悠,差點兒摔倒。
兩邊的人也都沒起身扶她,她自己按著一邊的小桌子才沒有摔倒。
看著寶珠郡主氣呼呼的離開碣園,李米臉上更加疑惑。
阿巧慌忙吩咐人把炭盆給端了進(jìn)來,又把門給關(guān)上了。
“少夫人為了收拾寶珠郡主,可別讓自己受寒了。”阿巧擔(dān)心。
“我沒事?!崩蠲缀闷鎸氈榭ぶ饕鍪裁础?br/>
寶珠郡主回到自己的院子,沈清已經(jīng)在屋里的等著。
她本想拿了狐裘和湯婆子再去碣園,結(jié)果房間里太暖和,她一坐下就不想走:“你剛才竟然走了?”
“寶珠郡主,我只是寄住在林家,愿意照顧郡主而已。”沈清表明自己的身份。
“你一個賤民還敢和我頂嘴?!睂氈榭ぶ髡f著把自己珠花丟到地上“給我撿了?!?br/>
沈清知道寶珠郡主是想出氣,蹲在地上給寶珠郡主撿珠花。
寶珠郡主看到沈清蹲在地上,一腳踢翻了炭盆,火紅的炭都落到沈清身上。
“啊!”沈清的脖子里也落了一塊,慘叫著站了起來。
不過一瞬間,她背上的衣服就被燒的全是窟窿,掉到她脖子里那塊炭也把她的脖子灼傷。
“一個賤民,就敢靠著林家欺負(fù)本郡主,等我控制了林家,我看你還敢依仗什么?!睂氈榭ぶ髟苟镜目粗蚯?。
聽到動靜,院子里的下人也進(jìn)來了,看到房間里的情況,還有沈清的樣子,他們立馬帶著沈清出去。
“來人,給林夫人說,沈清打翻了炭盆,差點兒燒到本郡主?!彼龂虖埖恼f。
晶晶走到唐三身邊,就在他身旁盤膝坐下,向他輕輕的點了點頭。
唐三雙眼微瞇,身體緩緩飄浮而起,在天堂花的花心之上站起身來。他深吸口氣,全身的氣息隨之鼓蕩起來。體內(nèi)的九大血脈經(jīng)過剛才這段時間的交融,已經(jīng)徹底處于平衡狀態(tài)。自身開始飛速的升華。
額頭上,黃金三叉戟的光紋重新浮現(xiàn)出來,在這一刻,唐三的氣息開始蛻變。他的神識與黃金三叉戟的烙印相互融合,感應(yīng)著黃金三叉戟的氣息,雙眸開始變得越發(fā)明亮起來。
陣陣猶如梵唱一般的海浪波動聲在他身邊響起,強烈的光芒開始迅速的升騰,巨大的金色光影映襯在他背后。唐三瞬間目光如電,向空中凝望。
頓時,”轟”的一聲巨響從天堂花上爆發(fā)而出,巨大的金色光柱沖天而起,直沖云霄。
不遠(yuǎn)處的天狐大妖皇只覺得一股驚天意志爆發(fā),整個地獄花園都劇烈的顫抖起來,花朵開始迅速的枯萎,所有的氣運,似乎都在朝著那道金色的光柱凝聚而去。
他臉色大變的同時也是不敢怠慢,搖身一晃,已經(jīng)現(xiàn)出原形,化為一只身長超過百米的九尾天狐,每一根護(hù)衛(wèi)更是都有著超過三百米的長度,九尾橫空,遮天蔽日。散發(fā)出大量的氣運注入地獄花園之中,穩(wěn)定著位面。
地獄花園絕不能破碎,否則的話,對于天狐族來說就是毀滅性的災(zāi)難。
祖庭,天狐圣山。
原本已經(jīng)收斂的金光驟然再次強烈起來,不僅如此,天狐圣山本體還散發(fā)出白色的光芒,但那白光卻像是向內(nèi)塌陷似的,朝著內(nèi)部涌入。
一道金色光柱毫無預(yù)兆的沖天而起,瞬間沖向高空。
剛剛再次抵擋過一次雷劫的皇者們幾乎是下意識的全都散開。而下一瞬,那金色光柱就已經(jīng)沖入了劫云之中。
漆黑如墨的劫云瞬間被點亮,化為了暗金色的云朵,所有的紫色在這一刻竟是全部煙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道道巨大的金色雷霆。那仿佛充斥著整個位面怒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