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姜走出醫(yī)院的時候,外面已經(jīng)是深夜。
其實白霍霍的手段很是卑劣,她也并不在乎程子軒對她的威脅,但是此時看著空中的烏云密布,看著街上的寥寥行人,姜姜想到自己始終是一人孤軍奮戰(zhàn),面對白霍霍沒有止境的針對,饒是她在堅強,此時也不免感到厭倦與疲憊。
姜姜輕嘆出聲,突如其來的感傷令她有些煩悶,她漫無目的的走在大街上,腦海中唯一能想到的讓她可以有個落腳的地方,讓她可以放下一身跟刺猬似的防備的地方,竟然只有傅宅……
下意識想到傅斯言,姜姜腳步一頓,神色頓時有些復(fù)雜。
這可不是一個好現(xiàn)象——
自己在最無力最需要依靠的時候竟然最先想到的是那個淡薄寡情的男人。
姜姜抿緊嘴唇,聯(lián)想一旦開始浮現(xiàn)就再也停不下來,她不禁想到和傅斯言在一起后的一幕幕,不得不說,現(xiàn)在她能想到關(guān)于傅斯言的事,全都是他對自己無意中流露的溫柔,和用實際行動對她的幫助。
其實仔細想想,自從嫁給傅斯言以后,他明明可以有無數(shù)種手段強迫自己,但他卻沒有那么做,而是尊重自己的意見,對自己可以說是有求必應(yīng),這樣一想的話,她就是真做了傅太太,好像也沒什么不好……
等等!打?。?br/>
意識到自己剛剛產(chǎn)生了危險的想法,姜姜驚得拍了拍自己的臉頰,咬牙道,“姜姜,你想什么呢,傅斯言那種天之驕子是你能覬覦的嗎?豪門是你能進的起的嗎?醒醒,快醒醒!”
她對自己的定位一向很有數(shù),先不說傅斯言對她是不是只是一時興起,等時間久了新鮮感過了就會拋棄她,單是想到嫁給傅斯言進入豪門后,自己要面對上流社會數(shù)不盡的勾心斗角和應(yīng)酬,姜姜就覺得渾身不舒服。
她在國外自由慣了,最受不了被束縛,像傅斯言那種強勢的男人,真要做他的女人,就和主動飛進籠子做金絲雀沒什么兩樣,一想到這種憋屈的生活,姜姜頓時蹙起眉頭,心里最后一點遐思也消散如煙。
確實,她承認,自己對傅斯言有那么一點點心動,但是她現(xiàn)在又不是五年前那個什么都不懂的無知小女生,光有愛情就足夠讓自己活下去,現(xiàn)在的她,受到程子軒的背叛以后,已經(jīng)失去了為愛瘋狂不顧一切賭一把的勇氣……
姜姜并不認為這個世界上有什么可以永久保存的愛情,時間可以磨滅一切,就算是傅斯言也不例外。
夜晚的清風(fēng)吹過,讓姜姜清醒不少,她深呼吸一口氣,慢慢冷靜了下來。
現(xiàn)在時間也不早了,想到自己和傅斯言的協(xié)議,姜姜眸色暗沉一瞬,攔下一輛出租車向著傅宅趕去。
……
等到傅斯言回到家的時候,姜姜早就因為一天的疲憊睡在了沙發(fā)上,顯然,她是特意在這里等他回來的。
意識到這一點,傅斯言冷硬的臉頰頓時柔和下來,如春雪消融,帶著幾分暖意。
他看著姜姜嬌俏的睡顏,眼眸一暗,邁開修長的雙.腿輕輕靠近她,卻不想,剛一走到桌子附近,姜姜放到桌子上的手機就亮了起來,好在她開了靜音,熟睡中的小人兒并沒有被吵醒。
傅斯言下意識掃了一眼,那是一通來自海外的電話,他的目光落到來電顯示時,原本漫不經(jīng)心的臉頰瞬間緊繃,瞳孔也跟著驟然緊縮。
只見手機屏幕上赫然跳動著一個清晰的字母——J。
竟然是那個他至今都查不到身份的神秘人。
傅斯言臉色陡然陰沉下來,危險的瞇起眼看著姜姜的手機屏幕,對方見電話一直不被接通顯然并不罷休,堅持著不肯掛斷,傅斯言眸色微沉,又盯著看了十幾秒后,終于伸出修長的手指,拿起了手機,按下接聽鍵。
他起身走到落地窗前,透過窗簾的縫隙看著窗外黝黑的夜色,臉上面無表情看不出任何情緒。
手機那頭響起了一陣類似倒酒的細微水聲,接著便響起了一個喑啞的男聲,說著有些生澀的普通話,“姜姜,禮物你收到了嗎?喜歡嗎?”
“……”
傅斯言并沒有開口,只是眸色更加暗沉幾分,說不出的危險。
“喂?”
那頭的聲音帶上幾分困惑,靜默了幾秒后,就在傅斯言以為對方打算掛斷電話的時候,那頭又傳來了沉穩(wěn)溫潤的聲音,只是這次他換成了一口流利的英語,語調(diào)說不出的優(yōu)雅高貴。
“你不是姜姜,你是誰?”
傅斯言眸光一閃,依舊保持沉默。
接著,那頭見對方遲遲不回話,輕笑一聲,語調(diào)依舊溫潤似水,卻又在無形中帶上了駭人的壓迫感,若不是接電話的人是傅斯言,恐怕光是他的語氣,便能給人一種寒入骨髓的錯覺,令人忍不住渾身顫抖驚懼。
“讓我猜猜看,你會是誰呢?這個時間還能跟她在一起,怎么,你是她回到國內(nèi)以后新交的男友嗎?”
男人話落一頓,又是輕笑一聲,語氣中暗藏著風(fēng)雨欲來的危險,“就是不知道她和你在一起的時候,有沒有告訴你她是腳踩兩只船呢?畢竟……我和她可還沒分手呢?!?br/>
什么意思?
傅斯言心尖一緊,正要套出更多的信息,對方卻突然掛斷了電話,沒有繼續(xù)要往下說的意思。
本來他以為,這個神秘的J只是姜姜眾多追求者中的一個,或者可能是她在國外的前男友,但是現(xiàn)在聽他的意思,姜姜竟然還在和他交往?
所以她其實一直是有男朋友的?
一想到這種可能,傅斯言握著手機的手猛地收緊,臉色頓時充滿狂風(fēng)暴雨。
不過,這種情緒只是一閃而過,他很快就冷靜了下來。
對方的話并不可信,也許這只是他用來打擊情敵而故意說出來的謊話,倘若自己真的中招因為這個和姜姜生出嫌隙,豈不是正好著了對方的道?
傅斯言冷笑一聲,轉(zhuǎn)身想要把姜姜叫醒帶著她回屋,卻不想,剛一回頭,就撞進了姜姜那雙略帶懷疑的眼眸中。
他怔愣一瞬,手中還拿著姜姜的手機,耳邊便響起了女孩帶著剛睡醒后的慵懶軟糯的聲音——
“傅斯言,你剛剛在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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