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美霞若生在古代絕對是個戰(zhàn)爭狂人,可惜生不逢時。展謙人作如是想。
“展謙人,你居然做出這種事,”葉美霞如斗雞般站在展謙人家門口,眼睛噴火,就差雙手叉腰作圓規(guī)狀,她在解救他于狐貍精的魔爪,這個混蛋男人居然招呼都不打一聲就不見了,要不是看在他幫忙給阿是搭上陳導(dǎo)這條線,她才不會自作多情的跑去給他幫忙,簡直是好心當(dāng)做驢肝肺,“你太沒有風(fēng)度了?!?br/>
對于這樣的指責(zé),臉皮已經(jīng)厚到登峰造極的展先生眉頭都沒有皺一下,不痛不癢的睜眼說瞎話:“我見你和林小姐兩人相見恨晚,談得十分投機,我不好在一旁做電燈泡,便先走了?!?br/>
葉美霞:“………………………………”
魂淡??!哪只眼睛看到她們相見恨晚談得投機了,摳出來扔掉!這個混蛋男人的眼睛是擺設(shè)嗎。葉美霞深吸一口氣,壓下自己的怒火,開口問道:“展謙人,你喜歡那個林小姐?”
展謙人很干脆的搖頭。
“那我在幫你,你干嘛不領(lǐng)情?”
展謙人雙手抱胸閑適的靠在門框上,漫不經(jīng)心的說道:“你不需要用這種方法來幫你的小男朋友來報恩,我這兒不過是舉手之勞?!?br/>
“但是我不想欠你人情?!?br/>
“所以你就跑出來幫倒忙?”
“我……”葉美霞啞口無言,雖然她不明白為什么展謙人會覺得她是在幫倒忙,他自己的明明說過不喜歡林家小姐,不過她若真的好心辦了壞事,于她還是會心里不安的。葉美霞不愿欠人人情,哪怕這個人情只是別人的舉手之勞,于她卻是重逾千斤。
“葉大小姐該不會忘記你是因為什么而住到我家樓下的吧?!闭怪t人面上還是一副冰冷模樣,心里已經(jīng)是萬分不耐煩了,葉美霞本身沒什么問題,但是她背后隱著的展家一直都在伺機而動,他若表現(xiàn)出一點對葉美霞的好感,怕是展家立刻就會像鯊魚聞著血腥味般追逐而來。其實擺脫展家現(xiàn)在最好的辦法是接受韓老爺子的安排和林家小姐確定男女關(guān)系,可是他委實不樂意在這個問題上委屈自己,而且林家小姐一看就是沒有愛心的,竟然用那么惡毒的眼光看他的公主,這要是確定關(guān)系了,他的公主還不得被林家小姐扔鍋里做成龍虎斗。
問題是,為了全他外公的面子,他也不能這么干脆的回絕,不然,若是得罪了韓家,他就可真是腹背受敵了。偏偏這位不知世事的葉大小姐還跑出來攪局,真是前驅(qū)狼后來虎,沒一個省心的。
不知世事只是展謙人給硬安在葉美霞頭上的罪名,葉家雖不是世家大族,但也算得上是豪門巨富,葉大小姐又怎么會真的不知世事,之前沒明白展謙人為何這般抵觸她的幫忙,這會兒被他點出了后,她是真知道自己是在幫倒忙了。
“對不起?!比~美霞低頭道歉,“我不是故意要給你搗亂的,是真的希望能夠幫到你?!?br/>
“你的心意我領(lǐng)了,若我有需要你幫忙的地方,我不會客氣的,”展謙人左手抓著門把手,儼然一副送客的節(jié)奏,“沒什么事就趕緊下樓吧,我要休息了?!?br/>
