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雅,”寧天奕用四肢當中唯一沒有骨折的左手,握住她的手,“你……真的一點不恨我?”
“不恨了,”殷安雅反握住他,“我承認,一開始你羞辱我,傷害我的時候,我確實恨你,后來你轉(zhuǎn)變對我的態(tài)度,我雖然不再恨你,但心里確實有芥蒂,想著以后還是分開的好……”
“安雅——”
“可是現(xiàn)在我只想跟你在一起!”殷安雅流下淚來,“你那么疼愛安安,不惜用自己的生命去救她,你是她的親生爸爸,沒有任何人能替代你在她心里的位置,我不能這么自私,讓你跟她分開……”
寧天奕一顆心才放回肚子里,眼里滿是狂喜,卻還是哼一聲,“只是因為安安嗎?你其實還是沒有原諒我……”
“我沒有呀,”殷安雅趕緊搖頭,一想這話不對,忙又點頭,“我是呀……”
咦,怎么還是不對?
“呵呵……”寧天奕笑出來,小女人偶爾迷糊的時候,還是那么可愛啊……
“好啊,你下套讓我鉆!”殷安雅醒悟過來,又笑又叫。
寧天奕寵溺地看著她,“豈止是下套,我為你挖好了愛的陷阱,你掉進來,就別想出去了!”
殷安雅羞紅了臉,“你說什么呢,酸不酸……”
他從來不是會說甜言蜜語的人,跟她重新在一起后,真的改變了很多。
“爸爸,媽媽!”安安跑了進來,“爸爸醒了,爸爸醒了!”
閻新梅隨后進來,也是滿臉喜色,“天奕,你終于醒了!”
“阿姨,你們已經(jīng)知道了?”殷安雅趕緊擦擦眼淚,“天奕剛醒,我才要給你打電話?!?br/>
“在門口碰到齊醫(yī)生,他告訴我和安安的?!遍愋旅沸χf。
雖然知道兒子一定會好起來,可是他不醒過來,她怎么可能放心。
現(xiàn)在好了,磨難終于過去了!
“爸爸,你疼不疼呀,”安安小心地摸摸寧天奕打了石膏的腿,“媽媽說你很疼很疼,我給你吹吹吧。”
說完“噗噗”吹了兩口氣。
閻新梅和殷安雅都笑起來。
寧天奕整顆心都要化了,“哇,真管用呀!剛剛還疼的,現(xiàn)在不疼了!”
“我再給你吹吹!”安安得到鼓勵,使勁兒吹,小臉都憋紅了。
一家人笑鬧個不停。
寧天奕一旦醒來,就能夠積極配合醫(yī)生進行治療和康復訓練,加上他本來身體底子就好,恢復起來,就特別快。
一個月后,出院回家休養(yǎng),三個月后,他的身體,就沒什么大礙了。
安安經(jīng)過這三個月的恢復,情況特別好,排異反應基本消失,每天服用的藥量也在減少,移植進體內(nèi)的造血干細胞開始“工作”,她也會慢慢好起來。
殷安雅的肚子,也越來越大了,她跟寧天奕早就商量好,儲存孩子的臍帶血,以備不時之需。
這天,兩人攬在一起,正研究怎么設(shè)計安安的公主房,寧天奕忽然說,“安雅,等你生了,咱們就補辦一個婚禮,你想要西式還是中式?”
結(jié)婚證倆人早領(lǐng)了,也住到了一起,現(xiàn)在就差個婚禮了。
殷安雅聳一下肩膀,“我沒意見,問問媽是什么意思吧。”
婚禮只是儀式,也是她夢寐以求的,但什么樣的婚禮并不重要,只要兩人在一起,得到親人的祝福就行了。
“中西結(jié)合吧,”寧天奕打趣地說,“反正要熱鬧好幾天的?!?br/>
“都好,安安到時候就在后面給我拿婚紗,哈哈!”殷安雅樂不可支。
安安正在一邊玩玩具,聽這話跑了過來,“我要給媽媽拿婚紗,我要給媽媽拿婚紗!”
她當然不知道是什么意思,就是湊熱鬧。
“好好,就是你,”寧天奕一把抱過她,“別壓著媽媽肚子里的弟弟哦?!?br/>
兩人已經(jīng)看過了,殷安雅這一胎懷的,是男孩。
這下兒女雙全,湊成“好”字,完美。
“嗯?!卑舶补郧牲c頭。
跟閻新梅商量了一下后,她贊成西式的,寧家的媳婦進門,都是西式的,跟她們一樣就好。
小兩口都沒意見,事情就這么定下來。
寧天奕一邊恢復正常的工作,一邊讓人安排婚禮的事,光是想想,也知道必定盛況空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