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連赫面無表情地抬頭望著玖蘭樞,似乎想看透他那一成不變的笑容下隱含的到底是什么。幾分鐘后,他笑了起來,沒有將手放入玖蘭樞手心,而是朝前邁步走向玖蘭樞。
“很有趣,純血種。我現(xiàn)在對夜間部的生活稍稍有點期待了。”
“你”錐生零死皺著眉,才剛開口就被祁連赫打斷。“你好像從一開始就對我意見很大啊,零”
灰藍(lán)色眼睛對上紫色眼睛,雙方都一步不退。最終,祁連赫冷哼了一聲,扭頭與玖蘭樞一同消失在夜色中。
黑主學(xué)園分日間部和夜間部,共用一處校舍,雙方只有在黃昏交接的時候才有短暫交集。夜間部的成員都長相完美氣質(zhì)迥異,這也造成了日間部學(xué)生對夜間部的迷戀。然而很少有人知道,夜間部的成員,其實全部都是吸血鬼。
吱呀。足夠潤滑的大門在深夜仍顯得刺耳,祁連赫與玖蘭樞并肩在大門處,月光拉長了兩人的影子,在課室內(nèi)投下兩道變形的暗影。
七雙冰冷眼眸不約而同地投向祁連赫,其中的不滿甚至敵視如此明顯。祁連赫聳聳肩,毫不在意地承受了這些視線。
砰其中一人忽然拍桌而起,綠色眼眸泛起憤怒的紅芒,一道冰凌從他腳下開始延伸開來,直直朝著祁連赫而去?!安贿^是個evee,憑什么在樞大人身邊”
冰凌過處,連地板都發(fā)出不堪的呻吟。然而祁連赫卻只是撓著發(fā)絲,望著天花板,甚至漫不經(jīng)心地吹了聲口哨。
“不可放肆,藍(lán)堂?!本撂m樞略微沉下聲。他并未作出什么動作,那堪堪觸及祁連赫雙腳的冰凌就如來時一樣悄無聲息地消散了。
“樞大人”藍(lán)堂愣愣地著,愣愣地看著玖蘭樞帶著祁連赫走到講臺上。
這節(jié)課是倫理課,老師正是鷹宮海斗,由于老師不在,這節(jié)課是自習(xí)。玖蘭樞一到,打瞌睡的吃東西的全都正襟危坐,卻見玖蘭樞親昵地抬手搭在祁連赫肩膀上,聲音堪稱溫柔地了一句,“請向大家自我介紹吧,祁君?!?br/>
“在此之前,麻煩把你的手拿開好嗎。”祁連赫冷冷地。玖蘭樞微笑加深,依言拿開了手,還了一句“抱歉”。
下方的其他貴族吸血鬼看到這一幕,眼睛都要紅了。祁連赫依然毫不在意,打著哈欠,開始了他的自我介紹。
“我的名字是祁連赫,興趣愛好想必你們也沒興趣知道,我也沒興趣??傊院蟮囊欢螘r間內(nèi),歡迎你們找我打架。放心吧,我會十分注意,不把你們真正殺死的?!眮淼骄撂m樞的地盤,總要給他點面子。
“你”“太囂張了”吸血鬼們憤憤難平,可玖蘭樞帶著警告的眼神卻讓他們不得不將所有不滿都壓抑下去。
“最后一點?!逼钸B赫敲敲桌子,飽含殺氣的視線成功鎖住了每一個吸血鬼的喉嚨。“我是人類,如果再有誰叫我evee或者吸血鬼的話,我就把他掛在屋頂避雷針上曬上一個星期太陽”
下方一群吸血鬼瞠目結(jié)舌,剛剛口出不遜的藍(lán)堂顫抖著指著祁連赫,“你”了半天連句完整的話都不出來。
然而吸血鬼畢竟是吸血鬼,即使都披著年輕的表皮,他們的閱歷和意志力也不是普通少年少女能比的,僅僅安分了一天,第二天傍晚,日間部和夜間部交接時,挑釁就來了。
