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教授獲選了年度最受關注的畫家,教授的夫人專門給蔣晨去了電話邀請他一起慶祝,蔣晨自然不敢推辭,特地換上了正式的衣服早早趕過來幫忙。
想不到當時去的時候蓋斯也在,看見進來樂呵呵地擺著手。
“你怎么在這里”
老太太笑著,“這孩子時候跟著楊教授學過一段時間的畫,最近一直在這里陪著老楊呢,聽現(xiàn)在還是晨你的好朋友,還真是有緣啊”
蔣晨詫異,“你跟楊教授學過畫”
蓋斯點頭,“不過是時候的事情了,那時候還在中國”
當時賀家的勢力還沒能完全的轉移到國外,男人每天都很忙,蓋斯只好自己想跟著人學畫,男人第二天就將自己丟到了這里,三個多月后才接了過去。在這里的那段時間,蓋斯一度以為男人已經(jīng)將自己拋棄了。
蔣晨曾好奇他為什么口語不好,其實也不奇怪,他在中國呆了幾年,跟人交流的時間少之又少,男人不愛話,楊教授沉浸在藝術中,下人們又都是守口如瓶的,雖然聽得懂他們在什么,心里也明白該怎么去表達,但是他就是無法順暢的出來。
“最近你都住在教授這里”
蓋斯點頭,“來住在這里我還想著你會來呢,沒想到,這都大半個月了,也沒見你的人影,今天要不是老師有喜事,只怕你又不來”
蔣晨被蓋斯的臉紅紅的,自從跟蔣正北發(fā)生那樣的關系后,幾乎天天晚上都被拉著強做一氣,上學的力氣都快沒有了,哪里還能來看教授,“最近比較忙”
“晨今年也高三了吧,馬上高考了,是該放血心思在學習上”楊奶奶將水果端到桌子上,笑著道,“晨的學校選好了嗎聽你最近在國外得了獎,選學校應該會加分吧”
“我不打算進美院了”
楊奶奶和蓋斯都愣了一下,“你什么呢不去美院你去哪里”
只有楊教授沒話,一直默默地擦著自己的茶具。
蔣晨悄悄打量了他一眼,硬著頭皮道,“我想留在a市,打算報考j大的設計院”
“你要去學設計”蓋斯打量著他道。
蔣晨點頭,楊教授咳嗽了一聲,自顧自接話道,“j大不錯,設計院也很好,你要是想學就好好考,也不是那么簡單的事情”
蓋斯眼睛一轉,攬著蔣晨,“還想著你來陪我呢,不過這樣也好,省得像我一樣變無業(yè)游民?!?br/>
蔣晨笑笑,心道蓋斯有副畫最近在某個交易會上拍出了二十萬美元的高價,又瞅著他渾身上下的打扮,哪里像個無業(yè)游民,也只當他是開玩笑的。
“好了不這些事了,今天是來給師父慶賀的,師父才是主角”蓋斯擁著蔣晨起身走到了桌子上,“聽今天來不少徒弟呢,我和蔣晨也能混個輩分”
“輩分這事你倒懂”
蓋斯揚眉,“能占便宜的事情我都懂”
著就將唇湊到了蔣晨的跟前,蔣晨向后閃躲,衣領被拉開了一個角,脖頸處還沒能消下去的青紫落進了蓋斯藍色的眼睛里,“你”
“嗯”
“沒什么,吃飯吃飯”
餐桌上,蔣晨蓋斯等一眾徒弟端起酒杯一一向楊教授敬酒,老人臉上倒是一派平淡,顯然將這些事情都看得淡了。
直到大家都走了,楊教授將蔣晨單獨叫進了書房了,取出一把鑰匙交到了蔣晨的手里,“這是我在銀行保險柜的鑰匙,里面的東西我今天想把他送給你”
“這我怎么能要”蔣晨趕緊將鑰匙還回去,能放在保險柜里的自然是再珍貴不過的東西,自己怎么能要。
楊教授斂著眉毛望著蔣晨,“那些東西落在別人手里也不知道將來命運如何,我也是知你對畫畫的熱愛,知道你不會白白糟蹋了那些東西才能放心的給你”
“老師我”
“你在法國的事情我也知道,你選擇設計的原因我也明白,我是個除了腦袋其余都埋在黃土下的人,對事情都看得淡了。這么多徒弟了,我最偏愛你,只希望你別走錯了路才好,仔細想想自己也是不怕別人詬病的人,到來勸你循規(guī)蹈矩,顯得我食古不化似的?!?br/>
楊教授沒頭沒腦的一通話,句句都指向他和蔣正北的事情,蔣晨埋著腦袋端坐在那里不敢抬頭,他敬重老師,所以在乎他怎么想自己,聽他到最后,蔣晨不禁抬頭看他,“老師”
“你年紀太了,以后的路還長,該怎么走,只要做到問心無愧的就好了”
“老師,謝謝你”
楊教授微微點頭,“這保險箱里的東西你就幫我照看著吧,對你以后也有用處”
“”蔣晨望著手里沉甸甸的鑰匙,總覺得自己對生命流逝這樣的事情太無能為力的一些。
