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周幽香浮動,微風輕撩綃紗
雕花大床上,四角各墜一個荷包。杜寶兒瞪著荷包上的穗頭,腦子里一陣陣的蒙圈:她這是……穿,穿越啦?!
杜寶兒一時不知心里是喜是悲,這,這該咋說呢?
眼看著這荷包華麗精致,色彩艷麗。這床幔似霞似煙,一看就非凡品,好像是穿到了個條件不錯的人家?。∵@算不算是,驚喜來的太突然!
自己剛剛逝去的那輩子,平頭百姓想混出頭實在太難了!她就想改善下生活條件,沒想挖有主的墻角,咋就非要說她是小三呢?最死不瞑目的是,開車撞死她的竟然是那個死纏爛打的渣男的前任小三……
她招誰惹誰了??!
不過也好。
杜寶兒偷眼睜開一條縫,滴溜溜四下一打量,目之所及的東西都非凡品,雖不是珍貴無雙,可無論那一樣放在現(xiàn)代也都是輕奢品。
這真絲的被子,真絲的哎!這年頭的東西肯定純手工的!這里頭的棉花肯定是新彈的,蓋起來好柔軟好貼身哦~新棉花加純真絲蓋在身上,純棉套褥子鋪在身下,帳子外的香爐幽幽的送來清新淡雅,舒服~。
寶兒閉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空氣里的幽香,來來回回撫摸著手下的真絲被面兒,貪戀的摩擦著被子里的身體,舒服的呻、吟出聲:“嗯~美!耶穌到底待我不薄啊~!”改變命運的時候終于到啦!
“老宋派你來,就是這樣勾引我?”
杜寶兒騰的睜開雙眼!顫抖著偏了偏頭:神!馬!情!況?這旁邊怎么還有個男人!
杜寶兒條件反射的把被子拉到下巴,第一時間擋住自己,一邊警覺的瞪著旁邊的男人,一邊迅速的伸手摸摸被子下的身體。
哎~果然,平時裸睡害死人!剛剛光顧著舒服了,也沒好好看看旁邊。難怪這么舒服,習慣了裸睡,突然又這么好的四件套。
毛爺爺你說的對,貪圖享樂要不得??!關(guān)鍵時候坑死人!都脫成這樣了,難道穿過來就直接變成少婦了?
杜寶兒閉著眼睛,心里一陣陣的慌亂:難道她穿越成青樓名妓了?
“怎么不說話?難道還等著爺來主動親你?”對方勾著嘴角似笑非笑的伸出手,輕佻的撩著杜寶寶的下巴:“我丑?”指尖細膩,觸有微涼。
杜寶兒一個機靈,立刻從話里砸吧出點味道來:這廝沒得手!
“奴婢不懂規(guī)矩,這就退下領(lǐng)罰?!倍艑殐侯櫜坏蒙砩线@點清涼的遮掩,就當沙灘比基尼好了!趁著對方一愣神兒的功夫轉(zhuǎn)身下床,匆匆抓起一件衣服套在身上,稍作遮掩就沖出門外。
沒辦法,古代衣服一時也穿不明白。
她把他的外衫穿走了……
讓他只著里衣出門嗎?!哼!
梁鎮(zhèn)南冷冷一笑,擊掌叫來一直隨侍外間的丫鬟:“抓回來,帶去交給宋謙親自處置?!毕肓讼?,又道:“先給她找套衣服穿?!?br/>
“是?!毖诀咔ヮI(lǐng)命,悄無聲息的退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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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寶兒一口氣跑到院子外面,一出大門就愣住了。門外正對著一道墻,出了門,竟直接就是一條通往東西兩頭的石子路。清晨還有些微涼的露水落在這綢緞的外套上,冰的杜寶兒不由蹲下來抱緊自己:這是哪里?該怎么走?能去哪里?
“杜姑娘請留步!”
杜姑娘?叫她么?寶兒下意識的回頭,果然看到粉紅色的身影款步而來:“杜姑娘請隨奴婢去換身衣服,稍后去求見莊主?!?br/>
還真是繼續(xù)姓杜。寶兒自嘲的扯動嘴角,一直強忍的淚水順著眼角落了下來。還是跟她走吧,總比這樣只穿個外衫的好,她雖然喜歡裸睡,可不喜歡這樣真空裸奔。
杜寶兒擦了擦眼淚站起來,轉(zhuǎn)身準備跟小粉紅一起走的時候,石子路的盡頭忽有一人,杜寶寶不由自主的站穩(wěn),扭頭想看清來人的模樣。
真帥,男神!杜寶兒心中瞬間打出滿分。
男神一身黑色勁裝,腳下白底黑靴,緊身腰封上墜著一枚姜黃色玉佩,斜襟立領(lǐng),束袖緊纏,龍行虎步走了過來。仿佛是他身上的黑色擋住了朝陽的燦爛,又仿佛是他自身就帶著光,比朝陽更耀眼的光,吸引的人挪不開眼睛。
杜寶兒是真的挪不開眼睛。
這男神太帥了,不是臉,是他自帶的這個氣場,頂天立地之間唯他一人,無畏前路如何,他都能從容應對。男神,絕對的男神!
