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人算不如天算,大概是半年后,我發(fā)現(xiàn)自己懷孕了。
因為程祁陽說過好幾次我們的第二胎要做好準備再要,不能像鹿鹿那樣來得這么突然,所以發(fā)現(xiàn)又意外懷孕時,我沒敢馬上告訴他,而是試探性地問他:“你覺得我們現(xiàn)在要女兒怎么樣?”
我本來是打算,如果他說‘好’,我就順勢告訴他,我們的女兒也許要來了;如果他說‘過幾年再說’,我就裝模作樣地鬧別扭,等他來哄我,我再告訴他我懷孕……
結果程祁陽聽到我這么問,眉梢就挑起來,一語道破:“你有了?”
“……”
雖然這個孩子來得意外,但怎么說都是我們的親生骨肉,當然還是很驚喜和高興。
程祁陽對這個孩子格外上心……也不能怎么說,他對鹿鹿也很上心,只是那個時候我們還比較疏離,所以我沒什么感覺。
這一胎從懷上開始,他就特別珍惜呵護,原本對待工作那么嚴謹較真的人,開始早退遲到甚至曠工,就是想在家里多陪我一會兒,好在沒了陳副總后,公司安安穩(wěn)穩(wěn),也不會出什么亂子。
孩子五個月大時,知道了孩子的性別的確是女孩,如我們所愿,程祁陽更恨不得把我天天帶在身邊不分開。
平平安安到了第八個月,阮昱堯從國外回來了。
他和程祁陽私下聯(lián)絡的,我事先并不知情,直到他突然從背后遮住我的眼睛,用帶笑的聲音說:“猜猜我是誰?”
我才知道他竟然回來了,驚喜不已:“阮昱堯!”
一年半沒見,他還是那么陽光開朗,只是加州的太陽有些毒,把他的皮膚曬成小麥色,他看著我笑:“不是說好了叫昱堯嗎?”
我挺著肚子起身,把他仔仔細細看了一遍,滿心都是難以形容的欣喜:“你什么時候回國的?怎么沒跟我說一聲?你說了我去機場接你啊。”
阮昱堯指著我的肚子:“就你現(xiàn)在這情況,我可不敢讓你去接我?!?br/>
阮昱堯笑笑,程祁陽讓我們坐下聊,他上樓拿點東西。阮昱堯就扶著我坐下,打量著我的臉色:“感覺怎么樣?”
“挺好的,兔兔沒有鬧我?!蔽覒押⒆佣紱]吃什么苦,當初懷鹿鹿也是很輕松。
阮昱堯好笑:“寶貝兒叫兔兔嗎?你對動物是有什么執(zhí)念???”
我干咳了一聲,抬頭望天。
倒不是我對動物有執(zhí)念,而是……我是個起名廢。
就像鹿鹿的大名,當初我絞盡腦汁想了一個月都想不出來要叫什么好,到最后兩眼一閉,選了個‘程有鹿’,將來兔兔的大名就順勢叫‘程有兔’……
阮昱堯遞給我一個禮品袋,神秘兮兮地湊到我耳邊說:“這是我給小寶貝兒準備的禮物,你快收好,別讓祁陽看到了,免得他吃醋。你是不知道,他在路上一聽說我是為了迎接寶貝兒的誕生特意回國,他就變成一個大醋缸?!?br/>
我忍俊不禁:“說真的,以前我都不知道他這么容易吃醋,前段時間我們開校友會,一個學長看我懷孕,送我回家,被他看到了,他也醋得不行。”
阮昱堯誰知感慨:“知人知面不知心啊?!?br/>
我們正吐槽著,程祁陽就從樓上下來,看我們湊得這么近,他眉心抽了抽:“你們在做什么?”
阮昱堯自然而然地道:“沒什么啊,隨便聊聊,怎么說我和初久都挺久沒見,肯定有很多話要說?!?br/>
程祁陽走過來,就坐在了我跟阮昱堯中間,當起了天然屏障,淡淡道:“沒什么就離我老婆遠點?!?br/>
我和阮昱堯相視一眼,都沒忍住笑起來。
真是個醋缸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