出來的時候就撞上趴著門偷聽的蓋斯,“晨你要回家了嗎”
“嗯”
“我送你吧”
“不用了,我自己打車回去就好”
蓋斯悄聲道,“我想出去透透氣”
蔣晨沒辦法,只好跟著他出去。
“你父親呢”蔣晨還記得那次大伯生日宴會上的冷峻男人,是蓋斯的養(yǎng)父,但那人看起來并不比蓋斯大多少,“你養(yǎng)父看起來真年輕”
“那家伙也就三十多歲吧,當然年輕”
“”蔣晨吃驚。
“他收養(yǎng)我的時候我十歲,他也不過二十歲而已”雖然是輕蔑的內容,但蔣晨還是聽出了蓋斯話里的崇拜,二十歲就能執(zhí)掌一個家族的人并不常見,何況對方的手段在道內都是出了名的。
“那時候一定很辛苦吧,你養(yǎng)父沒有自己的孩嗎”
“他沒結過婚,只是身邊的人沒斷過,你爸爸應該也是吧”
蔣晨斂眉否定,“我爸爸不會那樣,他不會在外面亂來的?!?br/>
“晨,你是你爸爸親生的吧”
“是啊”
蓋斯望了他一眼卻沒有后話,過了很久突然幽幽的嘆了一口氣,“真不知道那家伙在別扭什么”
明明別人連血緣這樣的關系都可以不在乎。
“蓋斯,你怎么了”
“沒什么,啊,你爸爸”蓋斯突然指著門口路燈下的男人,蔣晨定睛一看,果然是蔣正北,忙揮手示意。
“爸爸”
剛一停車,蔣晨就沖了下去,蔣正北給他攏攏脖子上的圍巾,“怎么去了這么久”
“老師單純跟我了會兒話”
“蔣叔叔好”
“蓋斯最近住在楊教授家里,想不到他時候跟著楊教授學過畫呢”
蔣正北摟著蔣晨的腰,順著他的背,“天也晚了,將他也早點回去吧,爸爸還想和晨過二人世界呢”
“嗯”
蓋斯看兩個人互動,越發(fā)斷定心里的推斷,當初在巴黎他就將蔣正北誤認成了蔣晨的男人,何況第一次見面的時候自己意欲搭訕蔣晨的時候對方過的話他還記在心里,他他是我妻子。
直到聽見蔣晨叫他爸爸,對方依舊一臉平靜,毫無被拆穿禁忌之戀的尷尬。蓋斯吃驚之余,卻是不出口的羨慕。
羨慕他的勇敢,羨慕他能得到幸福。
六月初,日頭毒辣,曬得人汗流浹背。
蔣正北在一群中年婦女中間,英俊不凡的打扮吸引了一票媽媽們的專注,離他最近的人忍不住開口搭話,“先生的孩子今天也高考”
蔣正北點頭。
“先生的孩子是哪個高中的”
“一中”
媽媽們又是一陣驚嘆,“聽一中的孩子學習都很好,先生的孩子一定沒什么問題的,打算報哪個學校啊”
“他想上j大”
“j大好啊”周圍的媽媽們都附和的點頭。蔣正北也不知道怎么了,明明是這樣煩悶無趣又聒噪的中午,他在一群揮著扇子的家長中間跟他們夸贊蔣晨,心里便愈發(fā)的滿足。
交卷的鈴聲響起,陸陸續(xù)續(xù)的孩子從考場里走出來,蔣正北一眼便捕捉到了蔣晨的身影,蔣晨也看見了他,背著書包一路跑過來,“爸爸”
“呦先生家的孩子長得真好看”
蔣晨臉一紅就愣在了那里,蔣正北揉揉他的腦袋微笑,“我家孩子比較害羞”
“先生真是好福氣啊,得了這么寶貝一個兒子”
“他的確是我的寶貝”
蔣晨在背后緊緊拉住蔣正北的手,黑亮的眼睛在陽光下也毫不遜色。
他覺得幸福,就是這么簡單的事情。
七月中旬蔣晨的成績下來了,成績高出了j大的錄取分數(shù)線三十多分,果然月末很順利的收到了j大的錄取通知書。
蔣正北大擺筵席請客,歐齊依舊打趣他是兒控。
“我們這些人你也就正北運氣好,你,你上輩子到底積了什么德了,老天送你這么一個寶貝兒”
蔣正北望著蔣晨微笑,“我大概是上輩子欠他太多了,這輩子才得這么寸步不離地護著他”
“得了,想不到你也有這么酸的時候”
蔣晨臉紅紅的躲在角落了。
蔣正北隔著人群望著他,他想起上一世自己和身邊人的種種,又看著他們如今這般和睦,總不算辜負。
“爸爸”
“嗯”
“你喝醉了”
作者有話要鞠躬正文部分差不多已經(jīng)完結了,后續(xù)就是甜甜蜜蜜,賣湯賣肉的無限個番外啦。
作者菌在這里謝謝大家一直以來的捧場
后續(xù)會開新文,依舊是披著虐文皮的甜寵文,是一篇偽父子,希望大家能夠繼續(xù)關注支持添加 ”xinwu” 微信號,看更多好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