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妍看見陸謹之位于石橋不遠的地方,拼命的往這邊游,童妍急的眼淚都要下來了,把手伸向陸謹之,“快點抓住我?!蓖麕缀跤盟械牧庠诤艉?。陸謹之也把手伸向童妍,兩人的指尖都能觸碰到了,可惜還是沒能抓住。這段橋面是沒有欄桿的,童妍索性蹲下身子,把半個身體都探了出去,再次把手伸向了陸謹之,陸謹之奮力游動,水流太急,再次嘗試失敗后,水流裹挾著陸謹之,使得陸謹之離童妍更遠了。翻滾的浪花幾次淹沒的陸謹之的頭頂,陸謹之明白這次自己要葬送在這條河里了,看著童妍悲痛欲絕的小臉,陸謹之絕望的對著童妍揮揮手,眼里滿是愧疚和不舍。
童妍看著陸謹之,感受到了他的絕望,心一橫,對著陸謹之的位置,一下子跳了下去,翻滾的河水淹沒了她,但是——她抓到陸謹之了。
水嗆進了她的鼻子里,此刻的童妍只覺的鼻腔里一陣難受,腦子幾乎一片空白,什么都顧不上了,她死死抓住陸謹之的手,在心里吶喊一聲:進去。下一刻,童妍和陸謹之都進入了空間,來到了那個理發(fā)店。童妍進了空間,也顧不得陸謹之了,一個勁的咳嗽。陸謹之完全懵了,眼前一花,就離開了冰冷刺骨的河水里,來到了一個陌生的地方??粗鹊乃盒牧逊?,陸謹之趕緊扶住了她,輕拍著童妍的后背,不斷的問:“怎么樣了?要緊嗎?”
緩了半天,童妍恢復(fù)過來了,小臉因為咳嗽泛起了紅暈,身體因為寒冷微微發(fā)抖。陸謹之看著童妍,什么也沒說,緊緊的將童妍抱進了懷里,陸謹之的力氣很大,他在用全身的力氣抱著童妍,把童妍壓的呼吸都困難了。陸謹之也感受到了疼痛,只有疼痛才能讓自己清晰的明了自己逃過了一場劫難。
陸謹之難以抑制內(nèi)心的激動,用幾乎顫抖的聲音問:“為什么要跳下來?你知道不知道,你都快把我嚇死了,當時我的心臟都快要停跳了?!蓖p輕的呢喃著:“陸謹之,我發(fā)現(xiàn),我愛你勝過愛我自己?!标懼斨⑽⑺砷_了一些,看著童妍的眼睛說:“童妍,我也是這么想的。所以,以后無論發(fā)生什么事,都先照顧好自己?!蓖仁怯悬c怔愣,片刻后將手環(huán)住了陸謹之的腰,默默嘆了口氣。過了良久,兩人漸漸平復(fù)了心情。陸謹之也清楚的意識到,自己知道了童妍最大的秘密。
兩人默默相望。之后,陸謹之說話了:“童妍,這是,你的法術(shù)?”陸謹之實在不知道該如何解釋這樣的現(xiàn)象,選擇了一個相對能接受的詞語。提到這個空間,童妍心里是極度害怕和恐慌的,空間是她最大的底牌,是她的秘密,是她心里最后一塊堡壘。現(xiàn)在都在陸謹之面前無所遁形,童妍的眼睛里流露出的驚恐和不安,陸謹之懂了。
他確實理解童妍的不安,此刻陸謹之無比嚴肅,緩緩抬起右手,伸出中間的三指,看著童妍的雙眼,異常認真的說:“我發(fā)誓,我不會將童妍的秘密告訴任何一個人,有違誓言……”童妍上去捂住了陸謹之的嘴,認真的告誡陸謹之:“不用你發(fā)誓,但是你必須要做到,不可以和任何一個人提起,你家人也不可以。否則我就消失,永遠不會再出現(xiàn)在你面前。”
陸謹之鄭重的點頭,童妍的情緒舒緩了一些。陸謹之卻再次抱住了她,在童妍耳邊輕輕的說:“童妍,相信我,我不會出賣你。還有謝謝你救了我?!闭f完,就堵住了童妍的嘴。童妍閉上了眼睛,在一番溫柔繾綣中,心里的壁壘被破開了一個口子。
纏綿之后,童妍告訴陸謹之,這就是一個空間,獨立存在,只有自己可以控制它。陸謹之覺得匪夷所思,但是還是接受了。此時,兩個人都濕透了,童妍給陸謹之解釋了理發(fā)店里的“新玩意”。接著自己拿著衣服去洗了個澡,丟給陸謹之一塊毛巾,讓他先擦一下。童妍快速將自己沖洗干凈,讓陸謹之也去洗一洗,自己去給陸謹之找衣服。
陸謹之的速度更快,然后他就為自己的愚蠢而苦惱,他也發(fā)現(xiàn)自己沒有可以替換的衣服了。門被敲了一下,童妍在門口叫他:“你把門打開一點,我把衣服遞進來?!憋@然童妍也想到了這一點。
陸謹之開了一條縫,童妍手里拿著衣服,臉卻轉(zhuǎn)向了外側(cè),陸謹之接過衣服,看著童妍緋紅的臉頰,暗暗好笑。可他不敢招惹童妍,關(guān)上門,穿好衣服出來了。
