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天子端著藥推門進來,黃諦剛穿了衣服起身,還未走上兩步已被沈天子強行退回了床邊,“快回床上躺著,桃兮交待過這個月你都不能下地?!?br/>
黃諦滿臉無奈看著沈天子,“我已經(jīng)好多了,真的沒事了,你讓我出去走走透透氣吧?!?br/>
沈天子不聽他的申訴還是將他扶到床邊坐下,“你日后出去的日子多的是,不在乎這十天半個月,你傷勢未愈必須聽醫(yī)生的話,什么時候桃兮說你能下地了,我一定不攔著你?!闭f罷便將碗送到他嘴邊,親眼看著他將一碗藥喝的底朝天。
這半個月以來黃諦仿佛把他一輩子的藥都喝完了,桃兮是變著法子的給他喝不同的藥,有時候連沈天子都快懷疑桃兮是不是故意給黃諦吃點苦頭,每回他聞著桃兮熬好的藥都有種苦到心里不能忍的感覺,想想黃諦這段時間恐怕苦的舌頭也是都沒有味覺了。
這不,沈天子送藥來的時候特第找蓉蓉要了兩顆糖一同帶來了,黃諦喝完藥以后他便把糖塞到他嘴里了。
季白從醫(yī)院回來看黃諦,手里還拎著兩籃子水果,蓉蓉見了他格外親,攔著他不停的問東問西,一會兒問他是不是沒好好吃飯,一會兒問他宿舍住的還習不習慣,一會又問他天氣熱了,帶去的衣服夠不夠換,總之言語里透露的意思就是想讓他回來,這個宅子已經(jīng)冷清的不像話了,已經(jīng)好多好多天了,蓉蓉連句完整的話都沒說過。
每日不是吃了,睡了嗎,好的,我知道了,這一類的應答語之外,都沒說過別的話了,每回路過餐廳之時,她總會佇立在那里發(fā)呆好久,她好想念以前餐桌旁的歡聲笑語。
蓉蓉陪著季白一起往黃諦的房間走去,路上季白問蓉蓉,“可有白雪的消息?”
蓉蓉失落的搖搖頭,“千佛寺的大師帶走她之后就沒有消息了,我聽沈公子和八爺商量過是否需要去千佛寺找她?!?br/>
“還找她做什么,她都被傷成這樣,肯定不愿意回來了?!?br/>
“白小姐是被冤枉的,這一點桃兮小姐已經(jīng)證實了,她在井水里提取到了白小姐的血細胞,長期以來她一直用自己的血為大家解毒。”
季白對于白雪的清白并無多大反應,在他心里他一直是相信白雪的,她連自己犯下這么大的錯誤都能原諒他,她怎么可能狠心給大家下毒并致小唐于死地呢?
“那金娘呢,還在宅子里嗎?”
“白小姐被帶走的那天,金掌柜就帶著長明燈消失了,八爺去找了,但是她不在鐘家酒樓,也不在京城,阿九太太說她也沒有見到金掌柜,當時金掌柜也受傷了,不知道會不會……”
蓉蓉的意思季白明白,但是像她這樣的人不可能輕易死掉的,而且白雪說過金娘是不死不滅的,一定是有人把她救走了,否則以如今的局勢看,這宅子里的人尤其是黃諦肯定不會輕言放過她的。
說話間已經(jīng)到了黃諦的房門口,蓉蓉沒有進去轉身就走了,季白依稀感覺到蓉蓉對黃諦有些許怨憎,可能是她覺得誰都可以不相信白雪,但是黃諦不應該懷疑她。
黃諦見他來了十分高興,一雙手接過他緊緊的握著,“宿舍住的好不好,吃的怎么樣,我看你都瘦了,肯定是沒自己照顧好自己,回家來住吧?!?br/>
季白笑笑,“市里的醫(yī)院聯(lián)最近聯(lián)合舉辦一場藍球賽,我這是訓練才瘦的,吃的很好,不用擔心,現(xiàn)在我調到急診二科去了,特別的忙,經(jīng)常加班,住在宿舍比較方便?!?br/>
沈天子在一旁笑道,“他是想你了,想讓你回來陪他?!?br/>
季白握著黃諦的手,“只要我有空就回來看你,你要是想我了就給我發(fā)視頻。”
黃諦看著季白逐漸成熟的輪廓,想想昨日還是優(yōu)雅的白衣少年,今天再見眉眼間卻已滄桑,這些年大家都變了。
