異種人本身就罪,這一點在異種人法律里是毋庸置疑的,所以,每有異種人進入了異安局,他們將會在局里內(nèi)部直接審判,在經(jīng)過入檔、審批等等的程序之后就會被送入異種人監(jiān)獄。
而在此期間,他們都被關(guān)在局里的簡易監(jiān)獄里,脖子上套著毒素項圈,除了一個馬桶之外連一個睡覺的床都沒有。
深夜時分,臨時監(jiān)獄區(qū)像往常一樣安靜的令人害怕。
之前便說過,這些年來S市的異種人都比較消停,拋去被流浪者解決的那些個,異安局根本就抓不住多少人,抓到的小人物都在當天或者第二天送進異種人監(jiān)獄了。
所以,局里的監(jiān)獄基本上是空空如野,走廊上也是每隔上一段距離亮著一顆燈泡,走在走廊上,如果頭頂上沒有燈光,是根本看不到兩邊囚犯室里的狀況的。
不多時,監(jiān)獄的正門被人不緊不慢的拉開了,走廊上傳來了皮鞋“啪嗒啪嗒”的走路聲。
馬成突然睜開雙眼坐了起來,目不轉(zhuǎn)睛的盯著外面的走廊過道。
走路聲消失了,淳嘉宏出人意料的從黑暗中走到了燈光之下。
“明天就要送你過去了,怎么樣,有沒有想明白啊,這是最后的機會了!”淳嘉宏微笑著問道。
見是淳嘉宏來了,馬成頓時感到有些驚訝,難不成他還要耍些什么詭計?
馬成搓了搓臉,睡眼惺忪的說道:“你該不會是想這個時候提審我吧!我懂!無非就是動動小手段逼我開口而已,我勸你就別白費力氣了,明天我就進去了,你這個時候勤快沒什么用?!?br/>
說完,馬成仰面向后躺在了地上,閉上眼睛就要接著睡著了。
淳嘉宏冷哼一聲,滿不在乎的點起了一根煙。
“真是不知死活!”淳嘉宏邪笑著問道,“喂!有筆買賣做不做?。俊?br/>
誰知馬成竟然翻了一下身,將背對著淳嘉宏。
“你放心!監(jiān)控和監(jiān)聽設備我都掐了,沒人能知道咱們兩個要干什么,大家都是出來混的,各用手段罷了,我保證,你要是能和我合作,你就是在我眼皮子底下走了我也能裝作沒看見?!贝炯魏昶锲獾膲男Φ?。
淳嘉宏的態(tài)度和語氣著實是與之前大不一樣了,簡直就像是換了個人,不過馬成并不了解他,只是對他的語氣和說的話產(chǎn)生了一些興趣。
馬成翻回了身,但沒有坐起來,說道:“本來還以為你是個唯命是從的傻子,沒想到你還真的和那群人是一丘之貉?!?br/>
“呵!精神點!現(xiàn)在有本事的人那么多,哪個不是想擠破腦袋爬上來吃飯的!該用的偏門還是要用的!”淳嘉宏冷笑道。
馬成微微一笑瞬間坐了起來,他猛的睜開眼睛,咧嘴笑道:“我憑什么相信你!就憑你的幾句話嗎!”
“因為你必須相信我!”說著淳嘉宏提了提褲腿坐在了走廊地面上,“我需要你,你也需要我!老實說,你也不是第一個了,我能坐到今天這個位置可沒少合作過,你應該感到榮幸!”
馬成遲疑了,他沒有想到淳嘉宏會這樣自信,看樣子還真像是老手了。
“給我根煙!”馬成指了一下淳嘉宏手里的煙盒說道。
聽罷,淳嘉宏咧嘴一笑,將火機塞進了煙盒一齊扔給了他。
馬成連忙從中拿出一根煙叼在了嘴邊,急不可耐的點上了火。
“明天我會跟車押送你,到時候我會給你一個提示,跑掉之后你直接去找你的人,一有機會就給我發(fā)信號,我會親自去抓他們?!贝炯魏暾f道。
馬成吐出一口煙霧,享受著香煙給他帶來的一絲慰藉。
“這么簡單嗎?”馬成輕舒眉頭歪嘴笑問道。
“就這么簡單。”淳嘉宏笑道,“押送的特工全靠你脖子上的這個項圈控制著你,估計也只有兩三車人,相信以你的實力,完全可以輕而易舉的逃掉?!?br/>
“那之后呢!你怎么能保證不會拿這件事情威脅我!你們這群人做事我想不用我說了吧!難保你們不會再找上我做這種事,久而久之總會有翻船的那天,到時候我只有死路一條!”馬成說道。
“那就別讓我看到你!”淳嘉宏瞇眼笑道,“你我都知道,只要你不屬于鎮(zhèn)異會,我們是很難找到你們這樣的異種人,你們不存在任何組織的檔案里,我查不到你!”
淳嘉宏說的話句句在理,這讓馬成漸漸的有些心動了,異種人并不是他渴望進入的歸宿,他很清楚,以他現(xiàn)在的等級和罪名,最后很可能會被流放到荒蕪之地,到時候就遠不止待在監(jiān)獄里那么簡單了。
“你……”馬成頓了頓,接著說道,“你難道就不好奇我的那些同伙兒都是些什么實力嗎?你一個人抓?很有自信??!”
