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麗貝卡原來已經(jīng)準備好挨上一下了。她覺得她基本上能摸清那個男人。
雖然他看起來像個暴躁的、肌肉崢嶸的拳擊手,但從他第二次揮起爪子的力道和角度,麗貝卡立刻就知道他沒準備將她置于死地。即使被用爪子狠狠地釘在床上估計是免不了了,但這有什么關(guān)系,這對她而言也不過只是小傷而已。只要他能給她開口的機會,她就有十成的把握能說動他忘記剛剛的一切,然后接著繼續(xù)和她來一場血淋淋的**。
她能盡量做到讓他滿意,然后留下他的聯(lián)系方式以備不時之需。
看嘛,事情總還是有挽回的余地。
然而下一秒,她就不知道被誰帶離了那個房間,移動的速度之快讓她一陣暈眩,甚至沒有忍住干嘔了幾聲。
等她稍微感覺好一點之后,她意識到自己躺在一個男人的臂彎里,顯然是那個人把她打橫抱起之后帶離了房間。得說明的是,這個男人的速度之快已經(jīng)超過了冬兵、漢克那種血肉之軀能達到的最快速度,這簡直就像是某種瞬間移動的魔法。
可以說是十分的驚人了。
這個帶走她的男人不算是力量型的。這讓他的能力顯得更加不可思議起來。他纖瘦而又挺拔,黑發(fā)一絲不亂地向上梳著,看起來英俊又高貴,但即便麗貝卡當時仍然頭昏眼花,她也沒有忽視抱著她的男人在看到她的反應(yīng)的時候,那雙橄欖石一樣的綠眼睛里一閃而過的不耐和輕蔑。
然而接下來,這個男人表現(xiàn)得就像一個真正的英國紳士。而且還是很老派的那種。他動作輕柔地將麗貝卡放在地上。麗貝卡得感謝酒吧那個變種人的急不可耐讓她連鞋都來不及脫,她可不想赤腳站在夜里冷冰冰的馬路上。
她環(huán)顧了一下四周,很快意識到她現(xiàn)在正位于那條公寓附近的小巷里。
看來這個男人的出手相助也絕不會是偶然了。
這個男人掩飾自己的熟練程度讓麗貝卡有一種找到了同類人的快感。既然他已經(jīng)破壞了她的艷遇,在沒別的事可干的情況下,她不介意陪他玩一會兒。
“謝謝你,”麗貝卡抬起頭來,她用手將散亂的金發(fā)向后梳好,接著輕輕地晃了晃頭,讓她的頭發(fā)重新蓬松起來。
她舒展的眉眼讓她整個人看起來又溫和又美好。唯一不和諧的地方大概就只有她花掉了的口紅。但是這沒有關(guān)系,她看起來一派天真、而且心懷感激。
【麗貝卡好感度90當前好感度:90】
可千萬別被騙了。
這個好感度當然不是真實的。沒有人可以讓麗貝卡的好感有這么大幅度的增長。
在麗貝卡被滅霸帶走之后,她就知道了好感度這回事。說實在的,她當時幾乎氣瘋了。在這之前,學(xué)院里沒有一個人告訴她這件事情,她居然被他們合伙瞞了那么久!幸而最后她發(fā)現(xiàn)只有部分人才能看見這個,看得清臉和看得清她的好感度這兩件事是掛鉤的,找到了這個規(guī)律才稍微讓她感到好受了一點。
之后她苦心研究了很久,關(guān)于怎么才能改變、最好是消除這個劣勢。雖然她沒發(fā)讓好感度消失,但她經(jīng)過評估和分析發(fā)現(xiàn)……這多虧了星云的幫忙,雖然她并不十分認可那跳動的數(shù)字,但是她必須承認,這幾乎真實的反映了她對那個人的好感。
這簡直是太可怕了,相當于那特殊的一部分人完全可以經(jīng)此分析她的心理。
她只能把這理解為一種遏制。對于她過于強大的能力的一種平衡。
機智如麗貝卡很快就發(fā)現(xiàn)這個完全對她不利的現(xiàn)象也有漏洞,基于它的真實性,可見的好感度往往可以降低別人對她的戒心,而且這也不是完全不可控的,只要她騙過她自己就行了。
