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貓撲中文)(大文學(xué))狂風(fēng)呼嘯,黃沙越發(fā)濃了起來,似乎在嘲笑他的無能,無涯茫然的看著一望無際的沙漠,失神的喃喃道:“該怎么辦,該如何是好,我們被困在這里了。大文學(xué)”無涯一直以聰明多計自居,即便是上次被逼風(fēng)都城,也能從容應(yīng)對,又哪碰到過如此山窮水盡,毫無辦法的狀況,他只感覺一陣發(fā)懵,平時流轉(zhuǎn)的腦子一下子竟打結(jié)了,運轉(zhuǎn)不起來,整個人渾身發(fā)冷,只是癡癡的看著漫天黃沙,不知所措。
翁緲輕輕的握住他的手,柔聲道:“沒事的,我們能出去的。”
無涯苦著臉搖搖頭:“要破狂風(fēng)之陣必須要有金靈相助,就像滅火,只需要用水就行,但是這里沒有水,如何滅火?”
翁緲笑笑道:“這里沒有水,為什么不從別的地方弄些水過來?”
無涯一振:“弄水過來?可是從哪弄…啊,對了,那對青銅墜子?!彼裣仓统鰤嬜樱肓讼?,向翁緲望去,她的那個青銅鳳墜,加上一對耳環(huán),剛好四樣金屬物件,怎地這么巧,道:“借你的墜子和耳環(huán)用一下?!?br/>
翁緲取下墜子和耳環(huán)交給無涯,無涯將鳳墜放在乙位,將龍墜放在庚位,將一對耳環(huán)分別放在辰酉兩位,凝神吸氣,大喝道:“破!”聲音遠遠的傳了開去,將整個沙丘都震得一顫,狂風(fēng)忽的向被什么擋住了一半猛地停下來,呼嘯聲消失了,漫天的黃沙沒了風(fēng)的托力,緩緩落下。
忽然無涯低叫一聲:“不好!”快速的撿起四樣物品,拉過翁緲右掌一推喝道:“界。”同一時間,猛烈的龍卷風(fēng)卷起地上的黃沙劈頭蓋臉的砸了過來,一瞬間便淹沒了罩住兩人的結(jié)界。待龍卷風(fēng)過去,外面稍微平靜了些,無涯輕聲喝道:“破!”押在結(jié)界上的沙被遠遠的推了開去,但兩側(cè)被狂風(fēng)對起來的沙馬上流了下來,淹沒了他們半身,無涯眼疾手快,念動口訣,御起星辰劍,向上一竄,拉著翁緲逃出了掩埋之厄。
本來還以為無涯成功了,卻不想忽起變故,翁緲也是大吃一驚,喘著氣道:“這是怎么回事?”
無涯笑了笑道:“我卻忘了星辰劍也是金屬,星辰劍金靈過旺,打破了平衡,被陣法反噬了,這次應(yīng)該不會有問題。大文學(xué)”他解下星辰劍,遠遠的放在一邊,將龍鳳兩墜放在乙位和庚位,將一只耳環(huán)放在辰位,另一只放在酉位,再次吸了口氣喝道:“破!”狂風(fēng)驟停,周圍的枯黃忽的如同被拋入石子的水面般破碎了開去,緩緩地,碎片散去,眼前忽的呈現(xiàn)出一片森林,繁茂的樹葉嚴嚴實實的遮住了天,顯得的此處極是yīn暗,厚厚的落葉,一層層的腐爛在泥土里,散發(fā)出一股腐臭的味道,這里什么樹木都有,喬木,灌木,草本,苔蘚,梧桐,云杉,月季,靈芝,郁郁蔥蔥,可偏偏這么有生氣的森林卻是一片死寂,沒有昆蟲的鳴叫,沒有野獸的嘶吼,似乎除了樹就是草,這里沒有可以動的東西,異常詭異。若說剛才大漠是動的詮釋的話,這片四起沉沉的森林則是靜的極至,光是站著,心中便有一種壓迫的喘不過氣來的感覺。
無涯收了星辰劍和四樣金屬,向翁緲看了一眼,點點頭道:“走吧?!?br/>
腳踩在軟軟的落葉上,就像踩著動物的尸體,空氣中彌漫著一股濕臭的味道,空氣中悶悶的讓人有些透不過氣,巨大的樹木擴展了寬大的樹冠去爭取陽光,樹冠以下,沒有一根亂長的樹枝,除了那些縱橫交錯的龐大的樹根,兩人走起來到也不是特別吃力。在這yīn暗的地方走了良久,卻絲毫沒有到頭的跡象,也抓不到任何可以破陣的依憑,這也忒的讓人覺得泄氣。
