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軒,怎么是你?”熟悉的聲音把我從失神中喚了回來。
來人不是別人正是石磊。
“你們學校最近也不知怎么了,那么多事?你也是,怎么老往死人的地方鉆。一安呢,他也在旁邊吧?!?br/>
“他出差了?!蔽矣樞α藘陕?。
“哦?!笔谛牟辉谘傻膽艘痪?,隨即向不遠處打了聲招呼,一個年輕女警便走了過來。“小陳,你過來,這丫頭我認識,是她們發(fā)現(xiàn)的尸體,你帶過去錄下口供,我去現(xiàn)場看看?!?br/>
陳警官微笑的點點頭,把我們領到一邊。
三個人詳細的回答了陳警官提出的各種問題,但當我們說到小禮堂的燈打不開時,她明顯的遲疑了一下。
“燈打不開?”
“嗯,打不開?!蔽覀円恢曼c頭。
“你們確定?”在得到我們第三次肯定的回答之后,她有些詫異,不由自主的往小禮堂看了一眼。
原來漆黑一片的小禮堂如今燈火通明,似對我們的口供狠狠的甩了一巴掌。
“當時真的打不開?!比R娜有些著急。陳警官定定的掃視了我們一眼,目光銳利,但最終還是點點頭,什么也沒說。
“這不是第一個了,是她,肯定是她?!币粋€尖利的女聲突兀的打斷了我們的對話。循聲看去,竟然是魏旖嵐。此時,她全然沒有了電視上知性、溫婉的樣子,極為失態(tài)的指著一個差不多40多歲的中年男人,歇斯底里的尖叫。
“你說的是誰?”石磊一個箭步走到魏旖嵐身邊,沉聲質問,顯然剛才的話他已經聽到了。
“石警官,旖嵐這幾天壓力太大,有些語無倫次,請你見諒,你也知道,前幾天才死了一個人,現(xiàn)在又出了這個事,劇組里人心惶惶,難免胡思亂想?!闭f話的是剛才被魏旖嵐指著鼻子吼的男人,他語氣平和,從容不迫,倒是見過大場面的。
“蔣導,你也知道事態(tài)的嚴重性,你們劇組接連死了兩個人,我們必須知道所有的線索?!笔诘脑挃S地有聲,絲毫不賣那個男人的面子。
“蔣導?”
“他是這部電影的導演蔣離,最近得了很多大獎,在娛樂圈小有名氣。”張宇杰接口。
死了兩個人,那除了今天的女人還有誰?
“一定是宋詩雨?!蔽红綅沟乃缓鹇曄褚粋€炸彈在每個人的頭頂嗡嗡作響,尤其是蔣離,臉色一下子變得煞白。
“宋詩雨是誰,蔣導,看來你得好好解釋一下?!笔Y離的神色絲毫逃不過石磊的眼睛,他臉色嚴峻,目光如炬,仿佛所有的黑暗都將在他的注視下無所遁形。
蔣離的身子猛地顫抖了一下,驚恐的表情一閃而過,他深深的嘆了口氣,語氣很是疲憊:“哎,宋詩雨是我和旖嵐的同學,十幾年前就自殺死了?!?br/>
“死了?”
“嗯,我、旖嵐、宋詩雨、王俊,也就是本片的出資人,四個人是好朋友。當年大家都很喜歡民國題材的東西,這次選擇拍這部戲,也是為了紀念她?!笔Y離黯然從口袋里掏出了一支煙,哆嗦著手指半天沒有打上火。
“為什么你認為是她?”石磊轉過頭,看著一臉惶恐不安的魏旖嵐。
魏旖嵐毫無意識的后退了一步,神色閃爍,半天才低聲答道:“因為她當年就是這樣,穿著一模一樣的戲服,吊死在了小禮堂里?!?br/>
“哦?”警察的敏銳讓石磊不會放過任何一個線索,“她為什么自殺?”
“因為王俊要跟她分手,而當時她已經懷了王俊的孩子。未婚先孕,一時想不開......”蔣離的煙終于點上了,他深深的吸了一口,吐出的煙氣籠罩住了他蒼白的臉,使他的表情看不分明,“當年,我們幾個人正在彩排《因為愛情》這部話劇,她是編劇兼女主角,旖嵐是女配角,就是陳可兒的角色?!?br/>
未婚先孕,這個宋詩雨倒是與劇中的女主角有幾分相似。
接下來整個劇組的重要人員都被帶到了警局問話,由于石磊的特別關照,我們三個學生不需要隨行。
回宿舍的路上,誰都沒有開口說話,我還好,畢竟這段時間見了太多尸體,膽子已被磨練出來。萊娜的狀態(tài)就非常差,臉色鐵青,捂著胸口,一副想要嘔吐的樣子。
“小軒,你是哪里人?”張宇杰不合時宜的問話打斷了我的思路。
“浙江人?!?br/>
“潭水鎮(zhèn)?”
我瞬間止住了腳步,驚異的張大了嘴巴。
“小軒,你不記得我啦,我是張宇杰啊?!睆堄罱芴袅颂裘?,壞壞的一笑。
“宇杰?”簡直不可思議,今年的故人如約好一般一個一個冒了出來。如果說遇到一安是驚喜,那么遇到宇杰我只剩下驚異了。
“想起來啦,喏,我背上還有被你用藤條打出來的疤呢?!庇罱芄首魑呐?,隨即好奇的上下打量了我一番:“嘖嘖,那么久沒見,變得有女人味了哦?!?br/>
我沒好氣的翻了個白眼,這小子,不僅樣子變了,性格也變了不少,我記得他以前唯唯諾諾,膽小的很,現(xiàn)在怎么變成這么一副吊兒郎當的模樣。
“你怎么來z大上學?又怎么會去當劇組助理的?”
“想遠離家里唄,北方競爭又太激烈了,所以都來這里啦?!庇罱苈柫寺柤?,然后一臉鄙視,“我說小軒,你也太落伍了吧,我可是z大影視協(xié)會的會長誒,我們學校最近幾部很火的微電影都是我導演的,你居然不知道,你是山頂洞人么?”
“噗!”萊娜捂著肚子,笑的花枝亂顫。
我不滿的瞪了他一眼:“哼,我才不關心你這種藝術毒瘤呢!”
“嘿嘿?!庇罱芩实男Τ隽寺?。原來,我離開后不久,宇杰的爸爸就在潭水鎮(zhèn)辦了一個小型的軸承廠,兩年后,廠子搬去了上海。
我們共同回憶了很多小時候的趣事,說到好笑的地方就忍不住樂成一團。愉快的氛圍使萊娜的心情也好了不少。
潛意識里,我并不愿意再想起那個吊死的女人,整件事讓我不寒而栗??傻诙煸缟鲜诘囊粋€電話,把我再一次深深的卷入這個詭異的事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