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我剝個香蕉?!?br/>
“自己剝?!?br/>
“我受傷了,不能動了,哎呦,我全身都疼……”
“好好好,我給你剝?!?br/>
林清歡無奈的剝了一個香蕉。
“拿去?!?br/>
“能拿的話剛剛我就自己剝了?!?br/>
“……”
“張嘴?!绷智鍤g沒好氣的說道。
“啊……”
香蕉塞進楊樂的嘴里。
“咳咳,你捅這么深干嘛……”這感受,真特么不是滋味。
怪不得……嗯哼,想啥呢。
楊樂躺在病床上,嘴里咀嚼著香蕉,眼角的余光偷偷瞄了一眼坐在一旁的林清歡。
嗯,
還挺好看。
就是,瘦了點,平了點,脾氣壞了點。
“那個……我沒來得及拍下證據(jù)……”他訕訕的說道:“房子燒的怎么樣了?不行我再去一趟?”
貓鬼所說的話很可疑,
那個人,那個讓這些厲鬼幫忙做事的人,
到底會是誰呢?
厲鬼不能離開房間,所以發(fā)生的一切肯定是在房間里。
“不用了?!绷智鍤g白了他一眼。
“不用了?怎么就不用了呢,案子還沒結(jié)束啊?!睏顦粪岬囊幌伦似饋?,急道:“厲鬼的背后一定還有[別人],按照你說的,貓妖阿聰交代的事情,它只是一個鬼附體的傀儡,那么是誰在指使這些厲鬼,他的動機是什么?他為什么要找張元合作,讓張元陷害我又是為了什么……我跟你說話呢,你看我干什么?”
林清歡眉眼帶笑,溫柔的說道:“你現(xiàn)在不疼了?”
“啊……好像……還真是哎……”
“剛剛誰的手都不能動來著?”
“那個……哎呀,你快看電視……”
“想轉(zhuǎn)移我的視線?這招你不覺得太稚嫩了一些嗎?”
“不是,你看電視就知道了。”
楊樂的臉色突然變得很難看。
林清歡狐疑的轉(zhuǎn)過頭看著墻上的電視,電視里正在播一條采訪新聞,而被采訪的對象,正是劉英蘭的丈夫,黃軍。
“是他?”林清歡微微一怔。
新聞里,女主持人拿著話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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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先生,聽說火災的那天,是你號召樓里的居民逃生,現(xiàn)在網(wǎng)上都夸贊你救了許多人的性命,是個大英雄,您能說說當時的具體情況嗎?”
“當時我剛下班回家,聞到一股燒焦的氣味,便感覺不對勁,連忙挨家挨戶的敲門,救人不是我的功勞,是消防戰(zhàn)士冒死滅火才救了這么多人?!?br/>
“聽說您是最后才救的您太太?”
“我當時沒想這么多?!?br/>
“可是您的太太卻因為火災精神受了刺激,現(xiàn)在在精神病院療養(yǎng),她情況還好嗎?廣大市民朋友都很關(guān)心她的近況。”
“感謝大家的關(guān)心,有官府的幫忙,精神病院的醫(yī)生也很盡責,我愛人正在恢復當中。”
“謝謝黃先生接受我們的采訪,火災無情,人間有愛,正是有黃先生這種舍己為人的精神,火災中才救活了這么多人的性命,讓我們再一次感謝黃先生?!?br/>
“不客氣……”
啪!
