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貧嘴,專心做手術(shù)”,柳一凡又訓(xùn)了一句,口罩下的面容卻明顯浮現(xiàn)一抹笑意。
趙浪將植骨仍裝入取骨環(huán)鋸內(nèi),正想去做牽引下頜的工作,劉珂已先一步把持下頜向頭頂牽引,將減壓孔開大,口中言道:“趙小刀,這打雜的活我來,你專心做你的?!?br/>
趙浪將植骨塊對準(zhǔn)減壓孔放入,以嵌骨器輕輕捶擊,使植骨塊全進(jìn)入減壓孔內(nèi),取下環(huán)鋸,觀察植骨塊與椎體前緣,只是瞄了一眼,便知道兩者完全在一平面,無需用嵌骨器再做捶平。
劉珂俯下身,仔細(xì)觀察兩者平面,然后起身嘆道:“不是人啊不是人,一次到位,無需修整,我不如也?!?br/>
趙浪聞言忍不住想摸鼻子,微一抬手即意識到不對,眨眼一笑:“劉老師,過份的謙虛就是驕傲,您哪次不是一步到位而且,我才這么一次,您就說我不是人,那柳主任做頸椎,次次一步到位,他也不是人了”
“臭小子,我抬舉你一下,你就給我挖坑讓我跳柳主任,那是、那是神。”劉珂說完看了柳一凡一眼,見柳一凡眼中笑意,知道他心情不錯,早上的事,肯定不會再秋后算賬了。
手術(shù)做到這里,差不多算是完成了,剩下的就是固定,關(guān)閉傷口了。
為防止植骨壓縮,用頸椎前路鋼板固定,引流橡皮條置于椎前,自切口下面皮膚刺口中引出并以縫線固定,縫合肩胛舌骨肌、頸闊肌及皮膚,趙浪在劉珂配合下很快完成,柳一凡干脆脫了手術(shù)隔離衣,在一旁休息。
等手術(shù)全部完成,查看完患者狀態(tài)后,柳一凡讓護(hù)士轉(zhuǎn)患者到icu,看看時間,手術(shù)花了差不多3小時,已經(jīng)是下午2點多了。
走,一起外面吃個飯。柳一凡揮手招呼趙浪與劉珂。
趙浪微一猶豫,欠然道:“柳老師,我還有些事,飯就不去吃了吧”
“有事也不能餓著肚子去吧,不急的話,吃完飯再走?!?br/>
劉珂笑著拍了拍趙浪肩膀:“柳主任請吃飯可是很難得,你可不能不給面子?!?br/>
“什么話,你意思是我很摳門嘍,劉大主治”柳一凡難得地開了句玩笑。
“不不不,我不是這個意思。”劉珂訕笑。
趙浪沒有再拒絕,跟著兩人出門,剛出手術(shù)室,柳一凡的電話便響了起來。
“柳主任,手術(shù)怎么樣沒出問題吧”電話一接通,那邊便傳來陳院長有些焦慮的聲音。
“手術(shù)很成功,患者已經(jīng)轉(zhuǎn)送icu了?!绷环舱Z氣很平淡,全然沒有普通醫(yī)生面對上級時常見的卑躬。
“那就好,那就好,我說老柳啊,我對你的技術(shù)那是一萬個相信啊,只是這種手術(shù),以后還是盡量不做吧畢竟家屬反對,萬一出個什么問題,可是麻煩大了?!?br/>
“家屬反對,情有可原,畢竟他們不懂醫(yī)。可不動手術(shù),麻煩是沒有了,但我作為醫(yī)生的良知卻過不去。眼睜睜地看著患者病情越來越重,以后一輩子就要在床上渡過了,我們卻什么也不做,這還是醫(yī)生能挽救,卻不作為,你良心過的去我無法當(dāng)這樣的醫(yī)生!”