童妍給陸謹之準備的是T恤和運動褲。T恤有點緊身,包裹著陸謹之結(jié)實的身體,童妍看著陸謹之腦海里出現(xiàn)了兩個字——性感。童妍摸摸鼻子,有點尷尬的說:“衣服很合適?!标懼斨纯醋约捍┑倪@身,感覺還不錯,夸贊童妍眼光好。
童妍帶著陸謹之逛了一下空間,陸謹之看到空間里各種各樣的東西,有些是他不認識的,童妍一一做了解釋。陸謹之很好奇,問:你怎么知道這么多,這里的很多東西都比現(xiàn)在先進很多。童妍糾結(jié)了一下,陸謹之看童妍面有難色,趕緊安慰:“我就是隨口說說,你不想說我就不問。”童妍還是說了,把自己的來歷和以前的生活狀態(tài)告訴了陸謹之,讓堅持唯物主義的的陸謹之有點難以消化。童妍還將未來的一些事情和陸謹之說了,陸謹之覺得自己需要重新了解這個世界。
兩人逛了大半個批發(fā)市場,陸謹之好奇的問:“這里的東西不會壞嗎?”童妍搖搖頭,“這里始終保持恒溫狀態(tài),東西也沒有腐敗的跡象。我平時的食物基本都用空間里的?!?br/>
“上回送到我家去的也是這里拿的?”陸謹之追問。
童妍點點頭,陸謹之卻慎重的告誡童妍:“以后不要這么做了,太冒險了,自己吃也就算了,拿著送人卻不合適。以后需要送人的東西,我們自己去買?!蓖裁靼钻懼斨囊馑迹f一有心人要查,自己沒辦法解釋。陸謹之卻是不放心童妍的保證,暗想,自己要盯著她,絕對不可以出一點紕漏。
之后陸謹之又想起來一件事,和童妍打聽:“你以前買的古書是不是藏著這里?”童妍頓時戒備起來:“干嘛?這個我是不會告訴你的!”陸謹之真是無語了,“你把東西藏在這里還是安全的,我那里還幫你保存了一部分,回頭我也還給你,還有上次我們買的那些首飾,以后都給你保管?!?br/>
原來是這樣,童妍放心了,笑瞇瞇的拉著陸謹之的胳膊,問:“那以后我們多弄點好東西,都藏在我這,好吧?”
陸謹之搖搖頭,忽然想到一個很重要的問題:“你把東西收進來,自己的身體能承受嗎?會不會不舒服?”童妍想了想,覺得應(yīng)該不會。但是童妍是第一次收個大活人進來,感受了一下自己的身體,也沒覺得有什么問題。
陸謹之聽了童妍的答案,還是不太放心,只能叮囑她,以后少用這個空間,畢竟這不是正常的存在。
童妍嘴上答應(yīng)著,心里卻在盤算,過了一會,一臉討好的和陸謹之商量:“我想要個拔步床。”
陸謹之黑了臉,“剛剛你還答應(yīng)我要少用這個空間,一會兒就忘了?!?br/>
童妍拉著陸謹之的胳膊撒嬌:“我想要個拔步床很久了,其他的東西都無所謂,我就是喜歡這個,以后我們結(jié)婚就用這個,怎么樣?”童妍拋了個誘餌。
聽到結(jié)婚,陸瑾之的耳朵動了動,勉勉強強答應(yīng),去淘換一個。童妍喜笑顏開。兩人都走的累了,回到了理發(fā)店,童妍做了點吃的,陸謹之學(xué)著使用洗衣機,兩人享受著難得的甜蜜時光。
這里兩人溫馨甜蜜,岸上已經(jīng)一片混亂。劉中樺跑到陸謹之落水的地方,已經(jīng)沒有兩人的蹤影了,無論他如何吼叫,回應(yīng)他的只有水浪拍打石橋的“嘩嘩”聲。沒有人敢下河,這樣的水流,下去就會被沖走,大家估計兩人都兇多吉少了。
劉中樺跪在石橋上,任憑大雨澆在自己身上,七尺男兒,此刻也淚流不止。
很快,陸謹之和童妍落水的消息傳到了陸家,張蕎幾乎要暈厥了,陸昔年丟下工作,難得謀私一回,聯(lián)系了飛機,和張蕎一起趕到了林安鎮(zhèn)。在聽取了情況匯報后,鎮(zhèn)里的領(lǐng)導(dǎo)表示,已經(jīng)派人在下游尋找兩人。
張蕎執(zhí)意要去看看陸謹之落水的地方,陸昔年拗不過張蕎,在劉中樺的陪同下,一起去了那座石橋,張蕎在陸謹之落水的地方哭得死去活來,一旁的陸昔年也紅了眼眶。
陸謹之雖然很享受在空間里的自在,但是,自己還有很多事情要辦,就問童妍應(yīng)該怎么回去。其實童妍也不太清楚,以前是在哪里進去,出來的時候也在原來的位置?,F(xiàn)在,他們是在河里進入空間的,河水是流動的,如果出現(xiàn)在河里,估計兩人都會有危險,如果是被河水沖到某個地方,那么兩人也不能突然出現(xiàn),否則怎么和大家解釋“大變活人”的現(xiàn)象。
好在空間和外界的時間是一致的,童妍打算等到深夜的時候,出去看看,然后再做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