前一天對吸血鬼們放下狠話之后,祁連赫便上了樓,一覺睡到了黃昏。僅以作息來看,他倒是和這些吸血鬼們很合拍。
學(xué)舍鏤空大門被打開,陣陣尖叫歡呼之中,日間部的女學(xué)生將此處包圍了個水泄不通。身為風(fēng)紀(jì)委員黑主優(yōu)姬艱難地抵擋著一往前擠的女學(xué)生們,眼珠子卻也不由自主地往門口看??墒沁@一次,往常那個會拍著她的腦袋憐惜地“優(yōu)姬辛苦了”的那個俊美男子并不在。而余下的那些吸血鬼們,卻都不是會憐香惜玉的主。
“零快過來幫忙”優(yōu)姬的視線在多出來的祁連赫身上停頓了一下,隨即抬高聲音叫道。
就在今早,她的養(yǎng)父,同時也是黑主學(xué)園的理事長,黑主灰閻特地將她叫到了辦公室,為的就是這個由玖蘭樞親自邀請的夜間部插班生,祁連赫。
“優(yōu)姬,最近學(xué)院可能不太安寧,你要心點哦。祁君的事不要插手,玖蘭君和零君會負(fù)責(zé)處理的,優(yōu)姬只要快快樂樂的爸爸就高興啦”以下300字廢話省略。
優(yōu)姬雖然單純,但黑主灰閻前所未有的慎重她也是感覺得到的。就在她思考著祁連赫到底是什么人,會給黑主學(xué)園帶來什么變故的時候,零一巴掌輕拍在她腦袋上,將她的注意力喚了回來。
“零”優(yōu)姬一手捂著腦袋嗔道。
零以眼角余光冷漠地掃過優(yōu)姬,隨即將全部注意力放到了那群逐漸走近的吸血鬼們身上。其中大部分,又都集中在那個跟在后方,隱約與其他人并不合拍的銀發(fā)少年身上。
祁連赫的面容比其他人來得稚嫩,五官精致程度卻與那些吸血鬼們不相上下,在一起倒也賞心悅目。他那身破爛西裝已經(jīng)被換了下來,取而代之的是一身與其他人相同的白色制服。那把青龍劍依然被祁連赫背在身后,白色綢布裹著,隱約露出劍身和劍鍔的形狀。
無論怎么感知,他的氣息都是evee無疑。然而昨晚才發(fā)生的一幕,血薔薇之槍對祁連赫無效的情景卻時刻提醒著錐生零,祁連赫是個人類這個事實。
通過一整天的調(diào)查,錐生零很容易從他的師兄,鷹宮海斗口中得知,祁連赫曾被純血種咬過,而昨夜祁連赫呈現(xiàn)出的紅眼獠牙雖然是被藥物激發(fā)而產(chǎn)生的,但那藥物卻只對體內(nèi)有吸血鬼能量的人有效,也就是,祁連赫體內(nèi)必定殘留著吸血鬼能量。然而既有吸血鬼能量,卻能不被血薔薇之槍所傷,這樣的復(fù)雜情況,連錐生零這樣出身吸血鬼獵人世家的人都一頭霧水,不知所然。
目視這一群人離開,錐生零皺了皺眉,祁連赫確實是個人類無疑,可玖蘭樞這個現(xiàn)在還活躍的唯一純血種又怎么會讓一個人類加入他的陣營,甚至允許他隨身攜帶武器這里面一定有鬼或許,今晚他該去一趟吸血鬼獵人協(xié)會了,也許在那里,他會得到一些線。
當(dāng)夜晚十點,正是學(xué)園夜間部的上課時間。這一節(jié)課是歷史,講述的卻不是日間部的人類歷史,而是人類與吸血鬼的歷史。胡子花白的老頭在講臺上,用低沉嘶啞的聲音念著書上那頁頁浸血的字句,卻忽然聽到一陣連續(xù)不斷的吱溜吱溜的聲音。他抬頭一看,腦門頓時暴起了青筋。
“祁君請不要在課堂上吃東西”
