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以辰身體明顯一僵,隨后尷尬的笑了笑道:“怎么會呢,我只是——只是覺得,看到你就想起了你的媽媽,所以——?!?lt;/p>
安沁雅從進來到現(xiàn)在,總算聽到了有些人情味兒的話,鼻尖微微一酸,卻忍住了。</p>
“嗯,從小就有不少人說我長得很像媽媽,不過,舅舅和媽媽更像,我剛一進來,甚至以為是媽媽——?!?lt;/p>
喬以辰聽著安沁雅的聲音有些顫抖,看向她,情緒總算有些許的波動。</p>
“見過外公了嗎?”</p>
安沁雅猛地一怔,微微搖搖頭道:“外公似乎并不想見我?!?lt;/p>
喬以辰張了張嘴想要說什么,可是最終化為一聲嘆息。</p>
“舅舅,外公真的不原諒媽媽嗎?”</p>
她試探的問道,喬以辰搖搖頭竟笑了笑,“傻丫頭,怎么會呢,外公一直都很想念你媽媽?!?lt;/p>
聽了舅舅這句話,安沁雅似乎憋了許久的委屈終于找到了爆發(fā)點,聲音也變得哽咽,淚水在眼眶里打轉。</p>
“可是為什么——為什么還會讓事情變成這樣?”</p>
看到安沁雅那委屈的模樣,喬以辰的心里是真的很疼,鼻尖也一算,眼眶頓時紅了。</p>
妹妹在這個世界上唯一的女兒,在安家受了那么多的委屈,孤立無援,這么多年過去了,而他身為她最親的人,只能眼睜睜的看著什么也做不了,還有爸爸那個老固執(zhí)。</p>
可是,這一切他又能說什么呢?又能去怨誰呢?</p>
是怨妹妹信錯了人?還是該怨爸爸的固執(zhí)?亦或是怨自己的無能?</p>
所以,他沒有辦法回答她這個問題,更不知道該怎么去回應。</p>
安沁雅見舅舅一副有話要說,卻說不出口的糾結表情,就知道事情沒那么簡單,當即擦了擦臉頰劃過的淚痕。</p>
“舅舅,真的是我爸爸害死媽媽的嗎?”</p>
喬以辰也意識到自己有些失態(tài),擦了擦眼角的淚水,聽到安沁雅這句話頓時愣住,惶恐的瞪著她,“誰告訴你的這些話?”</p>
“難道不是嗎?”</p>
望著安沁雅那迫切知道的表情,喬以辰搖搖頭,斬釘截鐵的說道:“不,不是,不是的?!?lt;/p>
安沁雅一直糾結的就是這件事的真相,而舅舅似乎是她直接了解真相的唯一途徑,明明那么期待得知真相,可是聽到舅舅的否認,她的內心竟然是失落的。</p>
為什么要失落?</p>
該死的,事情真的是這樣的嗎?</p>
可是看到舅舅那堅定的表情,她差一點就信了。</p>
“沁雅,不要聽外面那些風言風語,你現(xiàn)在生活的這么好,應該好好經(jīng)營自己的生活,舅舅為你驕傲,但是,以后別來了,舅舅是個污點,會讓你難堪的?!?lt;/p>
“可是,舅舅又是為了什么會進監(jiān)獄?”</p>
安沁雅蹙眉望著喬以辰,聲音透著質問的語氣,一下子讓喬以辰表情僵住。</p>
“沁雅,舅舅只是——舅舅也是年輕氣盛,誤聽了謠言——?!?lt;/p>
“什么謠言?我爸爸害死媽媽的謠言嗎?”</p>
安沁雅苦澀一笑,她就知道舅舅沒有說實話。</p>
喬以辰連連的搖頭,表情再次閃躲,“不是的,沁雅,這些事情都過去了,你就不要再問了,問了又沒什么意義?!?lt;/p>
“為什么沒有意義?如果是真的,我要為媽媽報仇?!?lt;/p>
安沁雅近乎有些咆哮的聲音,讓外面霍磊霍遠嚇了一跳,立刻開門進來,見到太太好好地坐在那,又趕忙退出去。</p>
喬以辰也被嚇了一跳,盡量控制著自己的情緒,輕聲安慰道:“沁雅,這件事已經(jīng)過去很久了,就不要在追究了,有時間去看看你外公吧,其實,他并非鐵石心腸,只是思想會有些固執(zhí)而已,時間久了他也就想得通了。”</p>
“舅舅應該看新聞吧,您覺得不告訴我真相我就會過得很好嗎?那些所謂的親人,每一個都想要毀掉我,如果不是遇到霍宇擎,我已經(jīng)被爺爺和爸爸賣給劉氏集團的糟老頭子當續(xù)弦了,您所謂的不追究,是讓我一味的隱忍嗎?忍到最后,就像媽媽那樣活著嗎?”</p>
喬以辰聽著安沁雅的話,也有些情緒化,“可是你和以薇不一樣,你的媽媽錯看了人,而你,嫁的很好,不會在重蹈你媽媽的經(jīng)歷?!?lt;/p>
“舅舅——?!?lt;/p>
安沁雅還想在說什么,卻被喬以辰厲聲打斷,只見他站起來,嚴肅的看向她。</p>
“沁雅,以后別來了,舅舅看到你過得很好,就已經(jīng)很滿足了,這輩子值了?!?lt;/p>
說完話,他轉身朝著另一個門走出去,而安沁雅望著舅舅離開的背影,死死地攥住拳頭,內心是崩潰的,淚水不斷的涌出來。</p>
為什么一個個的都要這樣?</p>
為什么?</p>
那是她的媽媽,她有權利知道真相,有權利!</p>
安沁雅靜靜地坐在那里,直到淚水不再涌出來,這才站起身,擦掉淚痕,整個好情緒,起身走出探視室。</p>
霍磊霍遠見到太太出來,眼眶有些紅腫,當即有些擔憂的問道:“太太,沒事吧?”</p>
安沁雅微微的搖搖頭,從霍遠手里接過墨鏡帶上,深深的吸了口氣,淡淡道:“走吧?!?lt;/p>
回去的路上,她的腦海里一遍一遍的回放著舅舅說的每一句話,可是,那些話漸漸開始變得模糊,以至于她的腦子有些亂了。</p>
“霍磊,舅舅在監(jiān)獄的這段時間,精神狀態(tài)怎么樣?”</p>
霍磊想了一下說道:“喬少爺?shù)木駹顟B(tài)看上去并沒有異常,只是——只是一直拒絕任何人的探視,這次的探視是獄警開導了他很久,他才想通了同意的,根據(jù)獄警說,他一直對您的事情非常上心,從您回國后的第一天開始,每天的新聞從來不落下,甚至白天還要看重播,可見,對您還是非常關注和關心的?!?lt;/p>
安沁雅微微點點頭,外公那么固執(zhí),舅舅的性格又怎么會不固執(zhí)呢?</p>
一如當初媽媽選擇嫁給爸爸那樣絕決。</p>
只要知道舅舅對她是承認的,是關心的,是在意的就夠了。</p>
“明天我還來。”</p>
許久,她淡淡地說道,霍遠和霍磊都一怔,隨后應聲。</p>
她并沒有回家,而是回了公司,也許,工作會讓她忙碌起來,然后就不會那么在意,心里也就不會那么難受了。</p>
下班后,她給蘇曉霜去了一通電話,并讓霍遠告訴李姨和馮姨,她晚上不回家吃飯了,留出藥膳就行了。</p>
【】,謝謝大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