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荷官顫抖著看向李非凡,李非凡正想張嘴,卻聽見樓上傳來“啪啪”的鼓掌聲,李非凡抬頭看了過去,正是烏鴉哥帶著人走了下來。
“小兄弟有點門道,既然來了我烏鴉的場子,不如到貴賓間玩玩?”一個三十多歲,穿著休閑T恤,帶著大金鏈子的胖子走了過來,身后還跟著數(shù)十人,一看就是來者不善,嚇得周圍的賭客一哄而散。
沈照星看到正主來了,內(nèi)心倒也沒什么懼意,點了點頭:“行啊?!?br/>
講規(guī)矩有講規(guī)矩的玩法,不講規(guī)矩有不講規(guī)矩的玩法,如今擁有了宗師級太極拳和初級符篆術(shù)傍身,他還真沒有什么好害怕的。
所謂的貴賓間,就是大廳旁邊的另一排小房間,沈照星隨著眾人進(jìn)入后,自顧自的在賭桌邊找了個位置坐下,翹著二郎腿,好整以暇的看向烏鴉。
烏鴉看著眼前這個贏走他六百多萬的年輕人,心里掠過一絲輕蔑,這種仗著自己有兩手千術(shù)就來賭場找死的人他見多了,可這么些年過去了,他烏鴉的賭場還是完好無損的開著,所以他看向沈照星的眼神中,帶著一絲嘲弄。
“和下面那些小的賭有什么意思,小兄弟不如和我來把大的?”
沈照星嘴角勾起一絲笑意:“烏鴉哥是吧?不知道烏鴉哥想怎么玩?”
“還是搖骰子,咱們比小,至于賭注?!睘貘f眼中閃過一絲寒光:“就賭你一只手。”
聽到烏鴉這樣說,李曉溪心里一急,連忙拿出房本:“我們押我們手里的這套房子?!?br/>
烏鴉嗤笑:“這已經(jīng)是我的了,拿我的東西跟我賭?”
周圍的小弟熟練地鎖上了門,這邊沈照星竟然爽快的點了點頭,饒有興致的盯著烏鴉:“你拿什么做賭注?!?br/>
烏鴉笑了起來,不止烏鴉,就連跟進(jìn)來的李非凡等人都笑了。
來烏鴉哥的場子鬧事,還敢問賭注?
沈照星見狀,卻不以為意:“那就也賭上你的一只手。”
烏鴉笑的更大聲:“好久沒見到這么氣盛的年輕人了?!?br/>
“不氣盛,還叫什么年輕人?”沈照星想起了前世的某個橋段,挑了挑眉道。
而一旁的李曉溪銀牙緊咬,這次貿(mào)然拉著老同學(xué)過來,不過是因為上次在學(xué)校外因緣際會見識過他的功夫,可現(xiàn)在......
李曉溪看著周圍數(shù)十個混混,眼神中露出擔(dān)憂和愧疚的神色,她后悔把沈照星拉進(jìn)這趟渾水了。
烏鴉的笑聲戛然而止,雙手撐住桌子,盯著沈照星,聲音冰冷:“好,我也賭上一只手,既然要了我的賭注,那你們的賭注起碼得是你們?nèi)?,一人一只手!?br/>
李曉賓內(nèi)心暗叫糟糕,賭神大哥雖然能賭,但陰眼人都看得出來,不管輸贏,自己這邊的虧是吃定了,難道還能指望這幫混混講信用?
輸了要留下一只手,贏了多半也要留下一只手。
想到這里,李曉賓咬了咬牙,事情是自己惹出來的,砍自己的手也就砍了,只是姐姐和賭神大哥卻沒理由替自己玩命,此時他內(nèi)心雖然害怕,但還是咬著牙:“輸了,砍我兩只手!”