“哦!對了,這件事倒是忘了?!闭f到這個問題,淳嘉宏莫名其妙的笑道,“我想一個小小的S市不會有那么多厲害的角色吧!難道還能是好幾個修級的人物?”
馬成笑著點了點頭,質(zhì)疑道:“其實我有兩個同伙兒,全是山級巔峰實力,你對付起來應該會吃點力,再要是加上我,你的抓捕行動可能就會變成被捕行動,這樣的情況下,你還愿意相信我嗎?”
“是嗎!”淳嘉宏故作為難的樣子說道,“那也就是說我不該相信你了唄!”
馬成猶豫了,他的雙眼微瞇,嘴邊上叼著的煙遲遲沒有再吸上第二口。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了,場面依舊安靜的要命,馬成嘴邊上香煙由雪白的顏色變成了暗淡的灰色,最后只燒剩下了一根短短的煙蒂。
“我的時間很緊的,快給我一個答復!”淳嘉宏將煙頭扔到地上,顯得十分的不耐煩。
馬成拿下嘴邊的煙蒂,說道:“可以,竟然你都相信我了,我也信你一次,只要明天我能從車上跑掉,我一定會聯(lián)系到你?!?br/>
淳嘉宏微微一笑,拍了拍屁股上的灰塵站了起來。
“很好,你比你的那些伙伴們要幸運,至少,識時務!”淳嘉宏高興的笑道。
叮當餐館
由于晚上來了幾個值夜班的白領文員,餐館一直到到了現(xiàn)在才關(guān)了門。
雖然唐琪感冒了,但她還是沒有休息,陪著牧良澤一直等到了他們離開,兩人仔仔細細的收拾完了才上了樓。
“叮當!”
唐琪坐在床上沖著叮當敞開了胸懷,叮當眨了眨小眼小心翼翼的爬上了床。
“我今天可以抱著他睡了嗎?”唐琪沖牧良澤眨著大眼睛,一副天真無邪的樣子。
牧良澤用鑰匙扭開了書房的門,默不作聲的走了進去,想必是默認了。
唐琪撫摸著叮當?shù)念^頂,開心的竄進了被窩,叮當也跟著乖巧的躺在了唐琪的懷里。
燈關(guān)了,一切盡歸于黑暗之中。
但是,就在這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之中,牧良澤躺在床上舉著書看,沒人能看清他書里有什么,可是他就這樣舉著書看。
只見,窗外的一縷燈光略過,他的目光一轉(zhuǎn),眼睛里瞬間閃過了一絲令駭人的閃光,就像那狼或狗在夜里行動時眼珠里反射出來的寒光一般,讓人不禁膽寒。
沒過多久,牧良澤忽然將書合了起來,猛然起身。
他緊閉雙眼用耳朵尋聽著聲音,似乎是聽到了什么異樣的聲音,但是,屋外面只有冷氣吹動的聲音,哪有別的聲音?。?br/>
只聽,牧良澤的耳朵里聽到了一陣“咔哧咔哧”的聲音,分明就是有人在嘗試盜開牧良澤外面的門。
牧良澤敏銳的耳朵聽到了一陣鐵絲在鑰匙孔里亂插的聲音,還別說,這股聲音正常人根本就聽不到,也不知道牧良澤是怎么聽到的。
插扭的聲音斷斷續(xù)續(xù),一直試個不停,沒有停手,看起來應該是個新手。
牧良澤目光頓時變得寒冷無光,他輕輕站起身來將書放到桌子上,一步一步向臥室門走去,聲音非常輕,連鞋子也沒有穿。
走到門前,牧良澤轉(zhuǎn)頭看了一眼已經(jīng)熟睡了的唐琪,躡手躡腳的扭開了臥室門。
原來,聲音是從門對面的安全通道門外傳來的,牧良澤早就分辨出來了。
他走到門外輕輕關(guān)上了臥室門,殺氣騰騰的挪步到了安全門前,雙拳緊握,似乎已經(jīng)準備好要一擊制敵。
“咔!”
一聲鎖開聲,門被外面的人輕輕的推開了,動作很輕,不過他還是沒有想到在門的另一邊已經(jīng)有人再等他了。
牧良澤趁其不備一把拉開鐵門,揮起拳頭就要打過去。
只聽來人“喔”的一聲,牧良澤停下了就要砸過去的拳頭,兩個眼睛里的殺氣瞬間消失的一干二凈。
“你來干什么!”牧良澤皺了皺眉頭問向來人。
“你怎么知道我來了!我鉆鑰匙孔的聲音很大嗎?”淳嘉宏滿臉驚嚇,雙手擋在自己臉前。
要說淳嘉宏和馬成溝通完了之后心里的越想越不踏實,因為只是他的一個計略,他并非真的要靠馬成升官發(fā)財,可正是因為如此他越是害怕反被馬成算計。
信任是可以信任的,不過后路還是非常有必要的,干了這么多年的特工了,這點兒心眼還是有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