對人的喜惡完全源自于一個人的主觀判斷。也就是說,只要對自己有足夠強的心理暗示,假裝很喜歡一個人根本不是什么難事。
尤其是,麗貝卡在操縱人心方面是一把好手。
洛基愣了一下。要不是他來的湊巧,幾乎欣賞了麗貝卡試圖獵殺那個男人的全過程,就連惡作劇之神都幾乎要被這個中庭螻蟻蒙蔽了。這個女人同樣不是省油的燈,洛基深刻地了解到了這一點。但他不能一走了之,即使他認為這是一種對時間的浪費,他也得和這個女人居心叵測地聊下去,畢竟他可親可愛的好哥哥現(xiàn)在還借住在這個女人家里。
“我是洛基,”男人向她露出一個微笑,在他青澀美好的臉上這個笑容簡直美極了,“你或許不認識我,但你應(yīng)該認識我的哥哥,托爾?!?br/>
“這么說來,你也是神明咯?!丙愗惪ㄐΦ酶鹆?。但只有她自己知道,她的心里完全不是這么想的。如果這個洛基真的意味著那個北歐神話里的謊言之神,那可就不太妙了。
誰知道神明會有什么奇怪的力量,她是指能夠威脅到她的那種。
“嗯哼?!甭寤恢每煞瘛K椭?,托爾那個蠢貨已經(jīng)把所有能說的都告訴這個女人了。
要是她影響到她的計劃,其實他完全不介意直接把她殺了然后用幻術(shù)重新捏一個。畢竟直接讓這個女人完全消失不是個好主意,沒準會加強更加無依無靠的托爾回神域的信念。
這個女人,他看向麗貝卡稠麗的面容。她的容貌讓她幾乎能被稱作是那種邪惡的□□之神了。她暫時地牽絆住了托爾,這或許是一件好事。
邪神的拇指輕輕試過麗貝卡的嘴唇,幫她抹去已經(jīng)不成樣子的口紅。然后他捻了捻手指,像是無意識地將拇指抵在了自己的上唇,他手側(cè)的線條看起來精致又有力,好得不能再好。
當這個神明原本無一物的上唇沾上一抹唇紅,這樣的畫面真是讓人忍不住地心動。
“我很想念我的兄長,請問你能帶我去見他嗎?”啊,這種懇求的口吻,雖然算不上真誠,但是好聽極了。
在這一秒,麗貝卡覺得無論他在打什么壞主意都不重要了。
反正她也會盡量保護她的大男孩的。在她得到她想要的東西之前,她是不會讓他出事的。
一時間,兩個人心中所想近乎詭異地重合了。
先看看對方想要做什么吧。
***
“洛基?你怎么會來這里?”被留著看家的托爾在門開的一剎那從原本癱坐在沙發(fā)上的姿勢站起來,這是一個習(xí)慣性動作,他習(xí)慣這樣迎接麗貝卡回家。因為她告訴他,在變得和中庭人比較相像之前,他最好不要隨便出門。
但麗貝卡一天到晚不在家里。而且,留在家里除了看電視和吃東西之外一切都很無聊。
然而,麗貝卡身后的人讓他吃了一驚。
托爾穿著寬大的T恤和牛仔褲,這讓他的腿看起來長得不得了,他的手里還拿著外賣餐盒。唐人街的有紅色寶塔的那種,即使對人類社會不算適應(yīng)良好,外賣托爾已經(jīng)很會訂了。說實在的,他和他的兄弟長得真是毫無相同之處。麗貝卡看著洛基一臉道貌岸然的樣子,T恤和西裝三件套的差距真是不要太大哦。
“我來是因為,我有一件事必須告訴你,”洛基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拒絕了托爾遞過來的杯雞,也成功地讓托爾停下了咀嚼的動作。
“父王死了,”托爾手中的餐盒掉在地上,油汪汪的一片。整個房間里只剩下電視的聲音。
“你的放逐、戰(zhàn)爭的威脅……這一切的一切……”洛基放輕了聲音。他的聲音是那么的寬容、溫和而又柔軟,就像是恨不得代替托爾承受這一切,“我試圖幫你解釋,我試圖告訴他你愛他,但是……他卻不愿意聽到這些。他把你和雷神之錘一起丟到中庭,卻剝奪了你拿起它的權(quán)利,這真的是太殘忍了?!?br/>
