輪到薛子塵的時候,比試已過了六輪,將近三個小時的時間,邱少文終究沒有薛子塵那么有耐心,要是讓他干等三個小時,他覺得自己會瘋掉。
第七輪,薛子塵上臺。
這時候他無意間朝封無胤那邊看了一眼,卻見十幾位老人正圍在封無胤周圍,看他們面紅耳赤的樣子,似乎在爭論著什么。
忽然只見封無胤把主裁判叫了過去,低聲地說了幾句話,主裁判就點點頭,然后來到高臺之上,朗聲道,“比試暫停!”
看臺之上的人群聽到這句話,忽然一陣騷亂,都對這突發(fā)狀況感到有些措手不及。
而封無胤這邊則感覺很頭疼,面前的這些老頭都是自己的前輩,又是隱世家族的長老,得罪自己也沒什么好處,只能苦笑。
“各位長老,我說過了,關(guān)于你們被偷襲一事,我真的不知道?!?br/>
“哼!我們在你家門口被伏擊,難道你沒責(zé)任么?況且,你怎么就肯定不是你中州的人干的?”其中一個老人臉色鐵青地道。
封無胤噎住了,“這——”
“封大宮主,這件事你總得給我們一個交代?!边@些人里唯一的一個五十多歲的女人開口了。
封無胤想著點了點頭,“也罷!”隨后他又招了招手,只見一個四十多歲的中年人走了過來。封無胤壓低聲音,“出動十三暗堂,關(guān)于隱世家族被伏擊一事,給我查清楚。”
“是。”
中年人走了,那些長老見封無胤都出動了中州十三暗堂,也沒有理由再興師問罪,只好找到自己準(zhǔn)備的位置坐下,不再多言。
見薛子塵又下來了,邱少文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地問,“比試暫停是吧?怎么回事?”
薛子塵眼睛四下一掃,然后朝邱少文的右后方努了怒嘴,“喏!看他們的樣子,好像遇到了什么事情,臺上那些人大概就因為這件事情找上了那光明宮的宮主?!?br/>
楚天澤仔細(xì)地觀察了半天,才道,“嘶——這些人難道是隱世家族的人?”
韓銘修撇了撇嘴,“隱世家族又怎么樣,看他們那樣還不是搞得灰頭土臉!還整日吹噓自己是天才,嘁!”
邱少文在一旁也是不停點頭,顯然他對那些人也是不怎么感冒。
封無胤見事情暫時平息,于是看了主裁判一眼,示意可以重新開始。
主裁判又再一次站了出來,面無表情地道,“比試?yán)^續(xù)。”
薛子塵沒辦法,又只能再次上臺。同時另一邊,一個戴著灰色斗篷的人也朝十六號臺這邊走,來的方向,似乎是薛子塵指給邱少文看的那個方向。
隱世家族的天才么?薛子塵嘴角揚(yáng)一個微妙的弧度,有意思!
那人全身被灰斗篷遮擋著,看不清臉,渾身上下都透著一股神秘的氣息。
見到此人,隱世家族所在的獨立休息區(qū)里,眾人已經(jīng)開始交頭接耳起來。
“是鼎劍閣的霍七吧?”
“嘖嘖!這么早就上去露臉,他運氣還真不錯呢?”
“也不知道跟霍七打的那小子能堅持幾招?”
“要不賭一賭,這樣干看著實在是無聊得緊?!?br/>
“行,我壓十招!”
“我——就壓八招吧。”
“無招?!?br/>
……
當(dāng)然這些話薛子塵本人是聽不見的,此刻他正在仔細(xì)地打量著這個奇怪的灰袍人。
而下面的楚天澤則皺著眉頭,語氣有些嚴(yán)肅,“那人很古怪,薛少這一戰(zhàn)不好打——”
“怎么就無緣無故地被薛少輪到了呢?我記得他們應(yīng)該是最后才到的吧?雖然我不喜歡他們,但這些隱世家族的人還是有兩把刷子的?!?br/>
楚天澤有些意味深長地看向隔著很遠(yuǎn)的獨立休息區(qū),“隱世家族的人,都是有特權(quán)的?!?br/>
邱少文嘆了口氣,這些事情涉及到很多東西,他也是很識趣地沒有多問。
再看十六號比斗臺,薛子塵與灰袍人相對而立。誰都沒有先動手。
半晌之后薛子塵手指開始微微彎曲,封影劍便出現(xiàn)在他的手里。接著薛子塵又微微側(cè)了一下身體,劉海輕輕一甩,一滴汗珠便從發(fā)絲之間跳了出來。
在薛子塵眼中這滴汗珠漸漸放緩了速度,而且大如水球,于是薛子塵隨意一劍,精準(zhǔn)地斬破汗珠。汗珠瞬間爆裂,幾十支長長的水箭瞬間便朝著灰袍人射了過去。
灰袍人眼看著水箭瞬息而至,毫不慌張地伸出雙手,只是側(cè)了下身體,便一一躲過那些水箭。
這時候薛子塵終于看清,那人懷抱著的東西也是一把劍。
灰袍人躲過水箭之后立即閃電般的回身,只見寒光一閃,一個水球便朝著薛子塵飛了過來,緊接著灰袍人也順勢沖了過來,腳尖輕微地擦著地面,身形快如疾電。
薛子塵提劍直直一劈,水球炸開,灰袍人瞬息而至。薛子塵不假思索地一個橫躍,躲過灰袍人的橫向一劍。
灰袍人立即回身,瞬間又是一刺,按理來說這是薛子塵落地的方向,他一落地,則中劍必死。
可是薛子塵從來都不是一個能以常理來判斷的人。只見他躍出去以后,身體一晃就沒有了蹤影。
灰袍人只感覺自己眼前花了一下,灰色袍子四分無裂,一個人影極速后退了七八米。
觀眾們這才看清灰袍人的真面目,一個長發(fā)模樣的年輕人,下巴上還殘留著一些胡渣,整個人都顯得極為滄桑。
年輕人懶洋洋地抬起頭來,嘴角一揚(yáng),“就只有這么多?”