杜寶兒一瞬間忘了自己尷尬的處境,仿佛見到了天使,感受著我主的親切召喚,不自主的裂開嘴花癡似的笑起來,向日葵一樣的目光隨著男神晃腦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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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謙遠遠的就看見杜瑩瑩一臉春情的站在小院門口,心里本就不喜,走到她面前發(fā)現(xiàn)杜瑩瑩癡迷的裂著嘴,這是,要沖他笑一個?
宋謙皺皺眉頭,又往前丫鬟方向多走了幾步,自動跟杜瑩瑩保持安全距離。杜瑩瑩,杜瑩瑩,好好的一個名字,怎么就配給了這么個風騷的女人?
自從三年前他去別院宴客,路上遇到了這個女人,不,那時候她還只是個十一歲的小女孩,就不顧一切的開始要向他自薦枕席。
從此只要是他出現(xiàn)的街上就有八成的機會跟她“偶遇”。裝暈撲倒他懷里,趁機吃他豆腐;在酒樓里裝店小二斟酒倒他一身,又撕扯衣服揩他油,這樣的事情太多了,搞得他把周圍的護衛(wèi)加了又加,外界都開始傳聞他堂堂宋莊主,加護衛(wèi),是練了邪門武功開始好男風!
想起來宋謙就氣的攥緊了拳頭。明明還是個孩子,怎么就這么多心眼兒?
隨著年歲見長,她做的事兒越發(fā)出格。
這次更奇葩,她竟然通過攛掇著老實巴交的出行護衛(wèi)給她當應子,給他的馬下了巴豆害他只能坐車,她就喬裝成車夫徒弟,半路沖進馬車直撲過來就要強吻他!
震驚之下竟被她歪打正著的偷去了初吻!他登時怒不可遏,一時失手用了內(nèi)力,直接甩得她狠狠撞到車壁暈了過去。
本來梁鎮(zhèn)南那個庸醫(yī)說她死透了,他一時心生愧疚,又被梁鎮(zhèn)南一席話說擠兌的很是自責。
是啊,她如此不顧名節(jié),畢竟也是一片純真,罪不至死。
宋謙就抱著她的“尸體”準備回去安排后事。誰知走到半路又發(fā)現(xiàn)她又恢復了氣息!
梁鎮(zhèn)南這個庸醫(yī)!竟然耍他!
他一氣之下,決定以牙還牙,扒光了懷中少女的衣服送去了梁鎮(zhèn)南客居的院子,
哼,看看有潔癖的梁鎮(zhèn)南發(fā)現(xiàn)有個女人在他床上睡了一宿,該怎么抽瘋。
所以今早他從練武場一回來,就直奔這邊看熱鬧。
不曾想才到門口,就又看見了她。
現(xiàn)下她已經(jīng)收起了要流口水的呆相,嫵媚的臉上帶些不同于以往的表情,精致的眉眼間竟然規(guī)規(guī)矩矩的收斂起以往對他的執(zhí)著和瘋狂,仿佛突然變成了知書達禮的閨秀。
若非仿佛不經(jīng)意間松開的領(lǐng)口下那片若有若無的□□和赤腳上帶出的一段瑩白修長的小腿,宋謙差點就以為她真要當大家閨秀了。
這時候還不忘勾引他?
“梁公子呢?”宋謙收回打量她的目光問向丫鬟。
“回莊主,梁公子還在客房,吩咐奴婢送杜姑娘去見莊主?!毖诀吖Ь吹?。
送來再非禮我?宋謙腹誹:“把杜姑娘交給墨竹,其余的讓他處理?!背迷绱虬l(fā)了,越遠越好,越早越好。
這是……幾個意思?不是要弄死她吧!杜寶兒心里有些忐忑,一睜眼到現(xiàn)在,杜寶兒已經(jīng)徹底蒙圈了。
男神看向她的眼神里,毫不掩飾的厭惡,仿佛她身上穿的外衫是從茅坑里剛撈出來就披上的一樣。他是莊主,聽起來在這片就說了算的。這樣隨意打發(fā)她的口氣,自己有沒有危險?
杜寶兒不知道自己現(xiàn)在的身份地位,不知道對方厭惡的由來,也不好冒冒然說什么。于是隨著丫鬟一起盈盈一拜,恭敬的領(lǐng)命而去?
恭敬?宋謙冷漠的眼角多了一絲玩味。她剛剛竟然表現(xiàn)的與旁邊丫鬟恭敬的一般無二。是經(jīng)歷過一次受傷想明白了?還是徹底撞壞了腦子?有意思。
宋謙笑了笑,盯著她提起下擺裸.露在外的一雙小腿,一直到轉(zhuǎn)彎不見了,才抬腳邁進了客房準備去嘲笑躺在里面的庸醫(y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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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寶兒小步挪著跟在婢女身后,感受到身后陰森森的目光,更加謹慎的低下頭,一點也不敢四處張望。
沒想到,醒來看到的美好,馬上就要變成曾經(jīng)了。
竟然是最后一夜,杜寶兒自嘲的笑了笑,她果然是跟安逸生活沒有緣么?166閱讀網(wǎ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