“接下來你們有什么打算?”季白一針見血問道,既然金娘的陰謀敗露,自然不會再回來,但總要有人阻止她。
這是黃諦心上的一道口子,一直流著血,久傷不愈,也有可能永遠不愈了。他懊惱、自責、羞愧,可也于事無補。
沈天子嘆口氣道:“我怎么都想不到最終的敵人卻是身邊最親近的人,老祖宗是看著我們長大的,怎么會……”說到這里沈天子的眼眶已經(jīng)紅了,這就是為什么當初白雪寧愿自己一個人扛著也不愿意把事實說出來的原因,這世上最痛苦的事情就是親人的背叛。
“可現(xiàn)在能阻止金掌柜的人怕是只有白雪了,蓉蓉說青衣堂的兩位掌柜已經(jīng)失蹤很久了,江湖上能和古月樓對抗的幾乎沒有,如若白雪不肯,便只剩曉芊的血滴子了?!?br/>
沈天子搖搖頭,“血滴子是斗不過古月樓的,血滴子再厲害卻也是血肉之軀,而古月樓都是死士,不死不痛又巨毒無比?!?br/>
沉默的黃諦終于開口了,“帶我去找她,我去求她,我向她請罪?!?br/>
季白無奈道:“她不會恨你的,她若恨你也不會舍命救你,我只怕她對你已經(jīng)心死,你即使去了也未必有用?!?br/>
“那蘇玉呢?”沈天子提意道。
季白點點頭,“恐怕如今也只有蘇玉能博她一絲側隱之心了?!?br/>
而此時蘇玉正和八爺一起在祠堂為宮九和小唐上香,八爺靠在門上看著蘇玉認真的為宮九和小唐點上清香,然后十分虔誠的拜了三拜,接著又將香插進了香爐里,八爺全程看著蘇玉,一言不發(fā),直到此刻他仍舊沒有揭穿蘇玉真正的嘴臉,既然白雪寧死都不肯暴露她,那他就隨了她的愿,讓她繼續(xù)做一個無害的小綿羊。
想起那個電話,八爺如今才能體會到白雪的幾分意思,說是保護蘇玉,其實也是一種監(jiān)視和控制。
蘇玉上完香轉過身發(fā)現(xiàn)八爺緊盯著她,那眼神鋒利無比看著她好不自在,“八爺,你怎么了,怎么這么看著我?”
八爺收回眼神,伸了個懶腰,不經(jīng)心的說道:“在想事情?!?br/>
蘇玉走過去很自然的挽過八爺?shù)母觳玻澳闶窃谙胄“讍?,有她的消息了嗎??br/>
八爺呵呵一笑,“她就在千佛寺啊,你要想她可以去找她。”
此時八爺不禁要感嘆命運的安排是如此的合適,老天爺果然還是眷顧真正有善心的人,白雪被千佛寺帶走真正是最好的結局,縱使金娘知道她在哪,也不敢上門要人,千佛寺是佛門靜地,死士根本進不去,就算是金娘,那日不染出現(xiàn)她那么抵抗,就知道她現(xiàn)在邪魔入體也不可能進去,所以對于白雪來說千佛寺是最安全的地方,只要她自己不出來,誰也耐何不了她,就是不知道眼前這個小丫頭又在打什么鬼主意。
“你陪我去好嗎,我想跟小白當面道歉,我傷害了她,我對不起她,我不祈求她能夠原諒我,但是我還是想親眼看到她沒事我才放心?!碧K玉說著又是那幅可憐模樣。
八爺看著也覺得特別奇怪,當初他們一行人同去燕門鎮(zhèn)時,白雪為了自己的目的也曾惺惺作態(tài)的一幅楚楚可憐模樣,可那時八爺看了也只是提防她、小心她,卻不曾討厭她,可如今蘇玉這幅面孔他就接受不了,覺得十分厭惡,但面上卻沒有絲毫異常,只是淡淡的說道:“好,你如果想去,我就陪你去。”
蘇玉聽聞開心的笑了,眼角的淚水也慢慢干了。
八爺不再說話任由她挽著離開了祠堂。
蘇玉,你這輩子最大的幸運就是遇到了一個真心待你的人,無論如何作惡,她始終不忍視你為敵。想和更多志同道合的人一起聊《詭案迷情》,“熱度網(wǎng)文 或者 ” 與更多書友一起聊喜歡的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