“老柳,話不是這么說,我們也不是什么也不做嘛,不是在保守治療么也許再保守保守,患者病情也能好起來是不這樣對患者好,對我們也好嘛?!?br/>
“對患者好,我沒看出來,我只知道對你……算了,反正手術(shù)已經(jīng)做完,你想怎么處置就怎么處置吧,我沒意見?!绷环舱f完,不等那邊回話,直接掛了電話。
劉珂頂了頂趙浪腰際,偷偷朝柳一凡歪了歪嘴,對他豎了個拇指。
趙浪卻干脆直接光明正大地朝柳一凡豎起拇指,一臉正色道:“柳老師,為醫(yī)之道,我學(xué)到了。醫(yī)者仁心?!?br/>
柳一凡一揮手:“小子少拍馬屁,走,不管這些亂七八糟的,吃我們的飯去?!?br/>
電話那端,陳院長被柳一凡的話頂?shù)囊魂圐b牙咧嘴,發(fā)現(xiàn)電話被掛,更是氣不打一處來,誠心想著要不要收拾一下,但轉(zhuǎn)念想到柳一凡作為醫(yī)院的最頂級專家,在國內(nèi)都有很大名氣,此次手術(shù),說到底其實并沒有違規(guī)的地方,又只好惺惺作罷,心底暗罵一句,這柳一凡,真他媽不是人。
趙浪下了樓,給沈笑媚打了個電話,說了一下情況,表示吃完飯就過去,因為有柳一凡在一旁,也不好說什么甜言蜜語,很快收了線。
吃完飯,趙浪跑醫(yī)院旁邊中藥房買了中藥,去了保健樓沈笑媚的病房。
嫻姨開門看到是趙浪,有些意外:“小趙,你怎么來了小媚還在酒店,沒跟你說”
“嫻姨,我知道,只是小媚的中藥我得給她煎好帶去,我那沒這煎藥的東西,所以來這里一下?!?br/>
嫻姨聞言恍然。
趙浪煎好一鍋中藥,洗刷了下藥鍋,又開始煎另一種。
嫻姨有些奇怪,問道:“小媚加藥了”
趙浪發(fā)現(xiàn)嫻姨誤解,笑著解釋:“不是,前面一大鍋是給語冰姐的,她的體質(zhì)也需要調(diào)理一下?!?br/>
哦,嫻姨點點頭,若有所思地看著趙浪忙活,隨后笑著搖了搖頭:“小趙啊,要嫻姨幫忙的話說一聲啊,東西用完放那里就行,嫻姨待會會收拾,小媚不在,我沒事也出去給自己放松放松。”
“嫻姨你去吧,沒事,你照顧小媚這么久,天天呆在病房里寸步不離陪著小媚,著實辛苦,這兩天是該給自己好好放放假。嗯,就該好好逛逛街,買買東西,放松放松自己,回來我讓小媚給你報銷。嘿嘿。”
“喲,這么快就要替小媚當(dāng)家做主啦好了,不跟你說笑了,那我走了。”嫻姨說完轉(zhuǎn)身出了門。
趙浪煎完藥,跑去醫(yī)院煎藥室,把沈語冰的藥分小包裝好塑封,隨后趕去酒店。
等趙浪趕到酒店,差不多已經(jīng)是晚飯時間,趙浪事先打電話確認(rèn)兩人都在酒店房間,直接從地下車庫去了酒店房間。
開門瞬間,趙浪就被沈語冰給驚艷到了。
沈語冰一整天沒有出門,所以沒有刻意裝扮,一身淡紫色的無袖長裙,柔軟、浪漫,行云流水般地寫意出她婀娜高挺的身材,裸露的一雙玉臂,在淡紫色的衣裙襯托下閃耀著象牙般的潤澤,配上不施粉黛、天然雕飾的玉容,略顯慵懶的神情,不失典雅雍容而又帶著親切嬌媚,給趙浪以與昨日全然不同的感覺。趙浪不知道是哪一種更美,只覺得自己一瞬間的心悸。
趙浪笑了笑,掩下心中的悸動:“語冰姐,小媚呢”
沈語冰嫣然一笑,猶如海棠花開,柔聲道:“喏,在里面呢,據(jù)說是在生某人的氣。說某人,說話不算數(shù),這么晚才來?!?br/>
“額”,趙浪摸了摸鼻子,笑著走了進(jìn)去,“那我這個某人這就進(jìn)去好好認(rèn)罪?!?br/>
趙浪進(jìn)門,在茶幾上放好手中袋子,走到了里間臥室,見沈笑媚正盤腿坐在床上,身前抱著個大抱枕,嘟著小嘴,裝出一副氣鼓鼓地樣子瞪著趙浪。
趙浪湊到沈笑媚跟前,半趴在床上,看著她的媚眼,涎著臉笑道:“我的小媚媚,在生誰的氣啊”
“哼”,沈笑媚把臉一扭,不看趙浪,氣哼哼道,“某人說話不算數(shù),說好一大早來,結(jié)果都快明天早上了。”
“嗯,這個人真不是人,該打,居然敢放咱小媚媚的鴿子,來,狠狠揍他一頓。”趙浪說著,拿起沈笑媚的玉手,往自己胸口打去。
沈笑媚輕輕錘了一下趙浪胸口,想收手回來,卻被趙浪緊緊捏住,也就由他握著,仍未轉(zhuǎn)過臉來,嬌聲道:“不解氣。皮糙肉厚的,打了也不疼。”
“那叫某人晚上陪小媚媚共進(jìn)晚餐,然后好好逛逛街,這樣賠罪可以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