電視屏幕黑掉了,楊樂把遙控器扔在一旁。
林清歡嘆了口氣。
“雖然他虐貓是不對,可他畢竟救了這么多人……”
“呵呵?!?br/>
楊樂冷笑一聲。
掀開被子,走下了病床。
“你去哪兒?”林清歡連忙扶住他,“你的身體還沒完全恢復,不能下床。”
楊樂望了望窗外,
樹葉飄零,
嘆了口氣,“劉英蘭……在哪家精神病院,我想去看看?!?br/>
……
一輛瑪莎拉蒂從云家醫(yī)館開了出來。
林清歡開著車,從后視鏡里看見后座的楊樂閉著眼睛正在休息。
她伸手調(diào)了調(diào)音響,一陣輕柔的音樂響起,舒緩而綿長。
楊樂睡的更香了。
窗外不知什么時候,飄落點點雪花,晶瑩剔透。
落在車窗上,轉(zhuǎn)瞬消融。
車子經(jīng)過減速帶,車身抖動。
楊樂被抖醒了。
睜開朦朧的雙眼,望著窗外。
“下雪了?”
“嗯?!?br/>
“還有多久能到?!?br/>
“還要半個多小時,你再睡一會吧。”
楊樂搖搖頭,這幾天已經(jīng)睡的夠多了,剛剛起來身體不適才瞇了一會兒,現(xiàn)在醒了卻無論如何是不想再睡了。
“對了,你是怎么讓貓妖阿聰招供的?”他隨口問了一句。
“他沒說太多。”
“沒說太多?那你剛剛怎么說不用了?”
“我有讀心術(shù)?!?br/>
“讀……”楊樂怔了怔。
“你忘了咱倆第一次見面嗎,我的能力可以在對方不察覺的情況下,把自己投射到對方的思維中?!?br/>
楊樂眼睛驟然一縮,連忙問道:“那你看見……看見那個幕后人是誰沒有?”
林清歡黯然,搖搖頭。
貓妖阿聰對幕后的那個人充滿了畏懼,腦海中關(guān)于那個人的記憶片段一片模糊。
其實林清歡也有幾分后悔,如果早一點把貓妖阿聰抓起來,是不是就能避免這場火災,無辜的死傷是否就會避免,她開著車輕嘆一口氣。
楊樂似乎看穿他的想法,說道:“別想這么多,無論你做什么,幕后的人總會有對策不是嗎……只是他到底是什么動機呢?”
關(guān)于動機的問題,也一直是林清歡所疑惑的關(guān)鍵所在。
楊樂看了看窗外,雪越下越大,林清歡專心的開著車,楊樂無聊的刷起手機。
前幾天群里關(guān)于妖怪的討論早已無影無蹤,不出楊樂所料,大家也就是一時新鮮,誰也不會真的當回事。
“下雪了你們看見沒,好大的雪啊!”
“【圖片】”
“咱們蘇城可是有年頭沒下過大雪了,我得發(fā)個朋友圈……”
“大雪天最適合出去吃火鍋了,咱們晚上聚一聚?”
“不如搞個畢業(yè)N周年大趴體吧?”
“好?。『冒?!”
雪是好雪,就是人不正常。
楊樂翻開朋友圈,嘴饞的要吃火鍋,炫富的穿上了貂絨,臭美的拍照,矯情的寫詩,單身的要找人散步,浪漫的堆雪人,閑不住的打雪仗,秀恩愛的要一起白了頭……
楊樂閑著無聊,隨手在群里發(fā)了條消息:“我給大家普及一下雪花的科學知識,根據(jù)化學元素區(qū)分,雪花主要分兩種,
,
一種是勇闖天涯,一種是純生?!?br/>
班級群里頓時安靜了。
泥煤啊,
這誰啊這么惡搞,
神特么的化學元素區(qū)分。
突然,
不知道誰叫了句,
“發(fā)消息的不是咱們的輔警同學楊樂嘛?!”
“哎呦,還真是楊樂?!?br/>
“楊樂你不會是在大街上掃雪吧,沒事啊,我回頭給你送熱水去。”
楊樂眨巴眨巴眼睛,嘴角微微抽搐。
坐直了身子,
趴在林清歡的頭上。
林清歡不悅道:“你干嘛呢,我正在開車呢!”
“別動,我拍下方向盤?!?br/>
“……”
小學同學群收到楊樂發(fā)來一張瑪莎拉蒂方向盤的圖片,大家頓時感覺像吃了一坨翔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