葉美霞再一次確定了展謙人的惡劣程度,太沒有風(fēng)度了,居然趕人,八點鐘還沒有就休息,就算是老人家也不會睡這么早吧。她憤憤的下了樓,然后發(fā)泄的將自家門關(guān)得“哐哐”響,發(fā)泄完后躺在自家沙發(fā)上,冷靜下來后,便有些同情展謙人,雖然展謙人不見得需要她的同情,但是被自己有血緣關(guān)系的人如此利用,怎么樣都會難受的吧。
展謙人難受不難受沒有人知道,因為他現(xiàn)在正在浴室里和他家矜貴傲嬌的公主殿下大戰(zhàn)三百回合,沒錯,今天又到了公主殿下該洗澡的日子了。
變成貓咪的宇文昭是真的很討厭水,而且大夫(獸醫(yī))也說了,貓是不能總洗澡的,會得皮膚病,于是她就更加有理由不洗澡做一只臟貓。
每次洗澡都是一項浩大的工程,總能搞得雞飛狗跳,展謙人也很無奈,都洗過這么多次澡了,為什么自家小貓還是這么怕水,一點兒也不配合。
“公主,不洗澡不可以上床睡覺,只能睡貓窩?!闭怪t人威脅道。
宇文昭用力抖毛,將身上的水和泡泡甩了仆人一身,“喵喵喵喵……”,你說睡貓窩本宮就睡貓窩啊,這樣本宮豈不是太給你這個仆人面子了。
展謙人一邊揉搓著貓咪一邊念叨:“你說你怎么就這么不喜歡洗澡呢,不愛干凈的展公主,看看你的白毛,都變成黑毛了,這么臟兮兮的你就不覺得難受……”
宇文昭:“=_=”
請問一下,她的仆人是不是被人掉包了?怎么這么啰啰嗦嗦的像個老媽子一樣?還是說仆人的更年期到了?電視上不是說更年期要靜心么,需不需要給仆人買點治更年期的藥吃吃?那個藥得到哪里買?還有,她沒有銀子啊,這個可是個大問題,雖然她長于宮廷,但也知道民間買賣東西是需要付銀子的。那怎么辦?難道她只能無休止的忍受仆人的更年期?
“公主,你聽到我說的話沒有?”展謙人見貓咪面無表情一動不動任他揉搓也不反抗,深覺貓咪肯定是對他的話陽奉陰違,于是貓主人趕腳自己的威嚴(yán)被挑戰(zhàn),怒了。
宇文昭正在思考更年期的問題,突然被仆人一句大吼嚇到,憤怒的“喵”了一聲,混賬,沒事嚇我,我只是一只貓,你又沒有“喵喵喵”,我怎么可能聽得懂,哼——
永嘉公主更加不滿了,又用力抖毛,再甩展先生一身水和泡泡。
“好,我錯了,你是我祖宗,行了吧?!北劝翄?,展先生當(dāng)然比不過永嘉公主,毫無意外的再次落敗。
宇文昭:“喵喵喵嗚~”
本宮當(dāng)然是你祖宗,本宮比你要早出生一千多年,不是你祖宗是什么,你這個愚蠢的仆人一點也不知道敬老尊賢。
好在展謙人并不知道他家貓咪心中所想,不然還不得被自家貓咪給氣吐血。將貓咪身上的泡泡沖洗干凈,展謙人拿過事先放在一旁的干毛巾準(zhǔn)備給貓咪擦毛,正好放在口袋里的手機開始大唱特唱《良宵引》,他頓了一下,將毛巾又放回一旁,從口袋里拿出手機,看到上面的電話號碼時眉頭微微皺了一下。
手機上顯示的號碼是林淑穎的,展謙人并沒有存她的電話號碼,只是聽得外公耳提面命了好幾次,記憶力超好的他想不記住都不行。
大概是來興師問罪的吧。展謙人下午遁走之時就料到此事不能善了,若只有他一個人在的話,他會很有風(fēng)度的留到最后,雖然會很無聊而且是無益生產(chǎn)的浪費時間。不過在場的可不止他一人,還有一只壞脾氣的貓咪——他的公主,他家公主可是萬分不耐煩了,他當(dāng)然得帶著公主先走。
