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見薛如顏帶著薛如意溜達(dá)進(jìn)里間,又從里間溜達(dá)出來開了門出去,蘇淡朝著方向南看了一眼。
這一眼看的方向南是一身雞皮疙瘩,身體不自覺地就坐直了,“呃……那個蘇小姐啊……那個……你喝酒,哎不……喝茶,喝茶……”
“方先生,你不用這么客氣”,蘇淡看著方向南突然變得正襟危坐、一本正經(jīng)的樣子開口道。
殊不知這邊方老四心想,“我也不想和你客氣?。】赡氵@個樣子我不得不和你客氣啊……”想他方向南好歹也是經(jīng)歷過大風(fēng)大浪的人,怎么突然在一個蘇淡面前一下子就手足無措了……
想是看面前的方向南坐的未免有些太不自然,蘇淡不禁開口安撫道:“方先生,你不要緊張?!?br/>
這話不說還好,一說方向南突然就笑了,是?。〔痪褪茄θ珙亷У囊慌笥褑??自己見了她怎么就跟小時候去學(xué)校見老師一樣?想到這里再回頭看蘇淡,就發(fā)現(xiàn)其實蘇淡好像也沒有看著那么難相處。
“得!是你讓我不客氣的,那我可就不客氣了??!蘇妹子?!?br/>
說罷,方向南往蘇淡的方向湊了湊,低聲問道:“我能問你一事嗎?其實我就是好奇,顏子說你和她有過命的交情,我能打聽打聽是什么事兒嗎?你也知道顏子這人,成天看著好像和大家打成一片的樣子,可真正能入她心里的沒幾個人,除了我們這幾個一起長大的,我還從沒聽她提起過誰,你是頭一個!所以……”
“所以,你是想打聽我到底和她之間發(fā)生過什么?”
“沒錯!還有一個事兒,我聽說顏子拒絕了她爹給她安排的工作還從大院里搬出來住,是為了一個人,可這人是誰,我們是一點口風(fēng)都沒探出來,你和她關(guān)系好,知道是誰么?”
“嗯……我想我應(yīng)該知道?!?br/>
“誰???!”方向南一見蘇淡點頭,頓時眼睛都亮了。
想當(dāng)初,他們這幫人聽說薛如顏大學(xué)畢業(yè)后拒絕了她爹給她找的工作,還一鼓作氣的從大院里搬出來的時候都驚呆了,這丫頭當(dāng)年為了不受家里的約束偷偷改了他爸給她填的志愿,沒想到被發(fā)現(xiàn)了,父女倆僵持半天,大家勸了幾勸,最終雙方互相退了一步,薛如顏沒去軍校,但也留在了桐城,可那時因為這事兒父女倆的關(guān)系鬧的就挺僵,但好歹這期間她偶爾還是會回家的,大家都想著這父女間還能有什么隔夜仇,時間長了自然就好了。卻不料這小妮子畢了業(yè)直接就宣布要搬出家里了……還說是為了什么人一定要搬出去。
這可把她家里給急壞了,原本她要畢業(yè),家里早把一切都安排好了,石磊更是做好了準(zhǔn)備。當(dāng)初這小子因為薛如顏的一句話,上大學(xué)的時候放棄更好的機會,直接就去了重大,結(jié)果沒想到等到薛如顏高考的時候去了桐大。
他們幾個發(fā)小都知道石磊從小就喜歡薛如顏,可具體是從什么時候開始的他們也不清楚,14歲離開軍區(qū)大院的時候,和他們這一幫兄弟告別,他都沒哭,可卻因為薛如顏的一句:“石頭哥哥,那我以后是不是就見不到你了。”掉下眼淚來,從那時候開始,他們才知道石磊是真心喜歡薛如顏的,而且還不是一般的喜歡。
他們這一群大院的孩子都是從小一起長大的,瘋起來的時候那都是上房揭瓦的主。薛如顏是個女孩子還要比他們小上幾歲,他們又好玩一些打仗之類的游戲,有時玩的忘乎所以了,哪還顧得上什么性別只會嫌棄她跑得不快,動作不夠敏捷不愿意和她玩,女孩子家被人嫌棄自然是委屈的,那時候都還小,他們也都不在意,看到薛如顏不開心,不僅不哄一哄,心里還更加不樂意和她一組玩,這種時候也只有石磊愿意哄著她、陪著她,哪怕是被拖累也是笑瞇瞇的和她一起“蹲監(jiān)獄”,現(xiàn)在想想石磊那小子多精哪,大概是從小就瞄好了薛如顏是個美人胚子,早早地就打好基礎(chǔ)準(zhǔn)備下手著呢。
要是說他們這幫人里,除了石磊沒人對薛如顏動過心思那是假的,眼瞅著和自己一起長大的姑娘出落得越發(fā)標(biāo)致漂亮,心里不癢癢那是哄鬼,可他們這點喜歡若是和石磊為薛如顏做的相比,那可謂是一個天上一群地下,所以這么多年雖然石磊一直沒下手,可他們也都知道這倆人遲早是一對,于是乎但凡薛如顏身邊有些“風(fēng)吹草動”的,石磊沒動手的他們也都幫著“斬草除根”了。
不過也偏生就這么一對,也大概可能是因為他們這一眾人斬草除根除的太干凈利落了,直到18、9了,薛如顏對于感情的事情還是不開竅,而且一度認(rèn)為自己一點都不招異性喜歡,哪知道他們這一幫人當(dāng)初為了擋住追她的桃花們費了有多大的勁,而這石磊也就這么一直等著,可沒想到等了這么多年就等來這么一結(jié)果,不過想想要不是薛如顏鬧了這么一出,這倆人什么時候能在一起還真是個未知數(shù)了。
還記得,知道信兒的當(dāng)天石磊就去找薛如顏了,大家本來盼著他能把薛如顏帶回來,結(jié)果沒想到這石磊不僅是沒把薛如顏帶回來,回來以后還完全就站在薛如顏那頭了,而且還對薛如顏到底是因為誰這么做守口如瓶,當(dāng)真是誰都不告訴。
你說是為了男人,可看石磊這表現(xiàn)也是不像,而且倆人是自那以后就在一起了,可若不是因為男人,到底什么人能讓薛如顏這么做,他們打小一起長大,雖然長大后都各自忙各自的見面機會少了很多,可到底關(guān)系還是親近的,今兒可算是逮著一知情的,這要打聽出來可是能訛其他人不少,十幾頓飯想來是少不了的,沒準(zhǔn)還能套出點其它什么的。
卻不料這邊蘇淡說完“她知道”后,就再不說話了。
這可給方向南急的啊,“蘇妹子,這到底是誰???”