薛子塵也是微微一笑,“劍法不錯?!?br/>
“你的劍法一塌糊涂,劍,不是這么用的——”
薛子塵不置可否,只是沉默地看著年輕人。
年輕人收斂笑容,慢悠悠地拔出了自己的劍,同時戰(zhàn)力指數(shù)瞬間飚高,10000,20000,25000……
比斗臺上兩個人的衣衫亂飛,薛子塵只感覺一股無形的壓力襲面而來,不得不回退了半步。
年輕人提著劍,面露不屑地看著薛子塵,“弱者是沒資格站在這里的,所以——覺悟吧!”
青鋒劍,神器,由古時帝尊殘劍青云重新加以鍛造而得。
薛子塵:……
這人怎么比邱少文還裝逼?也是醉了。
不過薛子塵還是沒有掉以輕心,這人雖然裝逼,但戰(zhàn)力指數(shù)非常高,境界起碼也是中階皇境巔峰,甚至是高階皇境。憑自己的實力,還真不好對付。
正想著,年輕人緩緩騰空而起,隨后只見幾十把泛著青光的虛形古劍如同巨大圓輪,緩緩在年輕人身后旋轉(zhuǎn)著。年輕人整個人都沐浴在青色光芒之中,顯得極為飄逸。
看著這如此絢麗的景象,觀眾們都是目瞪口呆。
年輕人眼神一凜,鎖定下方的薛子塵之后冷冷一笑,“劍——應(yīng)該這樣用!青冥一劍,斬!”
青鋒十三式之青冥一劍斬,斬盡幽冥十地,破碎幽幽深暗。
巨大的劍影瞬間斬落,十六號比斗臺轟隆一聲巨響,濺起漫天塵土。
薛子塵靈巧躍開,瞬息間消失不見,再出現(xiàn)時已在年輕人身后,年輕人吐出一口氣,慢悠悠開口道,“記住,殺你的人,叫霍七白,來自鼎劍閣?!?br/>
話音剛落,年輕人身形一閃,朝著薛子塵一劍斬下,速度快得看不清。
薛子塵反手握劍,猛然側(cè)身,青鋒劍擦著薛子塵的胸口擦過,濺出了一抹鮮血。這時候霍七百整個背身便暴露在薛子塵面前,薛子塵見勢一掌劈掉霍七白手中的青鋒劍,緊接著又是一腳踢在了他的后背,霍七白便直直地掉了下去。
這一切都發(fā)生在電光火石之間,很多人還沒反應(yīng)過來,勝負(fù)已分。
“獲勝者——凡域,薛子塵!”
薛子塵輕輕點了下頭,便朝著臺下而去。
霍七白短暫地愣了一下,隨即臉色鐵青地握起自己的青鋒劍,整個人猶如迅猛的豹子一般朝著薛子塵沖過來。
這一幕不僅觀眾,連裁判都沒有反應(yīng)過來。
薛子塵抬手同時避過霍七白的偷襲,一個轉(zhuǎn)身,只聽見一聲皮肉撕裂的聲音傳出,薛子塵提劍站在霍七白身側(cè),而霍七白則悶哼一聲,直直地跪了下去,脖子上飚出無盡鮮血。
薛子塵彎下腰,聲音冷冽,“劍是用來殺人,不是用來觀賞的,你連這都不懂,那就不配用劍!”
話一出口,霍七白喉嚨便發(fā)出一陣咕咕的響動,隨即栽倒。
場面一度安靜至極。
最后還是封無胤起身說了一句,“鼎劍閣霍七白應(yīng)無視規(guī)則而私下偷襲不成,反落得身死的下場,參賽者皆因以此為戒,另外,此事乃是霍七白咎由自取,在大會期間鼎劍閣門下中人不得尋仇?!?br/>
話里的意思非常明顯,也沒人反駁,但這也讓楚天澤等人很是擔(dān)憂。這在光明宮還好,要是大會一結(jié)束,保不齊那些鼎劍閣的人瑕疵必報,會找上薛子塵,這可就大事不妙了。
薛子塵聽楚天澤說出自己的想法后,只是淡淡地笑了笑。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到時候再說吧?!?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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