他不是很樂意接這通電話,從林家小姐對公主的態(tài)度就知道這女子并不如她表現(xiàn)得那么溫柔善良,可是他又不得不接,不管怎樣,他需要對遁走之事給林家小姐一個交代,不然,林家小姐若是鬧到他外公那兒就更難交代了。
在展先生掙扎著接不接電話的時候,宇文昭發(fā)現(xiàn)仆人壓制她的手松了,偷偷瞄一眼仆人在干嘛,喲,這臉苦得都快趕上苦瓜了。這話當(dāng)然是公主殿下的夸張之語,展先生雖然苦著臉,但是由于長年的面無表情,導(dǎo)致他可能患有“面部肌肉僵硬癥”,俗稱面癱,在他的臉上,很難找到有幅度很大的表情,不細(xì)心一點的話,很難發(fā)現(xiàn)他是有表情的。也只有和仆人朝夕相伴了后幾個月的永嘉公主能夠準(zhǔn)確的掌握住他那細(xì)微的面部表情,并且將表情無線夸張的放大,因此,便有了“臉苦得都快趕上苦瓜”這一說。
趁著仆人放松了壓制自己的手,宇文昭惡從心頭起,她決定——報復(fù)社會。于是,一溜煙的趁著仆人沒注意帶著一身水從浴室跑了出去。
你不讓本宮睡床是吧,那么你也不要睡了,哼——
小心眼的永嘉公主一溜煙跑到臥室里,跳上床,在仆人睡的那一邊床上跑跳打滾,將身上的水全都蹭到仆人的被子和枕頭上。
展謙人在接通電話“喂”了一聲后,就看到自家貓咪趁他一時松懈跑了出去,當(dāng)時心里就是一陣“大事不妙”的感覺,偏生電話那頭的林淑穎還在和她寒暄廢話,急著去捉貓的展先生哪里有空陪她廢話,匆匆的說了一句“我還有事”便掛了電話,追著貓咪到臥室里,見到貓咪干的好事頓時怒氣值爆表,狂吼一聲:“公——主——”
宇文昭聽到仆人的怒吼,也頓覺大事不妙,“骨碌”一翻身蹲坐在床上,兩只貓手整整齊齊的擺好,尾巴在身后一甩一甩,睜著大大的藍(lán)色眼睛,輕柔的“喵嗚~”一聲,企圖用賣萌來轉(zhuǎn)移仆人的注意力。
她身上的毛還沒有干,然后因為打滾被她自己蹭得亂七八糟,一簇一簇的支著,還是那副頭大身子小的外星貓模樣。
展謙人深吸一口氣,決定這次堅決不能被貓咪用賣萌收買,一定要教訓(xùn)教訓(xùn)這只調(diào)皮的小貓,但是小貓身上濕漉漉的,不吹干會生病,他走到衛(wèi)生間里拿出一只吹風(fēng)機將貓咪捉過來“呼呼呼”一陣狂吹,而宇文小貓似乎也知道自己闖禍了,仆人很生氣,乖乖的讓仆人吹,沒有反抗和搗亂。
將吹干后又變成一團炸開的毛球的貓咪放到客廳沙發(fā)上,找了一床床單被套將床上濕了的套件換下,套上干凈的套件后,又去了陽臺,打開洗衣機將換下來的套件扔洗衣機的清洗,然后去了書房,半個小時后,又去陽臺將洗好的套件拿出來晾好,展謙人期間一直冷著臉一言不發(fā)。
宇文昭后腿支著身子,兩只貓手扒拉在沙發(fā)扶手上,看著冷著臉做事就是不和她說話的仆人,有些不知所措,時不時的喵喵兩聲,以期喚起仆人的注意。
不過展先生打定主意不理小貓,任宇文昭如何喵喵喵,就是不搭理她,直到晚上就寢睡覺也沒有再同她說過一個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