無涯笑笑道:“這個幻境做得真是不錯。”他踢了踢腳下粗壯的突出地面的樹根,“喬木筆直,樹冠以下沒有樹枝,喜yīn植物傍在大樹的樹根旁,吸取養(yǎng)料,縱橫交錯的樹根上長滿了苔蘚,這些細節(jié)都注意到了?!?br/>
翁緲聽的出來他雖然表情輕松,心情卻并不輕松,這茫茫林海,估計比剛才的大漠更為難纏,若是由什么活動的東西,說不定還能找出一點點線索,可偏偏這片樹林,便是連一片樹葉都動也不動,安靜的就像是一片石雕。翁緲想了一想道:“賀哥哥,咱們在經(jīng)過的路上做些標(biāo)記,說不定能找出什么頭緒來。”
無涯也是毫無辦法,點點頭,伸出劍,在最近的一顆大樹上劃了個箭頭。森林中沒有陽光,根本就找不到方向的參考點,他們就只是憑著感覺,一路向前走,一路在經(jīng)過的樹上做著標(biāo)記。大文學(xué)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忽然前方的樹干上看見了一個小箭頭,翁緲道:“我們好像又回來了?!?br/>
無涯點頭沉思了片刻,尋了另一個方向,又一路走了過去,過得一段時間,便又回到了原處,他臉上浮現(xiàn)出若有所思的表情,又換了個方向走了過去,這樣一路走了四次,像是遵循了什么規(guī)律,他的臉上浮現(xiàn)出笑容:“我知道,緲兒,我們一路走來你發(fā)現(xiàn)了什么?”
翁緲笑了笑道:“我們似乎是在繞著四個點走。”
無涯笑道:“對了,若我所料不錯,整個森林都是以這四個點為中心輻shè開去的,丁壬寅亥合化木,若能用金氣克住著四處,這個陣便破了。”他閉上眼睛心中計量,“這邊?!?br/>
到處倒是縱橫交錯的盤錯的樹根,到處都是高聳的大樹,感覺到處的景致都是如此單調(diào),無涯卻像認路一般,左走幾步,右走幾步,豁前面忽然顯出一根巨樹,樹干有五人合抱之粗,樹冠遠遠的高過了其他樹木,伸向天空,周圍的樹擁簇著它,就像是擁簇著自己的王一般。
無涯道:“應(yīng)該就是這處了?!毕蚯白吡藥撞剑鋈荒_下一陷,心中一驚,趕緊退后一步,不想一腳踩下去,又是一陷,竟然在不知不覺中走進了一片沼澤,趕緊向翁緲喊道:“別過來?!弊约阂膊桓覓暝?,直到在沼澤中越掙扎只會讓下陷得更快,心中卻在不停思索該如何脫困。
正思索間,忽聽得翁緲低低的聲音道:“冰結(jié)?!币粡埛垟S下,只聽見噼噼啪啪的聲音,白sè的冰層以那張符紙為中心迅速的擴散開去,整塊沼澤竟然被封凍起來,一陣寒意猛地從腳底鉆進他的身體,他禁不住打了個冷顫,卻也多虧如此,他也沒有繼續(xù)下陷了。無涯念動御物口訣,輕喝:“起?!迸镜囊宦暎浅絼ν兄票?。
回到岸邊,他根本站立不住,坐下了,拿出一張凈炎符,化去腳上的冰塊和淤泥,又*了半天,麻木的腳踩緩過勁來,笑了笑道:“緲兒,這次多虧了你,否則我可真出不來了。”
翁緲卻有些歉意的道:“我一急,便用了冰封符,怕是凍著了你?!?br/>
無涯搖頭道:“沒事,總比送命要好,不過你才入教多長時間就能用冰封符了,真不簡單。”
翁緲有些不好意思地底下頭道:“前些rì子閑著無聊便看了些,不想今天倒派上了用場?!?br/>