看到方向南火急火燎的樣子,蘇淡微微笑了笑,“方先生,你剛剛問了我兩個問題,我都可以告訴你,可是我希望你能答應(yīng)我個請求可以嗎?”
“成成成,什么都可以,你說吧!”方向南趕忙答應(yīng),一聽方向南這么說旁邊有兩個不明真相的就不愿意了,“南哥,你這可就不厚道了,這第一次見人家姑娘就什么都答應(yīng)了,我們想喝你家一口陳釀,盼了好幾年了也沒個影?!?br/>
“滾蛋??!小屁孩知道什么瞎摻和,小心下回不帶你們出來玩兒??!”方向南這邊一出聲,那邊立馬就安靜了,連聲抱怨都沒敢有的。
“好,方先生,那我可就提了?!?br/>
其實也不是方向南隨便應(yīng)承,說他是相信蘇淡這么個初次見面的,純粹是瞎說,這世上哪來的無緣無故的信任,他相信的是薛如顏,既然是薛如顏這么重視的朋友,想來也差不到哪去,再者,想要知道這人是誰的想法太強烈,他倒是想知道知道能讓薛如顏為之搬出家里還能讓石磊對其三緘其口、守口如瓶的到底是個什么樣的人。
“我希望這賭約……”
在聽到薛如顏和人打賭約定的內(nèi)容時,蘇淡原本還以為解決起來會有些麻煩,若對方真是個不依不饒的主,那剩下的68杯哪怕是由她來替喝也還得34杯,而她已多年未沾過酒,所以她原本還正想著要怎么解決這件事,倒沒想到對方得來全不費工夫的送上門來了。何況她與薛如顏那點事也并沒有什么是需要隱瞞的。
“嗨,我以為什么呢,就這點兒小事兒,本來也就是我們之間開玩笑打的個賭而已,取消就取消唄!”
“那我就先替阿顏謝謝你了。”
“不用不用,你就把是誰告我就成?!?br/>
“嗯……以我對于阿顏的了解,我覺得那個人可能是……”
“誰???”方向南一臉期待。
“是我,”蘇淡露出一個淺笑,“她應(yīng)該是為了我搬出來的,雖然她與我說此事的時候,原因與你所說的不同?!?br/>
“為了你?!”方向南瞪圓了眼,又上下打量了蘇淡一番,這才發(fā)現(xiàn)她身上穿的這身黑裙子,竟然和薛如顏是同一款式的,只不過薛如顏穿的是紅色,他這才一時沒注意到。
“竟是為了你!”據(jù)他所知薛如顏這小妮子最不喜歡別人和她穿一樣式的衣服,可她竟愿和眼前的這個女人穿成一樣的,再看薛如意對蘇淡維護(hù)且言聽計從的態(tài)度,說是為了她搬出家里,方向南倒是信了幾分。
“如果說阿顏此舉的變數(shù)是出在了她上大學(xué)期間的話,我想那個人應(yīng)該是我,因為大學(xué)期間,她與我一直一起,能夠和她關(guān)系好到讓她為之從家里搬出來的人,說實話……我還沒有想到有誰,所以最大的可能就是我了吧……”
“嘖嘖嘖,竟是為了一個女人,也難怪石頭會不反對,可你們關(guān)系這么好,之前我怎么沒見過你?”
“可能因為我比較喜靜……”
“她倒是把你藏得好?!彪m然聽蘇淡是這么說,可方向南卻是覺得薛如顏不把蘇淡帶來和他們一起玩兒,很可能是怕他們這幫人會“嚇到”她,畢竟他們這群二世祖,在別人眼里都是些紈绔子弟,而一提到他們這群“玩褲子的”,好吃懶做、驕奢淫逸什么的詞兒都會往他們頭上安,再加上他們大多都是一起長大,互相之間開玩笑的尺度有的時候也會比較大,象蘇淡的這種性格和他們玩兒,難免有的時候會接受不了。
他倒是沒想到,像薛如顏這種沒心沒肺又不愛操心的主,竟會為了眼前這丫頭考慮到如此地步,現(xiàn)在再說是為了她搬出家來,方向南已然是完全信了。
“所以你們之間到底是發(fā)生過什么,我與她打小一起長大這么多年,還真沒見過她待誰如此好過。”
“其實也沒什么,我們……”蘇淡剛要回答,就被一片驚呼打斷了。
“哎哎哎,顏子姐和人吵起來了,好像還動手了。”
聞言,蘇淡與方向南對視一眼,皆立刻起身朝外走去,走到門口時,蘇淡腳步一頓從門口的衣架上隨手取下了一件外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