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凄慘無比的叫聲中帶著怨毒憤恨穿透風雪傳出老遠,一道黑色身影帶著噴涌的鮮血沖天而起直射連云劍宗方向。
半個時辰的掙扎,葉墨玉最終選擇了放棄。自從被牛二天橫刀上那股詭異的氣息吸住,他就如同被綁了一只手的人一般,同時對付牛二堅硬無比的拳頭和在遠處游蕩一會兒招出一只手掌一會兒又拋出古燈砸他的龍吟。更重要的是,被綁的那只手還被割了腕。
半個時辰的消耗,饒是飛升八百年的葉墨玉也經(jīng)受不起,乘著還剩最后一絲真元,他再也顧不得臉面咬了咬牙斬斷右臂如喪家之犬倉皇逃竄。
只手遮天!
牛二抬起左手,一朵灰黑霧氣在手心凝聚成火焰狀又砰然爆開。
天空,饒是烏云沉重似乎要壓垮大地,也抵不住那抹黑色火焰的灼燒,一只灰黑色手掌再次伸出,朝逃竄的葉墨玉輕巧按下。
逃竄中的葉墨玉突然察覺到一股極度危險的氣息,抬頭看去,只見一只巨大的灰黑色手掌毫無聲息地當頭按下。
葉墨玉心神巨震,那只手掌仿佛充滿奇異的魔力,讓人一看之下感覺如同天塌下來一般,不可抗拒。
強忍斷臂疼痛,葉墨玉在空中來了一個九十度急轉(zhuǎn)彎,再也顧不上連云劍宗大爺般的生活,朝著西北方倉皇逃竄。
一道身影騰空而起,直追向葉墨玉,牛二也早展開古武戰(zhàn)技中的精妙身法,速度比空中的龍吟竟然還快那么一絲,在叢林中穿梭朝葉墨玉追下去。
風雪中的葉墨玉心情糟糕到極點,心底更默默地將包括秦觀在內(nèi)的所有人祖宗十八代問候了個遍。牛二那口戰(zhàn)刀太過詭異,詭異到他聞所未聞,縱然在仙界也從未聽說過。半個時辰,葉墨玉體內(nèi)的真元幾近枯竭,更斷掉了最重要的右臂,此刻,他也只是強提一口真元不斷遠遁。在修真界遭受如此重創(chuàng),這是他從來沒想過的。
風雪彌漫,葉墨玉的身形在天空飛速劃過,不辨方向地朝遠處射去。身后,牛二和龍吟一上一下緊緊咬住他,看樣子不打算放他舒舒服服的回去。
很具有諷刺意味,一個獵殺者最后卻可憐地變成獵物的獵物!
百足之蟲死而不僵,葉墨玉畢竟是仙人。雖然被天碑吸干大部分真元,又被牛二和龍吟重重轟擊幾下,不過逃遁的速度依舊不慢??v然沒有多少消耗的牛二和龍吟也只能勉強跟上,靠著神識確定他的位置緊追不舍。三人就這么一前兩后,消失在萬里山河間。
風雪,再次彌漫這個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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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沒有消息傳回來嗎?”
秦觀坐在小木樓里,面前兩盆炭火正紅,陣陣干燥灼熱的氣息撲面而來,在陰冷的冬季讓人感覺到異常的舒適。
“是,祖師。”
垂首站在秦觀面前的柳星寒點了點頭,又看了一眼窗外風雪:“可能是風雪太大,葉墨玉他找了間客棧休息沒有出去,又或者牛二和龍吟換了地方卻因為風雪沒傳出消息,他還在尋找中?!?br/>
端起一旁溫熱的香茗喝了一口,秦觀點了點頭臉上浮現(xiàn)一絲笑意,無論如何,葉墨玉這次必須要死。而自己要做的就是養(yǎng)精蓄銳,等著結(jié)果。
“嗯,一有消息馬上通知我,你下去吧。”
“祖師,還有一件事?!笨辞赜^臉色不錯,柳星寒壯著膽子又說了一句。
“嗯?”秦觀抬起頭,略帶一絲不滿:“還有什么事?”
“就是葉凌天幾人,他們幾次要求見葉墨玉,說是有重要事情商談,弟子已經(jīng)答復他們您二位正在閉關(guān)中,準備合力與司徒老兒一戰(zhàn),只是他們好像知道了什么?一味要求?!绷呛曇袈晕⒂行╊澏?。天知道這個喜怒無常又攻于心計的祖師會不會突然翻臉隨手殺了自己。
果然,秦觀的臉色難看起來,聲音比窗外的冰雪更加寒冷:“你走漏了風聲?”
