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爾牢記住付為國的話,問付昭今年春節(jié)有什么安排。
若是時間接得上,她想和辛開旭、付昭一起守歲,包餃子,吃團(tuán)圓飯。
無論什么場合,什么節(jié)日,付昭并不喜歡和家族一起聚餐。
抽出幾天陪爺爺和父母以外,她也想和辛爾一起過年。
除此之外,春節(jié)前,兩人都沒有工作安排,相約采購年貨。
付昭對年貨概念并不深,照著辛爾說的購買東西。
早上九點出門,下午四點回家。
大包小包的加起來差不多有二十袋。
付昭累壞了,躺在沙發(fā)上不想動彈。
辛爾洗凈手就進(jìn)廚房,三下五除二就做好了一菜一湯。
吃飽喝足,付昭反倒是板起臉來,埋怨辛爾太勤快,感嘆自己有福氣。
倘若是個男人,死了也要娶她。
辛爾笑笑不說話,叮囑她活動一會兒再躺。
付昭乖乖聽話,洗碗筷,擦桌子,扔垃圾,再折回屋,動動鼻頭問:
“貓兒,聞到烤肉味兒沒?”
辛爾正在抹護(hù)手霜,只嗅到了捎帶花香的甜甜椰奶味兒。
“我鼻子很靈的,不會弄錯,一定是誰家在烤肉?!?br/>
付昭實在是饞了,臨時起意,“貓兒,天一黑我們就出去溜達(dá)溜達(dá),順便吃點烤燒吧?”
不是辛爾針對外面的食物,主要是腸胃不適應(yīng),十次外出吃飯,九次拉肚子。
她挺顧忌的,轉(zhuǎn)眸見朋友口水都要出來了,建議在家烤燒。
藺向川打來電話。
說的就是燒烤的事。
付昭一聽,雙眸閃射驚喜的光芒,直接搶手機(jī)答應(yīng)下來。
“瞅著那家伙兒的樣子,嘴巴一定很叼,他搞到手的全羊肉質(zhì)絕對不差,你幫他那么多,吃一頓烤全羊不過分。
退一萬步說,他主動邀請你,我們和烤全羊無冤無仇,為什么不吃呢。”
付昭曾經(jīng)去過羊羊土生土長的地方,遺憾的是沒有吃上烤全羊,不斷為自己的饞嘴找借口,
辛爾有些心涼。
萬一以后有什么事,昭昭會不會因為一只羊、一頭牛把她給賣了?
上門做客吃烤肉,自然不能夠空著手去。
這是辛爾家的規(guī)矩。
她拿出溫思送的香檳,同付昭一起步行去23號別墅。
一路上,付昭順著香味也能夠找到地。
辛爾第一次見付昭這狗樣兒。
門鈴響了幾聲。
開門的人是程又洲。
辛爾也不意外。
意外的人是付昭。
倒也不是因為他這個人,而是多一個人分烤全羊,心里有點失望。
“就你,沒其他人了吧?”
程又洲被付昭的話弄懵了。
辛爾猜到朋友的小心思,擠出笑容打破尷尬,“這是給你們準(zhǔn)備的酒?!?br/>
程又洲雙手去接酒瓶,看了眼仍盯著自己的付昭才說話:
“你能來,向川很高興,都別站著了,去后院吃烤肉吧?!?br/>
說完,自覺地讓出道,示意辛爾走在前面,他走在后面。
“你還沒回答我呢,人要是很多,我和辛爾可就不稀罕吃這頓烤全羊了!”
付昭走得極快,程又洲沒吭聲,說話間他們已經(jīng)到了后院。
有多少人,看眼就知道。
涂抹醬料的全羊架在兩米的烤爐上自動旋轉(zhuǎn),撲鼻而來的肉香直接讓付昭原地陶醉。
一旁的方桌鋪上薄荷荷色桌布,橢圓形長盤放著刀叉。
還有一摞尺寸小的白瓷餐具,酒杯,果盤。
四只竹藤椅,各放了柔軟的坐墊。
恰好避開青煙吹向的方向。
藺向川單手捧著一束純白小雛菊,邁著修長的腿從拱形門走出來。
他少有地穿著復(fù)古藍(lán)綠休閑西裝,內(nèi)里混搭白色襯衫,淺灰色圓領(lǐng)針織衫。
讓人眼前一亮,卻讓人覺得他應(yīng)是如此。
付昭也跟著一起看呆,心想,把這廝抓出演電影,光顏值這塊就很吸粉了。
再看,她發(fā)現(xiàn)辛爾一襲復(fù)古櫻桃紅少女裙和藺向川很相稱。
又想,為他們定制一部電影,會不會大賣?
殘酷無情的現(xiàn)實很快就把付昭從幻想曲之中拉回來。
藺向川插好花就掉頭走了。
辛爾收回視線看看付昭,提醒她不要總是皺眉。
“咳咳,這么大一只全羊,烤熟需要點時間?!背逃种尬⑿χ蚱瞥良牛喙舛⒅靶伍T納悶藺向川去哪兒。
“干等也不是個事啊,”付昭有點冷,抱緊辛爾手臂縮了縮脖子,“會凍感冒的?!?br/>
程又洲剛要說,藺向川給他發(fā)消息:
「進(jìn)屋,讓她們換上拖鞋?!?br/>
程又洲照做,發(fā)現(xiàn)了藺向川給她們預(yù)留的拖鞋比自己的厚出一本字典。
三人上樓到西側(cè)盡頭的客房。
藺向川已經(jīng)準(zhǔn)備好游戲道具和零食、果汁飲料。
用游戲來打發(fā)時間,再合適不過。
付昭和程又洲看了一圈,幾乎異口同聲:“還是打撲克吧?!?br/>
辛爾注意到付昭得知與程又洲默契時的小表情:
破天荒地不知所措,試圖快速隱藏臉上的小歡喜,卻又表情管理失敗。
接下來所有人目光都落在辛爾臉上。
額……辛爾除了畫畫、看電影發(fā)呆,對任何游戲都無感,氣氛所致,笑笑答應(yīng)。
“玩之前說清楚啊,玩就玩真的,而且還是個人戰(zhàn)?!?br/>
付昭立馬燃起戰(zhàn)火,狹長的眼睛掃過三人,好似想要用眼神把先把他們打敗。
“這可是你說的,別到時候輸?shù)锰珣K反悔!”
程又洲六歲就會打撲克,瞧著付昭那勢在必得的神氣樣兒,激發(fā)了他好戰(zhàn)心。
“誰后悔就不能夠吃烤全羊!”
一邊戰(zhàn)火紛飛,一邊冷靜吃瓜。
辛爾不在乎眼前游戲的輸贏,幾乎沒說話。
藺向川見狀,借口下樓看看烤肉的情況,讓辛爾先上場。
再出現(xiàn),他直接坐在辛爾身邊。
辛爾原本不緊張,這下可好了,不能夠渾水摸魚,但又不懂付、程說的暗語是什么意思。
“誰是地主?”藺向川確定辛爾根本不會打撲克,假裝不經(jīng)意問一句。
程又洲拍拍自己大腿,“我?!?br/>
付昭“嗤”了一聲,暗地里給辛爾遞眼色。
奈何辛爾被藺向川盯得快要自亂陣腳。
一只手伸過來。
藺向川掌住辛爾的右手,幫她快速重新理牌,還不忘解釋:
“她手太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