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情纏,說不清是誰解了誰的難受炙熱。
盛夏將每一聲賀子桀叫的字字清楚,每一聲,都是依戀。
賀子桀抱著她,彼此嚴(yán)絲合縫不漏一點(diǎn)縫隙。
盛夏累了,縮在賀子桀懷里沉沉睡去。
手機(jī)在床頭無聲亮起屏幕,賀子桀抬手,懷中人環(huán)著他腰的手便是猛然一收。
俯身吻吻她的額頭,賀子桀的心軟的不像樣子。
“不走,睡吧?!?br/>
盛夏貓一樣又往他懷里蹭了蹭,微皺著眉頭合上半瞇的眼。
黎明,陽光散落在色調(diào)柔和的被單上。
盛夏在周身一陣詭異酸痛中醒來,睜目便對上了一雙勾人眉眼。
“醒了?!辟R子桀單手枕在臉側(cè),捏捏她的鼻子:“再睡一會兒?”
盛夏茫然搖頭,想要坐起。
腰身一動,轟的一下!她就什么都想起來了!
“徐景陽那個王八蛋呢???!”
既然是王八蛋,那就在王八蛋該待的地方!
比如,警察局。
隔著一層玻璃,盛夏一拳砸上:“徐景陽,你就是個徹頭徹尾的混球?。?!”
探視間內(nèi)再無他人,盛夏身后,賀子桀抱臂斜靠在墻上。
徐景陽帶著手銬被獄警按在座椅上,赤紅的目中滿是盛夏憤怒的臉。
“夏夏,我不后悔?!毙炀瓣栍米屓诵暮哪抗庾⒁曋⑾牡溃骸白鲞^的每一件事,我都不后悔?!?br/>
盛夏面目猙獰道:“那你就等著把牢底坐穿吧?。?!”
徐景陽淡然勾唇,視線后移,落在賀子桀身上。
“夏夏,我想要你,從你第一次靠著我熟睡時,我就想要你?!毙炀瓣柕哪抗庵饾u凝結(jié),化成一道利箭插在賀子桀臉上:“昨晚,如果不是他突然出現(xiàn),你就是我的了?!?br/>
賀子桀起步上前,單手勾住盛夏的腰。
“她的照片,你還有多少?!?br/>
盛夏全身一僵,呼吸凝滯。
徐景陽也是明顯一驚,即刻恢復(fù)讓人惡心的淡笑。
“怎么,賀董天天摟著真人,也對那幾張照片感性趣?”
盛夏氣的牙床都在顫抖,要不是兩人之間隔著一層防爆玻璃,她連手撕了徐景陽的心都有!
突覺身邊寒氣逼人,盛夏眉心一緊。
自己地下工作做得一直很隱秘??!他是怎么知道的?!
賀子桀如刀削的薄唇扯出一抹凜戾弧度,攬著盛夏的手在她腰間輕點(diǎn):“走?!?br/>
盛夏心中有鬼,不敢多言便乖乖跟著賀子桀往外走。
“夏夏!”徐景陽在玻璃的另一邊大聲道:“我絕對不會放棄你!”
開門的警察手中端著兩杯打算遞給賀子桀和盛夏的茶水。
“賀少,我們張局長說若您不忙的話,想……”
警察話還沒說完,手中的兩杯茶水就不見了。
驚愕抬頭,便看到賀夫人頂著殺人目光兩次甩手直接將兩杯茶水全部砸在了正對徐景陽那張臉的玻璃上!
茶水灑了一地,警察心痛。
那可是頂級的普洱??!
“替我謝謝張叔。”賀子桀滿目寵溺的吻了吻一臉憤然的妻子,對警察道:“我還有事就先走了,前段時間收了些好茶,晚點(diǎn)我讓人送來?!?br/>
警察連連點(diǎn)頭,躬身送著賀子桀離開。
車內(nèi),盛夏氣的摩拳擦掌:“少爺你把他放出來!現(xiàn)在送去蹲大牢太便宜他了!”