沈照星意外的看了李曉賓一眼,心道這小子雖然叛逆,至少不是個孬種。
烏鴉搖了搖頭輕蔑的看了李曉賓一眼:“沒人能和我討價還價,鬼手。”
烏鴉開賭場的,手下自然也養(yǎng)了許多高手荷官,眼前這個替烏鴉搖動骰盅的,便是前幾年恭州小有名氣的鬼手,光憑雙耳便能夠聽出骰盅內(nèi)骰子的點數(shù),一雙手更是控制力和手速極為驚人,幾年以來,從未失手。自從幾年前鬼手坐鎮(zhèn)烏鴉的場子后,賭場里鬧事的老千更是越來越少。
此時鬼手閉目,聚精會神的聽著骰盅內(nèi)骰子的點數(shù),雙手搖起骰盅竟然在空中出現(xiàn)了幾道殘影,這是手速達(dá)到極致之后的視覺殘留,一旁的李曉溪和李曉賓見狀更是緊張了起來。
而一邊的沈照星也拿起了手中的骰盅,右手一抄,三粒骰子便收入盅內(nèi),運起太極勁,晃了起來,只是在常人看來,沈照星就是普通的晃動了幾下,根本看不出什么出奇的地方,就連李曉溪和李曉賓,也覺得自己這方勝算實在不大。
鬼手見到對方的手法毫無出奇,更是放下心來。
一分鐘后,兩人同時停下了搖動骰盅的手,鬼手揭開骰盅看也不看,露出了自信的笑意:“三個一?!?br/>
李曉溪和李曉賓眼中頓時透露出絕望的神色。
三個一,沒有比這更小的點數(shù)了。
兩人看向沈照星,絕望的神色更加濃郁,哪怕是沈照星也搖出三個一,烏鴉也絕不會算成是平手。
這下完了!
烏鴉哥看向眼前這個桀驁不馴的年輕人,從身前的抽屜里抽出一把長刀,丟在賭桌上:“來吧,左手還是右手?”
沈照星笑吟吟的看向他:“別急,我的未必就沒有你們的小?!?br/>
說著,輕輕巧巧揭開了骰盅。
一時間周圍響起一陣倒吸涼氣之聲。
只見沈照星的骰盅下,只有三粒沒有任何點數(shù)的骰子和一堆白色粉末。
三粒骰子像是被人生生的用磨砂磨小了一圈般,每一面純白無瑕,連點數(shù)也磨沒了!
此時鬼手像是被人掐住了喉嚨一般......
世間,竟然有這樣的賭術(shù)!竟然有這樣的腕力!
隨即面色灰暗:“烏鴉哥,對不起......”
李曉溪和李曉賓的心情則像是坐過山車一般,從最低點瞬間拉升到高峰!
贏了!
“一點都沒有,大概,是我贏了?”輕輕放下手中的骰盅,沈照星挑了挑眉,笑的人畜無害:“烏鴉哥準(zhǔn)備用哪只手做賭注?”
看著眼前這神乎其技的一幕,烏鴉半晌才回過神來,隨即深吸了一口氣,狠狠道:“弄他!”
一時間數(shù)十人唰唰抽刀之聲不絕,頓時圍攏上來。
“烏鴉哥要玩花的?那也看看我的手段?!迸阒麄兺媪税胩?,沈照星也逐漸不耐起來,此時見到身邊眾人動起手來,手下也不留情,正好得了這身功夫,還沒真正施展過呢,干脆拿這些敗類練練手!
此時兩把刀正從左右兩側(cè)砍向沈照星兩臂,還有一刀正面向著沈照星迎面劈來,沈照星抬起雙手,后發(fā)先至,捏住側(cè)面兩刀刀背,太極勁氣運轉(zhuǎn),將兩刀向著正面一推,三刀交擊,頓時落地。沈照星腳下不停,擰腰抖胯,雙手抱球,兩肘發(fā)力,頓時將人撞得飛出。
一時間兔起鶻落,不過短短十余秒,場內(nèi)便只剩下烏鴉一個人完好無損,其他人已經(jīng)喪失戰(zhàn)力,爬也爬不起來,正在地上哼哼唧唧。沈照星運起輕功,足尖點地,輕飄飄便跨過數(shù)丈,來到烏鴉面前,白皙修長的手一把攥住烏鴉的脖子,輕聲道:“聽過咫尺之間,人盡敵國嗎?”
“賭神大哥帥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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