祁連赫正埋頭在一大盤意大利面中海吃這東西是在向一條拓麻詢問了之后,夜間部唯一能拿得出來的除血液之外的食物。
“祁君祁連赫君”白胡子老頭氣不打一處來,拿起厚重的歷史書重重敲了敲講臺?!罢埐灰谡n堂上吃東西”
這個課室是為上百人的課堂所設(shè)置的,此時零零散散地坐著不到十人,大半夜的窗戶還掩著,還沒開燈,氣氛詭譎。祁連赫獨自一人坐在右方后排,與其他吸血鬼隔著至少五個座位。而那個最靠近的,就是玖蘭樞離開后負(fù)責(zé)夜間部的一條拓麻。
“那個,祁君?!币粭l拓麻微笑著,仔細(xì)看的話,嘴角卻在抽搐?!罢堊袷卣n堂紀(jì)律?!?br/>
祁連赫看都沒看他一眼,端起盤子咕咚咕咚往嘴里倒“哈?!狈畔碌谋P子已經(jīng)完全空了,祁連赫揉了揉肚子,自言自語般的,“才三分飽。”
“啪”藍(lán)堂一拍桌子,憤然轉(zhuǎn)過身來,“你這家伙難道是在蔑視我們嗚”一條巧克力棒塞到了他嘴里,毫不留情地直戳喉嚨,讓他差點嗆到。等他稍稍緩過勁來,怒目看去,卻是遠(yuǎn)矢莉磨。
“閉嘴,藍(lán)堂,你太吵了?!痹p馬尾的冷漠女孩看了一眼趴在桌上睡著了的支葵千里,低聲。就在藍(lán)堂瞪著眼不可置信地看著她的時候,她卻又加了一句,“看不順眼的東西,殺掉就好了?!?br/>
藍(lán)堂愣了愣,神色隨即鎮(zhèn)定下來,嘴角甚至勾了幾分笑容。“你得對,殺了就好?!?br/>
毫不掩飾的殺氣直接朝著祁連赫沖了過來,一條拓麻嘴角的笑容變淡了幾分,看著事態(tài)發(fā)展,卻并滅有立刻出口喝止。其他人的視線也若有若無地朝著這邊看來,眼神和表情里的敵視簡直毫無掩飾。
“你、你們要做什么這里是課堂,不是你們狩獵的地方”白胡子老頭被那股野獸般直白而濃烈的殺氣一沖,立刻失掉了剛剛那股氣勢。
“閉嘴。”藍(lán)堂冷冷看向老頭,一雙綠色眼睛已變成了滲人的血紅色。
看眼著事態(tài)將要失控,祁連赫忽然起身,背起斜靠在一旁的青龍劍往外走。藍(lán)堂神情一變就要去追,卻被旁邊的架院曉抓住了手腕,眼睜睜地看著大門關(guān)上。
課室內(nèi)的爭執(zhí)暫且不提,課室外,祁連赫揉著依然癟著的肚子,很快越過墻頭,翻出了黑主學(xué)園。然而,還沒等他走出多遠(yuǎn),不遠(yuǎn)處巷道內(nèi)便亮起了一雙雙猩紅的眼睛。
祁連赫停住腳步,不動聲色地朝后看了一眼,果不其然,后邊也有,他被包圍了。
猩紅眼睛越靠越近,直到它們的主人暴露在月光下,祁連赫才看清了他們的樣子人類的體型,卻是灰敗的膚色,僵硬的四肢和表情,眼眸猩紅,指甲變尖,張開的嘴里有長長的獠牙,口水粘膩地往下滴。
不知是不是收到了什么命令,他們圍上來的速度陡然加快,靠近的幾個甚至一躍而起,裹挾著那股子腥臭氣朝著祁連赫撲了過來。
祁連赫冷笑著拔出青龍劍,“evee這才是evee吧憑這種東西想殺我簡直是妄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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