柳星寒雙腿一彎跪倒地上疾呼道:“祖師,就算給弟子十個膽子弟子也不敢。他們也什么都不知道否則早已跟弟子翻臉,豈能等到現(xiàn)在,或許……他們真有什么事也說不定。”
秦觀面色也緩和下來。這些葉家子弟,個個眼高于頂,在仙界。雖然沒有絕對頂尖的實力,卻也高手如云,沒想到在修真界也是一樣。連云劍宗如今人才凋零,柳星寒確實為難。
“這樣,如果他們下次請見,你就過來告訴我,我倒要看看,沒了葉墨玉,他們還能翻起多大風浪。”秦觀面色一寒,若是葉墨玉回來,他們也是自己必殺的目標之一,如果真要發(fā)現(xiàn)什么?就提前送他們一程好了。
“是,是,弟子告退?!绷呛豢桃膊桓叶嗔?,生怕祖師哪天午睡之后心情不好一刀砍了自己,不顧樓外風雪就要退出去,只是,方才還讓他走的秦觀卻又叫住他。
“星寒,這段時間你們?yōu)槔戏蜣k事也夠辛苦的,尤其是最近幾日,更難為你了。雖然都是同門,你又是晚輩,但老夫也記在心里。這是前些年老夫特意練就的鳴云丹,可固本培元,壯實根基,里面還含有少量靈氣,但也只有大乘期高手才能服用,你拿去服下吧!也算老夫的一點心意?!?br/>
“為祖師效勞是弟子的榮幸。”柳星寒心中一動,他如此卑躬屈膝為的是什么?難道是這個已經(jīng)空殼子的連云劍宗?笑話。
他這么小心翼翼的伺候著,就為了秦觀的賞識,期望對方能隨手送他點什么?讓他在本來已經(jīng)不可能前進的武道上再進一步位列仙班。今日,這個驚天大獎突然降臨,狠狠砸在他腦袋上。雖然快要被驚喜沖擊得暈過去,但也沒忘記秦觀的性格連忙推辭。天才知道那個老家伙會不會心血來潮試探自己。
“不用客氣,如果能辦成這件事,老夫一定請連云劍宗仙界前輩出手,讓你位列仙班登上無上頂峰。拿去吧?!闭f著單手一掃,那個裝著鳴云丹的木匣如同被拖著一般平穩(wěn)飛到柳星寒面前。
“多謝祖師恩典?!绷呛ЧЬ淳纯牧巳齻€頭,又小心翼翼拿過木匣才站起身。
“只是這件事,我不希望出半點差錯?!?br/>
“請祖師放心,若是有絲毫差池,柳星寒提頭來見?!毕啾确讲?,柳星寒底氣更足。
看著柳星寒消失在風雪中的背影,葉墨玉得意地笑了。有時候,恩威并施比一味的壓迫更容易達成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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轟轟轟……
一處無名密林內(nèi),接二連三的巨響聲不斷傳來,勁氣四射光芒崩裂,枯黃的野草伴著殘枝敗葉凌亂紛飛,仿佛天塌地陷般。
三道人影快速移動碰撞著,正是逃跑的葉墨玉和緊追不舍的牛二、龍吟。
從雪日之戰(zhàn)到現(xiàn)在已經(jīng)過去整整一天一夜,三人不知跑了多遠,再往前似乎就是茫茫的西域沙漠,葉墨玉退無可退,終于選擇正面迎戰(zhàn)。
一天一夜。雖然全力奔馳,但葉墨玉憑借仙界高妙的修真法門,還是積攢了一些真元恢復幾分實力,這也是他敢于停下和牛二兩人正面硬碰的原因。殊不知……
轟……
又是一記硬拼,牛二一連倒退三步,體內(nèi)氣血翻涌,卻又被他迅速強行壓下去。戰(zhàn)刀一擺凌空虛劈,一口同樣的戰(zhàn)刀仿佛跨越時空一般從另一頭直砍葉墨玉。
葉墨玉似乎也熟悉了牛二的套路,看也不看左手握拳,布上一層厚實的真元直接轟出去,和巨大的戰(zhàn)刀碰在一起。同時身體詭異的扭動一下,躲過身后龍吟的襲擊。
牛二和龍吟似乎也并不著急,各自施展手段和葉墨玉耗起來。一時間,密林之內(nèi)人影翻飛,光芒勁氣糾纏著縱橫四射,將生長了無數(shù)年的參天古木打得推枯拉朽般倒在地上。
牛二和龍吟是何等精明之人。雖然司徒南和陳御風要求他們在半個月后的仙人下界中具備擊殺普通仙人的實力,但他們都清楚,依靠和兩位秦山長老的戰(zhàn)斗是不可能完成的。畢竟不是敵人,就算將他們打的吐血,也不會真下死手取他們的性命。若想要達到擊殺仙人的目的,就必須和真正的仙人真刀真槍的戰(zhàn)斗,這樣才能最大限度地激發(fā)他們感悟得來的積累,在短時間內(nèi)跨越障礙達到更高層次,而葉墨玉,無疑成了他們進階的墊腳石,或者也可以叫做試驗的小白鼠。
和葉墨玉的戰(zhàn)斗也是兩人設(shè)計好的,畢竟這是和仙人的第一場戰(zhàn)斗,容不得半點馬虎。所以牛二就陰險地利用天碑上詭異的氣體吸干葉墨玉的真元,然后展開這場千里大追殺。雖然這樣一來他們面對的再也不是全盛時期的仙人,但葉墨玉畢竟飛升八百余年,經(jīng)過天地法則的洗禮感悟過天道,這樣的生死戰(zhàn),對他們的感觸依舊頗大。
轟轟轟……
沉悶的碰撞聲不斷響起,連遠處枯枝上的積雪都被震得簌簌落下,小鳥更顧不得留戀干燥溫暖的小窩,驚叫著倉皇失措地飛向遠方。
樹林中,正上演著一出史無前例的生死戰(zhà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