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戀愛了
當明凈的深藍色的夜空一點點變成鉛灰色,從遠處東方的天際泛起珍珠白的色彩,緋紅的朝霞開始漸染,一天的清晨又開始了。
從意識中醒來,手冢第一時間就察覺到了不一樣,懷中充實的感覺,觸手的柔滑冰涼,讓他一瞬間驚愕。猛地睜開眼,入眼的就是倚靠在自己肩頭的一個黑色腦袋。
手冢第一反應(yīng)就是推開懷中的人,但是當他看到懷中人嬌憨的睡顏后,微微抬起的手臂又輕輕地落了下去,他不想吵醒她。
腦子里模模糊糊地也有了昨晚的一些記憶。想到自己發(fā)燒,她喂他喝了水吃了藥,最后因為他貪涼地不肯放手……
琉璃……手冢在心底默念了一聲她的名字,長長地閉了閉眼,也許這時候,自己該是心跳加速,手足無措的,畢竟他和她是這樣的情形,可是這一刻,事實上,擁抱著她看她安靜地躺在自己懷中,他只覺得心里是那樣的平靜而又安寧,就像是一湖沒有波瀾的春水,那樣美好澄澈。
微風輕輕地吹動了簾子,也將她額頭的一縷長發(fā)吹到了她的頰邊。
他幾乎下意識地抬手將那一縷長發(fā)綰到了她的耳后,當指尖碰觸到她的耳朵時,他的目光也隨之凝住,在朝陽下,她小巧玲瓏的耳朵變得有些透明,紅紅的帶著光暈,上面白色的近乎透明的絨毛泛著珍珠一樣柔和的色彩。
呆望著她的耳朵,時間好像突然間停止了。
然而就在這時,房門上突然響起了“篤篤篤”的幾聲敲門聲。
手冢嚇了一跳,猛地收回手,卻擎著不知道該放到哪里了。
“國光,國光,起床了沒?”門外傳來手冢女士溫柔的嗓音。
手冢頓了頓,為難地望著琉璃的臉,他沒敢應(yīng)聲怕吵醒了琉璃。
而等候在門外的手冢女士等了一會兒卻不見自家兒子應(yīng)聲,還以為他現(xiàn)在還在睡,因為昨晚回來得太遲了。她原本其實也不會來叫手冢起床的,只是今天自家兒子意外地沒有按時起床晨練,現(xiàn)在的時間若是再不起來,上學怕是要遲到了。
“國光,醒來了沒?”手冢女士又略略提高聲音喊了一聲,然而還是沒有得到回應(yīng),她笑著搖了搖頭,伸手去擰房門的門把手。
聽得門鎖一陣響動,手冢已經(jīng)沒有任何時間再猶豫了,他迅速將被子往上一扯,蓋住了琉璃,同時側(cè)過身子面對房門,使得被子隆起,能遮擋住身后的琉璃。
手冢女士開了不大的小半扇門,“國光,醒來了呀。”看到自家兒子伸手拿起床頭的眼鏡戴上,手冢女士微笑著道。
“啊?!笔众?yīng)了聲,從聲音里聽不出他不平靜的心跳。
“快起來吃早餐吧,上學快遲到了喲!”手冢女士調(diào)侃了一句。
“是,母親?!笔众烂C地點了點頭。
“那么我先下去了?!笔众E亢仙狭朔块T。
聽到房門合上的“咔噠”一聲,手冢無聲地舒了口氣。驀然想起身后的琉璃,又立即繃緊了身體,不知道剛才那么一來,她是不是已經(jīng)被吵醒了。他又轉(zhuǎn)過身去,琉璃仍舊靜靜地埋在被窩里一點沒動。
手冢一起一落又瞬間提起的心終于又慢慢落回到原處。他輕手輕腳地起了床,穿好衣服,梳洗完畢,床上的繭子好像仍是沒有動彈?;蛟S她也太累了,讓她睡著吧。手冢整理了最后的一點東西,背上網(wǎng)球包出了房門。
房門合上的瞬間,床上的繭子動了動,似乎能聽到里面的人長長地舒了口氣,之后又沒了動靜,過了半晌,才從里面鉆出一個腦袋,磨磨蹭蹭地爬起了床,穿好衣服,整理好床鋪,她輕輕一躍跳上了窗子,向往常一樣坐在上面看著窗戶下對著的那條林蔭道,那兒是手冢國光上學去的路。
果然,不一會兒一個穿著黑色制服的身影就出現(xiàn)在了那條小道上,他走了一段路忽然回頭望向窗子的方向,就像是前世約好了一般,那兒坐著一抹紅色。
琉璃對上他的目光,立即給了一個大大的笑臉,身子一縱就向他非了過去。
……
戀愛了,就想時時刻刻陪在他身邊,看著他,滿心滿眼里都是歡喜,他的一舉一動都讓她驕傲著迷,他的每一個眼神她都在琢磨讀懂,恨不得就這樣能夠長在他身上,也許這就是戀愛的感覺。
網(wǎng)球部的眾人意外地覺得今天的手冢(部長)似乎有了一點不同,貌似這段時間以來的陰霾都盡數(shù)散去了,雖然依舊嚴肅而鐵血,但是忽然間好像帥了不少。
“今天手冢惹女生的注目上升了20個百分點,回頭率也同比高了25個百分點。”乾摸著自己的筆記本,黑框大眼鏡閃過兩道白光。
“納尼納尼?阿乾你是說手冢今天帥了很多?”菊丸忽然跳了過來,湊著腦袋到乾跟前,看到乾筆記本上的數(shù)據(jù)后,側(cè)頭認真地看了手冢一會兒,疑惑地道,“可是為什么我沒有看出來?”