“不過這做幻境的人聰明反被聰明誤,他本想用沼澤來保護陣眼,可森林之中哪會有沼澤,如此一來,我更加肯定這顆樹便是陣眼所在了?!睙o涯微微一笑,跨過冰,向那棵巨樹走去。越是走進巨樹,便越覺得樹的高大,粗壯的樹干,此刻看上去便像一堵墻,而無涯只不過是高墻前的一個矮子。他掏出龍佩,正要往樹干上拍去,忽然,那棵巨樹猛地一陣抖動,巨大的樹根啪的鉆出地面,先只是靠近巨樹的樹根,然后這種動態(tài)向波紋一般向四周輻shè開去,不一會,周圍的樹全部活動起來,交錯的樹根此起彼伏,猶如巨大的觸手,地面也以此變得像波濤一般。
一根巨大的樹根揮舞著猛地向他拍來,無涯大驚伸手一結(jié),樹根被彈了開去,他自己也被巨大力量震退了幾步,忽然身后傳來一陣呼嘯之聲,無涯也不及回頭看,身子一縱,一根樹根從他腳下險險的掃了過去。他攀上樹干,迅速的向上爬了一段距離,樹根雖多,卻伸不了太高,高到一定的距離,便因為自身的重量掉了回去。]
無涯得了空閑,向翁緲喊道:“緲兒,快到這邊來?!眳s見翁緲正放出一團火符燒掉一團樹根,但樹根卻依舊層層疊的伸展過來,她聽到聲音,正yù往這邊走,地底下卻忽的冒出一條細細的樹根纏住了她的腳,她啪的一下摔倒在地,后面的樹根得了空襲,一層層的將她圍住。
無涯一驚,趕緊御動星辰劍,飛將過去,劍光一閃,如同割紙,樹根干脆的背斬斷,解開樹根,見翁緲臉sè發(fā)白,卻是被勒得險些閉過去氣。他攜了翁緲的手,將她拉到劍上,猛然發(fā)現(xiàn)周圍情況不妙,整個森林都想醒過來了一般,巨大的觸手交織成一張巨大的網(wǎng),從四面八方緩緩向他們壓了過來。
無涯驅(qū)動星辰劍,劍身一抬,向上沖去,可同時,腳下忽然鉆出幾根細藤猛地向他們纏過來,無涯劍光一絞,細藤瞬間便成碎末,他們身形稍稍一滯,周圍樹根組成的巨網(wǎng)忽然速度加快猛地向他們頭頂撲了過來,無涯迅速掏出一張火符,一團火焰,騰的躍起,燒開一個缺口,竄了出去。腳下的樹根如同海浪辦翻滾,卻無法伸到如此高度,只是不甘的蠕動,整個地面像一鍋煮開的沸水。
無涯舒了口氣,抹了一把額頭上的汗,低頭看懷中的翁緲,她幽幽的睜開眼睛,看見無涯正抱著她,臉不禁一紅,別開頭去,無涯道:“緲兒,你還好吧?”
“嗯!沒事!”翁緲低低的答著,便要掙脫他的懷抱。
無涯道:“現(xiàn)在不方便動彈,你先就這么躺著?!?br/>
翁緲臉又是一紅,點了點頭,忽然驚道:“賀哥哥,小心頭頂上?!?br/>
無涯一驚,向頭頂望去,此刻不僅是樹根,樹枝也全部活了過來,翠綠的樹葉簌簌發(fā)響,樹枝竟柔軟的如同蛇的身體,層層涌動,猛向他們纏了過來。無涯身形一壓,星辰劍一沉,躲過襲了過來一根樹枝,急急得轉(zhuǎn)了方向,向一旁飛去,樹根巨大,樹枝卻纖巧,再加上此處的樹枝竟然可以伸縮自如,千萬樹枝,如同千萬條碧蛇,伸出樹冠,帶著沙沙之聲向他們襲了過來。地上樹根起伏,天上樹枝涌動,起初靜得接近詭異的森林,此刻四處都散發(fā)著死亡的聲響。
“不能再拖了?!睙o涯咬著牙道,“緲兒,幫我個忙,一會我想樹干沖過去,你在前面放個火符,幫我清掉擋路的樹枝。”
翁緲點點頭,將火符握在手中,無涯穩(wěn)住神形,深吸一口氣:“準備了?!彼鏆庖贿\,猛地向樹干沖去,與此同時,一團火焰在前方炸開,將圍過來的樹枝燒的干干凈凈,無涯護住翁緲,沖過火焰抖去身上的火苗,一把釘在了樹干上,他自己也因巨大的沖力猛地撞在樹干上撞的七葷八素,卻沒有時間緩氣,手掌一拍,將龍墜猛地嵌入樹干之中。
頃刻之間,樹根安靜了下來,樹枝安靜了下來,整個森林也安靜了下來,除了被樹根帶出來的土壤,整個森林又恢復(fù)了一片靜寂。大文學(xué)貓撲中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