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想法,真的不只是猜測。
徐警官跟我說,發(fā)現(xiàn)奶奶之前寄給家的遺書以后,我有很多想不明白的地方。
那天朱紫玲約我,當著朱教授的面兒約得那么光明正大,就是擔心我不答應(yīng)跟她單獨見面。
她明知道奶奶住的那個地方就要拆遷,也知道奶奶在那沒有搬走。
可在去之前,她半句話都沒有說,要去奶奶家吃飯。
到奶奶家里她的反應(yīng),和坐在她以前睡的那床上,說話的表情也是那種,充滿了殺繆仿佛馬上就能夠把我置于死地的自信,她一定是對之后的事情,胸有成竹。
所以奶奶來叫我們吃面時,她第一個沖了出去。
也不知道,她出去到底做了什么手腳。
導(dǎo)致我回到奶奶房間,她主動要我再給奶奶的面里面,加點兒面湯。
不過都是為了掩蓋,她提前出去時侯做的手腳而已,也是為了最后在警察的面前有說詞。
所以在奶奶出事兒了以后,她可以馬上把自己給摘除干凈。
而我,如果不是奶奶寄回家的那份遺書,我大概說什么都沒有辦法證明,自己是清白的跟這件事無關(guān)的。
很蹊蹺的一件事是,奶奶箱子里的那個u盤。
審訊我的警察,竟然說里面的東西,是跟我有關(guān)系的!
我的作案動機也就是,要去取回那u盤......
可是那里面到底是什么?到底是奶奶本來就有,還是朱紫玲提前就給放了進去的?
倒是朱紫玲怎么都不會想到,那棟房子的拆遷成為了,壓垮奶奶最后的稻草,讓她失去了再在這個世界上,守著殘留記憶活下去的理由。
提前寄了遺書,提前和親人道別。
我還是擔心單獨和朱紫玲見面,她會再來什么花樣。
于是遇見的地方,選在了市中心的一家,24小時營業(yè)的咖啡廳里。
靠著窗的位置,我等了她半個小時,才姍姍來遲。
沒有半天憂傷和驚慌,淡定地走到我面前來,想向服務(wù)員揮手要了杯咖啡,然后沖我點點頭:“這么晚還要見我,是我哥的事,你找到什么線索了嗎?”
呵呵,奶奶因為我們的造訪都離開了,她還能裝得這么像......
我笑笑,說:“那就,坐下說吧?!?br/>
“ok!對了服務(wù)員,我的摩卡要加冰的。”朱紫玲說著,脫掉外套在我面前坐下來,從包里拿出手機放在桌上,冷冷地看著我說:“既然是半夜把我叫出來談,那么我希望我們,都坦誠點兒?!?br/>
“好!”我秒懂了她的意思,是擔心我錄音,也把手機拿了出來。
在確認都沒有任何錄音設(shè)備以后,朱紫玲往四周看了一眼,壓低著聲音探過頭,說:“任夕顏,我沒想到啊,你的路子能寬到,殺了人還能從里面安全出來。”
“呵呵......奶奶到底是怎么死的,你心里比我清楚太多!”
“是,我當然清楚,那天咋們不是在一起的嘛,而且我比你先走,然后就......”朱紫玲故意留下一半,接著說:“其實,既然你已經(jīng)出來了,就沒有必要揪著這件事不放,對不對?”
在我聽起來,她說這個話是有點,帶著求饒的意思。
可是我怎么可能,差點背了這么大一個鍋以后,就直接說算了?
以前的我大概會覺得,沒有能力和精力去追究這些,過了就過了的事情,可是我現(xiàn)在發(fā)現(xiàn)我越是嫌麻煩,那些麻煩就會越會源源不斷地朝我涌來。
我避免不了,只能去應(yīng)戰(zhàn)。
手身在腰后面摸了下,放在我身后的錄音設(shè)備,確定她還在正常錄音。
“你的意思,就這么算了?”
“不然,你還想要怎樣?警察都說了,奶奶是自殺的,你這邊就是一場誤會。”
“這周你不是都在實驗室里嗎?你又怎么知道,警察那邊認定過,奶奶是自殺的?呵呵朱紫玲,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為,你做過的事情再是去掩蓋,事實真相早晚有天會來的!”
“喂......任夕顏,我是為了你好,好不好?你覺得你在里面委屈呆了一周,就非要覺得奶奶是我害的?”
我趕緊打斷她,追問:“難道不是你?”
“都說了啊,自殺!”
“誰說的?”
“警察!”
“什么時侯說的?”
“我來的路上.......”
朱紫玲發(fā)現(xiàn)了我的咄咄逼人,也意識到自己說得越多,可能就會暴露越多。
終還是因為演技不夠,臉上還是憋得有些紅。
我趕緊抓住機會:“看吧看吧,朱紫玲......你的段位還沒有那么高,還是藏不住那么多事的!我知道,也能夠理解你為什么要這樣做,你就是想要警察確認是我殺了奶奶以后,順便把朱旭的事翻出來,對不對!”
“你胡說!”朱紫玲急了。
“哈哈,胡說沒胡說的,時間自然會證明一切。”
“任夕顏......”朱紫玲抬頭,忽然面露兇光地瞪著我:“有本事你就拿出證據(jù)來證明,沒有證據(jù)你再亂說,我有的是辦法來收拾你!”
“得,全世界的人威脅我的時侯,都是這樣說?!蔽沂菑男牡装l(fā)出來的苦笑,想起以前陳晨在我面前,跋扈地說要讓我以后不得安寧時,那口吻跟朱紫玲現(xiàn)在,是一模一樣。
“你要不信,我們就走著瞧?!?br/>
“別說,我還真的不信,現(xiàn)在這年頭,嘴巴一張一合的空頭支票,誰不會開?。俊?br/>
“你變了......”朱紫玲盯著我,冷冷地說。
“是,我再不變,就該要被你們生吞活剝了!”我反盯著她的眼睛,絲毫也沒有要退讓的意思。
我倒是很想要透過她,那雙看似清澈的眼睛,深入到她的心底,看清楚她那渾濁的內(nèi)心。到底得有多么麻木和殘忍,才能夠?qū)δ棠棠敲匆粋€,本就準備要離開這個人世的人,去做那樣的事。
但是,在我們對視十幾秒以后。
我依然是,什么都看不到。
朱紫玲比外表展現(xiàn)的,要更加難以捉摸。
不像陳晨和蘇煙,你可以一眼看到她們就是那種刁鉆跋扈的人。
我和朱紫玲眼神之間的焦較量,到最后也難分高下。
她陰笑著,收回了目光,問:“對了,你去找我們朱教授,是不是想要找漸凍癥的特效藥!”
單她這句話說出來的時侯,我知道她是怯了,她怕我認真起來去調(diào)查,和查找那天晚上奶奶的死因。
于是馬上用另外一個,我迫不及待想要的東西,來和我交換條件。
也就差,她直接把話給挑明了!
我點點頭說:“是又怎樣?朱教授都不愿意給的東西,難道你有?”
“呵,當然!”
索性我也不跟她繞,直接問:“所以,你的條件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