“英二再仔細感受一下?!辈欢沧吡诉^來,笑瞇瞇地對著菊丸道,他顯然也注意到了手冢的變化。
菊丸側(cè)了側(cè)頭目光炯炯地盯向手冢。
這樣強烈的帶著探究意味的目光,手冢當然是第一時間就注意到了,原本正看著桃城和海棠吵嘴的目光唰地轉(zhuǎn)向朝著菊丸射了過來。
菊丸齜了齜牙,縮縮脖子,扭頭目光控訴地望向不二,好像在說:騙人的,不二!
不二笑著搖了搖頭。
那一邊手冢又扭頭望向了桃城和海棠,臉一沉,冷聲道:“鬧夠了沒有!海棠桃城立刻繞操場十圈?!?br/>
原本還吵得不可開交的桃子和海棠立即就像是被人點中了穴道一般,不動了,然后大聲地應(yīng)一聲“是”就朝著操場跑去,這一次桃城可算是吸取了教訓沒有再喊一句“部長……”然后加跑十圈二十圈什么的。
“現(xiàn)在懂了嗎?英二。”望著桃城和海棠跑圈去了,不二扭回頭看向菊丸。
“好像……懂了?!本胀杷贫嵌攸c了點頭,突然間又變成了恍然大悟的神色,“手冢沒有罰我們一起跑!”
不二笑瞇瞇地點了點頭。
一邊乾扶了扶眼鏡望向不二,“不二也注意到了嗎?”
“嗯啊,感覺手冢眉宇間有一股春情呢!”不二笑瞇瞇地摸著下巴望著手冢,一派淡定的模樣,然而出口的話卻讓身邊能聽到的人都腳下一個踉蹌差點撲街。
然后正當眾人一齊扭頭猛盯著手冢眉宇間看的時候,突然覺得身邊的溫度降了下來,非常明顯地一掠而過,有的人還結(jié)結(jié)實實地打了個冷戰(zhàn)。
“怎么突然間好冷的感覺。”有人問。
“可能,快要下雨了吧?!庇腥瞬淮_定地答道。
然后手冢的目光突然掠了過來。
聚眾說話的眾人立即作鳥獸散了,開玩笑他們可不想也被罰跑。
大概沒有人注意到手冢眼底那一抹隱藏極深的寵溺和縱容。除了他沒有人看到熱情四溢的網(wǎng)球場內(nèi)一抹紅色的身影去飄蕩了一圈,然后又回到了他的身邊。略帶責備的目光投向了笑意盈盈的女孩。
紅裙女孩卻是沖著手冢討好一笑,然后俯身在他耳邊道了聲什么。
原本還因女孩突然親密的動作而有點僵硬的手冢聞言立即目光犀利地抬頭射向了場中正笑瞇瞇的不二周助。
不二絲毫不為手冢的目光所動,依舊笑著回望他。
手冢唇角一抿,沉聲道:“全部正選隊員繞操場二十圈!乾你監(jiān)督。”
不二微微一愣,手冢已然轉(zhuǎn)身走出了網(wǎng)球場,只給眾人留下一個瀟灑的背影。
乾聞言,眼鏡閃過兩道白光,不知道從何處突然間拿出了一杯褐色的液體,沖著眾人道:“跑到最后一名要試試我新制的加強版乾式特制蔬菜汁!”
正選們臉色一變,立即扭頭跑向操場。
而另一邊崛尾、勝郎等三人已經(jīng)害怕地縮在了一起。他們不約而同地想起了幾天前看到的一幕,那一天旁晚,火紅的晚霞彌漫了整個天空,他們在一處草地上尋找著丟失的網(wǎng)球,然后看到了乾前輩,他正在找尋著他的蔬菜汁的配料,他的大黑框眼鏡在閃著光,他的手里捏著一只不知名的蟲子,他的嘴角詭異地勾起。他們從沒有看過他笑,只除了這一次。
“我覺得,我們還是……”勝郎怯怯地說道。
“不要告訴前輩他們那天看到的情形比較好?!?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