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云開來燕院第一天,段盛易也跟來了。在大門口倆人糾纏起來了。段盛易在陸市長面前打了包票,要好好照顧初來乍到的陸云開。陸云開都要煩死他了,“能不能別跟著我了!”“云開,你第一天來燕院,我怕別人欺負你嘛。再說我也是燕院畢業(yè)的,也能給你介紹介紹?!倍问⒁走€準備好好展示一番,陸云開就恨不得一腳給他踢飛?!坝貌恢?,你快走啦!”陸云開使勁往外推他,“好好好,我走,那云開你好好上課,放學我來接你?!薄拔抑x謝您嘞,快走快走。”云開連推帶打的給段盛易推出了燕院的大門。
趕走了段盛易,陸云開就麻爪了。偌大的燕院,長長的廊道,四周都是墻,統(tǒng)一刷著淺藍色的漆。磚磚瓦瓦把燕院分割成無數(shù)個方塊的院子。燕院雖地處北方,設計上卻摻雜不少蘇州園林的風格。云開所屬的系院是北上之齋——華露居。華露居是中文專業(yè)學生的教學樓。因為中文系的導師焦承謙先生平生最崇拜李白,所以華露居就取了李白的詩“云想衣裳花想容,春風拂檻露華濃”中,露華兩字調(diào)轉(zhuǎn)為名。云開喜歡的作家白如耀就是就停筆在華露居里。想起白如耀,云開就開始傻傻的笑。白如耀是當下最出名的小說作家。他寫的小說既讓人因男女主人公的愛情牽腸掛肚,又可以使人從中明志。白如耀在書中寫到“當務之急乃是棄筆從戎,實業(yè)救國。以天下為己任,復往昔之光榮”。太陽一般的男人,是云開心中的白馬王子。
又不知道穿過了多少院子,云開最終迷失在一個空寂的房子前。
實在也是走不動了,早知道就不把段盛易趕走了。又累又餓,陸云開推開房子的門。門上蒙上一層浮灰,一推,吱呀吱呀的響。屋子里黑漆漆的空氣中有墨的味道,對著門的墻壁上懸掛著一幅匾額,有點古代衙門的感覺。衙門上寫著三個大字“末心齋”。
這個齋有點讓人奇怪。平常匾額都是掛在屋外,而末心齋卻掛在屋子里。末心齋里縱向擺放了好多書架,左邊書架上列放了好多書,右邊書架上擺了許多的文房四寶。
右邊第三個書架上擺了好多金燦燦的東西。第六格上擺的是一個金硯。與其說是金硯還不如說是金塊。上面雕刻了一些不認識的字體的字。
陸云開好奇,取下了金硯摸了摸?!胺畔??!崩滟哪猩霈F(xiàn)在陸云開身后。陸云開一個激靈。“對不起?!标懺崎_因為私自進了人家的地盤,又動了人家的東西感到很不好意思?!俺鋈ァ!崩滟穆曇粲猪懥似饋??!拔沂且驗椴恢涝趺椿厝A露居了,又累的不行了,才會進來的?!薄俺鋈??!蹦腥怂坪鹾敛焕頃懺崎_說的話。“出去就出去。”陸云開小聲嘟囔著出去。
陸云開出了門又不知道咋又走回去了,兜兜轉(zhuǎn)轉(zhuǎn)十分鐘又回來了。男人在窗口看了半天,開了門?!笆且トA露居嗎?”云開沒想到男人會出來。“是,,,是。”“我正好有事去一趟華露居,你跟著我走吧?!蹦腥说脑掚m冷冽卻顯得格外溫暖?!昂??!?br/>
一路上男人沒有和云開說半句話,云開也緊緊跟著不敢多言。穿過了高墻低舍,走過長廊短甬。終于,到了。男人的大長腿健步如飛,追的云開喘不上上氣來?!澳?,,那個,你好,我叫陸云開,是學中文的,謝謝你送我回來。”“我只是有事,沒有送你回來,外文魏亦英?!闭f完,魏亦英就走了。陸云開心里想什么臭脾氣,跟個臭石頭一樣硬。
放學了,段盛易在門口等著陸云開。陸云開一看見他就煩的不行?!澳阍趺从謥砹耍俊薄安皇歉阏f放學的來接你嘛。我跟陸叔叔說今天早點回去,我?guī)闳バ麻_的小紅咖啡店吃牛排。”“吃牛排?!!哦,吃就吃唄,誰沒吃過似的?!倍问⒁仔πΑ澳蔷蜕宪嚢桑懘笮〗??!?br/>
段盛易開著小轎車,突突突的行駛在路上。路邊的樹一根一根飛過,沒有變化。段盛易好幾次挑起話頭,陸云開都愛搭不理的。問了幾次,段盛易也就不說了?!澳莻€,你認識那個西澂嗎?”陸云開開了口?!拔鳚繂査陕??”段盛易有些不悅?!皼]事啊,我就是問問,我一定你要找機會整整他,我跟他的仇還沒報呢。”“西澂是西氏銀行的四公子,聽說還是燕院文學社的副社長?!薄熬退€是副社長,哼,等我進了文學社取締他的位置,報了我跟他的仇。”陸云開憤恨的說?!霸崎_啊,你想報仇還不是分分鐘的事啊。何必放在心上想那么久,別想了,今天我給你點一大份芝士?!标懺崎_聽得兩眼放光。“真的???!我最喜歡芝士了,盛易哥哥你真好?!标懺崎_嗲嗲的聲音聽得段盛易渾身起雞皮疙瘩。云開一路開心的唱著歌,段盛易也跟著開心起來。
一間漆黑的房間里,一位衣著華貴的男子在沉思,修長的中指和食指夾著雪茄。刀削的下頰輪廓和兩片薄薄的嘴唇已經(jīng)足夠迷人了。直到一個人進來帶來一束光打在了男人的臉上,才發(fā)現(xiàn)星眸眼和劍眉的搭配才是絕色。兩眼之間那陡峭的山根連接著的是直挺的鼻梁,兩側(cè)的鼻翼瘦而薄呼吸出沉穩(wěn)的吐息。
“主子,您的話我已經(jīng)告訴西四公子了?!薄八裁捶磻?。”“沒什么反應,就是表示很驚愕?!蹦腥苏酒饋砼呐氖郑皼]事,他掀不起什么大浪,記得看好姚晚樓,別讓她跟新市長混上。那個小賤人精的很,最會隨風倒了?!薄笆??!闭f完下人們都下去了,只有男人一個人抽著煙,好像他就是為這黑夜而生,也只有這黑夜才能抵抗他的絕色與誘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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