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究竟是如何做到的?”抬起頭來,余翰揚的臉色已是慘白。
“你不需要知道?!鄙蚪瓗撞阶呱锨皝恚蛑嗪矒P又是一腳而出。
此時的余翰揚,由于胸口被擊穿,從根本上喪失了抵抗之力,只得任由沈江重重地踢到了他的身軀之上。
一聲慘叫,他的身軀,立時飛起了一丈有余。
而他那原本被握在手中的利矛,也是失去了支撐,眼見便要倒在了地上。
沈江眉頭微微一挑,立時把此矛接了過來,并向下一壓,這矛立時陷入了地面之中足有尺許。
而隨即,他又是一躍而出,幾步上前,把隱雷劍拔出地面,緩緩地收入了劍鞘之中。
“啊……”余翰揚自覺身軀疼痛不已。
隨著沈江的這一腳,他胸腔之中的血液,頓時又涌得更烈了一些。
劍剛入鞘,余翰揚的身軀,已經(jīng)是向著地面猛地墜落了下來。
而他的墜落之處,正好是那被沈江立于地面的利矛之上。
“呲”地一聲,頓時傳來了肉身與此矛交匯的聲音。
眾人定睛一看,此時的余翰揚,正串于自己的武器之上,鮮血隨著此矛不斷向下蔓延著,不多一會兒,便把這矛染了個通紅起來。
本來已經(jīng)有些生機流逝的他,此時更是全然沒有了力氣,只是片刻之后,那滿是不甘的眼睛,便完全緊閉了下來。
看樣子,已經(jīng)是死得不能再死了。
短暫的寂靜之后,四周的便又傳來了些許的聲音,似乎是有人試圖把門窗稍微打開,把眼下的場景,再確認上一番。
“他真的殺死了余翰揚!”
“他竟是做到了?”
“連余翰揚,也是無法擊敗他的嗎?此人的實力,究竟是強到了何等的程度?”
鍛體四重之人,能夠完成對余翰揚的擊殺,這般事情,實在是攝人心魄了一些。
看似完全不可能的事情,竟是真的被沈江做到了,在場之人,根本沒有一個能夠想象得出來的。
如此少年,若是真要給他以足夠的時間,那將會是何等地絕代風華!
沈江那一幕幕的動作,處事不驚的神色,無不深深的烙在了眾人的心目之中。
這僅僅是一個少年而已,并非是什么久經(jīng)殺戮的老家伙,并且實力,也僅僅是鍛體四重而已,面對一個無論是戰(zhàn)斗經(jīng)驗還是力量,都遠遠超過自己的人,竟是能夠完勝!
對,完勝,除此之外,再沒有任何一個詞,能夠形容他與余翰揚的戰(zhàn)斗了。
因為此時的沈江,根本沒有受到絲毫的傷害,甚至看上去,連靈氣都沒有耗費得太多的樣子。
不過那鍛體八重的余翰揚,已經(jīng)是道消身隕了。
“能死在自己的武器之上,也算是我對你的成全了?!鄙蚪稚弦粨P,在他的手掌之上,頓時便出現(xiàn)了一條青元木來。
一開始他選擇在此處打坐,并非是對殺手工會的輕視。
對于任何一個對手,即便是有著完全的信心能夠擊殺,沈江也不會有著絲毫的大意。
更不用說,殺手工會派出的人,使用何種手段,都是未知的了。
前世經(jīng)歷了無數(shù)次戰(zhàn)斗的沈江,早已經(jīng)養(yǎng)成了極好的習慣。
他剛剛閉眼,只是在感受著周圍的氣息而已。
這種功法,開陽城之中,除了他之外,也不會有任何一個人掌握,甚至連聽過,也幾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他們有所誤解,便也就再正常不過了。
一旦對方殺氣有所外露,根本不可能瞞得過沈江。
在那利矛沖出來的一瞬間,沈江便已經(jīng)有所感知了。
片刻之內,他便也是拿定了最為穩(wěn)妥的主意,讓隱雷劍向著此矛擊了出去。
這隱雷劍的不凡,沈江一早便有所察覺,雖然眼下還不能激發(fā)出其中的陣法,可略為利用靈氣,在其劍尖引動一二,從而使得那余翰揚的利矛改變些微的軌跡,沈江自問還是做得到的。
區(qū)區(qū)余翰揚,自然也不可能知道世間有著似沈江這般的人物,力求極致,追求完美的修煉塑身之法,能夠在片刻之內,做出那等反應,對于沈江來說,也并非是什么過于艱難的事情。
昨天在沈府整整一整晚的盤坐,他便是為此做著準備,今日使用出來,果真是無比地順暢。
而他對于余翰揚會作何反應,其落點幾何,也是做出了充分的預估。
甚至連他在一驚之下,胸口氣息有著短暫的不穩(wěn),也是完全判斷出來了。
那處的淤傷,已經(jīng)是在之前的戰(zhàn)斗之中暴露無遺,并被沈江敏銳地察覺到了,故而這才有靠著這一劍,便擊穿了余翰揚身體之舉。
要知道,鍛體八重之人,靈氣塑身,身體也是極為強悍,若非如此的話,即便是鋒利如隱雷劍,也斷不可能有這般效果的。
別看沈江只是片刻之間便結束了戰(zhàn)斗,看似十分輕巧,但藏在其中的關竅,可是十分地多。
任憑換一個人,即便是有著絲毫的差池,也是會對結果,產(chǎn)生巨大的影響。
沈江低下頭來,微微向著日頭看了看,便又是拿著這青元木,繞著余翰揚的身軀畫了一圈。
此木對于此時的沈江來說,繪制東西,實在是再好不過。
之前給鳥英繪制靈陣之時,便已經(jīng)是使用過了。
此時的沈江,實力更是遠超當時,繪制起來,便更是輕松上了不少。
而隨即,他用此木向著那利矛沾了一沾,此矛之上的血液,便順勢向著青元木流上了不少。
沈江神色微凝,又在地面之上繪制了起來。
不多一會兒,一副看上去有些古怪的圖案,便形成在了地面之上。
圍觀眾人,臉上皆是露出了不解之色來。
沈江這是要做什么?
布陣嗎?他哪有可能有那般的本事?
而且眼下此處,一點聲勢都沒有,全然沒有給人以半分陣法的感覺。
看樣子,沈江這是在裝神弄鬼,試圖讓殺手工會心生忌憚了。
以為猜出了沈江想法的眾人,心下也是不覺有些恍然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