托爾看起來已經(jīng)完全被這一席話擊垮了。這一切來的太快,就在三十秒之前他還沉浸在再次見到兄弟的喜悅之中,他幾乎都快要哭出來了。男人倒退了一步,倒在了沙發(fā)上。旁觀到現(xiàn)在的麗貝卡終于不能再繼續(xù)表現(xiàn)的無動于衷,她走到了他的身邊,輕柔地把他的頭攬進自己的懷里。
他的額頭抵在她的腰側(cè),她可以感受到他輕微的顫抖。
就在這時,麗貝卡抬眼間捕捉到了洛基眼神中一閃而過的奸計得逞的喜悅。他掩飾得太好了。而她之所以能發(fā)現(xiàn),是因為她也是一個演技精湛的騙子,可以說是對這一切再熟悉不過了。
可憐的托爾,她想著,摸了摸懷中男人的長發(fā)。這兩兄弟的智商也完全沒有可比性。但她表面上依舊作出一副一無所知的樣子。
“我能回家嗎……”托爾問道,這句話他說得小心翼翼。中庭還不錯,但他畢竟不屬于這里,沒有人不想回到真正屬于自己的地方。他幾乎是在囁喏了。
“約頓海姆停戰(zhàn)的條件是放逐你。因為是哥哥你挑起了戰(zhàn)爭,”洛基的眼眸閃動著,不忍再說下去的樣子,“你知道,我必須扛起王位的重擔,所以我不能這么做……而且……母后不允許你回去?!?br/>
真正傷害到托爾的是這句話。他濃密的長眼睫無法遏制地輕顫著,一滴淚從他的眼角流了下來。
“我很抱歉,哥哥。”
“不……我才應(yīng)該道歉,”托爾說,即便如此,金發(fā)大男孩還是努力讓自己看上去好一點,希望叫他們不要太擔心,“還有,謝謝你能來?!?br/>
之后他們互道了再見。這再見太安靜了一點,就好像是真的再見了一樣。
或許,洛基根本就沒打算再讓托爾回到神域。
“讓我去送送你的兄弟,托爾。”麗貝卡說,“乖乖在家等我好嗎?”她又揉了揉他的額頭。
就好像麗貝卡是真的專程出來送神明一程。他們出門上了電梯,氣氛還算融洽,直到電梯里,麗貝卡抬頭對洛基笑了一下。
雖然這也是一個微笑,但這個毫無感情的微笑和麗貝卡剛剛的表現(xiàn)相比可以說是截然不同。
【麗貝卡當前好感度:0】
洛基的瞳孔猛地縮放了一下,但除此之外也就沒什么了。畢竟自負如他,并不認為中庭螻蟻可以給他帶來什么威脅。
“我喜歡聰明人,”麗貝卡直視著他的眼睛,仿佛在那雙神秘的灰眼睛里,他所有的小心思都一覽無余。“我喜歡聰明人,或者換句話說。我們都不是什么好人。關(guān)于你想要仙宮王位這件事……”
下行的電梯仿佛一下靜止了。本來應(yīng)該已經(jīng)從八樓下降到七樓的它沒有繼續(xù)運行,洛基摁住麗貝卡的脖子把她壓在了電梯轎廂上。他的手指開始用力……
“別傻了,你們兩兄弟之間的了解有多少?如果你殺了我,不管你用什么辦法,你就敢確保他能一無所知?你為了這一天準備了很久了吧,可千萬別因為我前功盡棄。”麗貝卡笑意不減,她的眼底是抹不開的陰影,“你大可以繼續(xù)你兄友弟恭的小把戲。而我什么都不會說……因為我也有我的目的。但是你們所謂的中庭,或者是托爾身邊,你最好還是不要再來了?!?br/>
電梯下行。洛基松開了手,麗貝卡若無其事地撫平了衣服上的褶皺。
到了一樓,電梯門開了,她沒有繼續(xù)陪著他往外走。
“恕不遠送?!丙愗惪ㄕf到。
他們最后對視了一眼。
他們都知道,自己找到了同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