紅燈,車子停穩(wěn)。
賀子桀一言不發(fā)沉目注視著紅綠燈閃爍的時間。
盛夏等半天沒見回應(yīng),轉(zhuǎn)目一看,腦中警鈴大作!
完了!少爺這是等她自己坦白從寬呢!
“照片的事……”盛夏垂頭道:“我瞞著你是我不對,但是你應(yīng)該明白我為什么要瞞著你,對吧?!?br/>
最后兩個字,盛夏滿懷期待。
少爺你肯定明白!我這就是不想讓你為這種小事費(fèi)精力!
“什么時候拍的。”
賀子桀一句沉郁,瞬間凍結(jié)了車內(nèi)流動的空氣。
盛夏瞳中一縮。
少爺你怎么不按套路出牌呢?!
緊急托腮,盛夏開始快速回想。
照片內(nèi)容,也算是艷照了。
盛夏起初根本就沒想著追溯照片拍攝的場景地點(diǎn),看了一眼便明白是徐景陽那個王八蛋故意來惡心她的!于是也就想著怎么一巴掌扇死他了!
所以現(xiàn)在被賀子桀這么突然一問,盛夏也迷糊了。
什么時候拍的呢?
“我先聲明!”盛夏舉起雙手以示清白:“我就只有你……”
等等!這個語句用的是不是不太對!
只有什么?只有你這一個男人?!
盛夏差點(diǎn)咬掉自己的舌頭!
賀子桀果然就抓住了這句話。
應(yīng)著綠燈發(fā)動車子,他陰森側(cè)目:“說完?!?br/>
“就……”盛夏抓耳撓腮,憋紅臉道:“少爺,我覺得你已經(jīng)懂我什么意思了?!?br/>
“不懂?!辟R子桀一棍子落得干脆利落:“說完?!?br/>
盛夏一記白眼翻出了車頂,我還偏不說!
見她梗著脖子歪頭看著窗外,賀子桀冷然勾唇,一把方向盤將車子停在路邊。
車一停盛夏心里就開始咚咚咚的打鼓了。
當(dāng)她看著賀子桀熄火,然后鎖上車門,整個人就徹底慫了!
“我說我說!”盛夏雙手抵住賀子桀欺身而上的胸膛驚道:“我說還不行嗎!”
“不想聽了?!辟R子桀扣住她的手腕舉過她的頭頂按在椅背上,幽深的眼底迸發(fā)陰戾:“我說過什么?!?br/>
盛夏此刻非常的無奈。
少爺你說過的多了!你主要指哪一句?!
見賀子桀目色越發(fā)深沉,盛夏只好連猜帶蒙的道:“你說過,在你視線范圍內(nèi),隨便我做什么。”
賀子桀目染兇潮:“還有呢?!?br/>
“還有……”盛夏吞了一口唾沫道:“不管我做什么,都要讓你知道?!?br/>
賀子桀狠狠咬住她的下唇。
盛夏吃痛,喉間悶哼。
賀子桀齒間松力,卻還是不放開她。
沾著絲絲血腥氣味,盛夏被他堵住呼吸。
這怎么辦呢。
盛夏很委屈,但也知道是自己不對。
唇間微錯,她柔柔道:“手腕疼,你松開,我想抱著你?!?br/>
賀子桀聞聲還就真的松了手,只不過同時也直起了身。
盛夏落手沒有抱住人,有些愣怔。
重新發(fā)動車子,賀子桀冷臉握住方向盤。
“少爺?”盛夏歪頭打量著他的表情:“男神?”
一連幾聲都沒有反應(yīng),盛夏急了,伸手扒拉賀子桀的胳膊:“老公?!?br/>
目不斜視,賀子桀連一個眼尾都沒有給她。
我靠!
這年頭叫老公都不管用了!
盛夏咬咬唇,掛上豁出去的神色大喊一聲:“你是我第一個男人!也是最后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