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展昭帶著柳眉和鈴鐺落腳的這間客棧,位置挺偏僻,前不著村、后不著店,雖然緊靠在官道邊兒上,但是平常也并沒有多少客人,大多都是些南來北往的行腳商人。展昭也是從這條路上走過幾趟,才記住了這家客棧,南下北上的時候,若是時間便宜,也多是歇在這里。
展昭若是獨身一人,為了趕時間,這回肯定是不會歇在這里的,可是這會兒他身邊還跟著柳眉和鈴鐺,若單是柳眉一個也就罷了,但是多了個鈴鐺自然就又不一樣了。雖說再往前走也一樣是一路的官道,可是日夜不歇腿兒的趕路的這份辛苦,就算柳眉這個大人能挨得住,鈴鐺那么個孩子卻也是受不起的。
三人在大堂坐定之后,趁著伙計端茶送水的工夫,展昭習慣性地往周圍看了看,這才發(fā)現一貫都挺冷清的小客棧,今天客人還挺多,里外里十幾張桌子倒是坐滿了快一半兒,這樣的情況他還真是頭一回碰上?;蛟S是因為前面路上遇上過被人下套搶馬的事,所以他對于眼前這種情況倒是有些上心,趁著伙計倒茶的工夫,貌似隨意聊天般地說道:“我也有些日子沒打這條路上過了,你們這店里的生意可真是越來越紅火了……”
“哪兒呀!平日里也都跟以往沒什么兩樣兒,也就今天來了這么樁大買賣……”那伙計陪著笑,朝著其他那幾桌客人掃了一眼,看他那表情,真恨不得見天兒都能有這么多客人上門才好。
展昭卻是從這店伙計的話的動作里明白了過來,雖然那邊那幾桌人也是分開了好幾桌子零零散散的坐開了,雖然彼此之間也并沒有說話交流,可是時不時地卻會互相看上幾眼,一個個苦大仇深的總盯著門口的方向不放。只看這些人的這般做態(tài),展昭這樣的老江湖還有什么不明白的?只是一時之間他卻是拿不準這伙兒人是沖著什么人或是什么事來的,也只能暗自留意了。
柳眉本來倒沒太留意展昭和那店伙計的“閑聊”,可是她一抬頭卻正看見展昭輕輕皺了皺眉頭,再回想一下那伙計的話,比對一下那幾桌客人的情況,她也就明白過來展昭為什么皺眉了。不過與展昭這種素來急公好義的俠客不同,柳眉從來都不覺得自己有那義務兼濟天下,救人,她是只挑看著順眼的救,幫忙,她也只會去幫那些能力所及的。
在她看來,這伙兒人既然先他們一步住進了這客棧,又總是盯著門口看,那么沖著他們三人來的可能性自然就是微乎其微了,既然這些人不可能是來對付他們三個人的,那么在她自然也不認為自己有必要在這些人身上費心,只要留神些別讓自己被卷進別人的麻煩里也就是了,至于這伙兒人是想要做什么事,想要對付什么人,等等這樣或那樣的那,她也就等著日后當成八卦聽聽就行了,沒必要讓自己牽涉其中……
柳眉心里這樣想,臉上便多少帶出來了些不以為然,展昭看在眼里,不免又悄悄地替楊三記上了一筆,那位也是個事不關己,便萬事不理的主兒,在展昭想來,柳眉會這樣,倒多半是楊三言傳身教給教歪了,心里竟是不由自主地琢磨著是不是該抽時間、找機會,把柳眉給掰正……
要說起來,展昭也算得上是回頭的熟客,不管是掌柜的還是店伙計,對著熟面孔的客人自然是更添了幾分熱情,連這茶水飯菜上來的速度也快了幾分,雖然今天店里的生意不錯,但是展昭他們這一桌點的東西還是很快就上來了。
誰知還沒等他們吃上幾口,就聽見外面?zhèn)鱽砹艘魂囻R蹄聲,然后很快就停在了客棧門前。店伙計一早就迎了出去,不大會兒的工夫就又引進來了十幾個人,有男有女,只從裝扮上看,倒像是哪家的夫人在家丁的護送下出遠門。
柳眉和展昭一見這些人進來,第一反應便是朝著其他那幾桌客人看去,結果發(fā)現那幾桌人果然對著新來的這十幾個人留意萬分,甚至還有幾個小年輕若非被身邊的人按了下來,怕是都要沖過去了一般。
柳眉注意到被家丁圍在中間的那兩位夫人,一進門就四處打量,倒不像是在看客棧的裝潢,反倒像是在找人,她和展昭對視了一眼,正要交待鈴鐺吃快點,若是那兩邊的人鬧起來,這飯怕是就吃不下去了。誰知兩位夫人中看起來比較年輕的那位,竟是朝著她們這邊笑了笑,然后叫道:“鈴鐺!”
鈴鐺坐的位置正好背對著大門,她又一心在扒拉著碗里的肉絲面,并沒有注意到有人進來,猛得聽到這熟悉又想念的叫聲,竟是嗆咳著扭過頭去,理也沒理柳眉有些擔心的眼神,又驚又喜地叫了一聲“娘”,便推開碗便從凳子上跳了下來,朝著喚她的那位夫人撲了過去。
柳眉一愣,她怎么也沒想到來的人居然會是鈴鐺的娘,隨即她便想起那邊坐著的那幾桌人,只見那些人此刻再看向她和展昭的眼神里也透著兇光,便知道這回這麻煩怕是躲不過去了,正想與展昭商量個對策,卻發(fā)現展昭居然皺著眉看著鈴鐺的娘,不知在想些什么,她心里的八卦因子頓時沸騰了起來。
要知道,這年頭可是最講究什么禮教大防之類的東西了,而展昭這個人又是個最重禮數的,像這樣死盯著一個婦人看的事,尋常情況下怕是他無論如何也是做不出來的,這中間透出來的氣泡,很自然的便讓柳眉給涂成了粉紅色的,一時之間,竟是連那邊幾桌的麻煩也無心理會了,只睜大了眼睛等著現場近距離觀察“奸
情”……
展昭這會兒也沒顧上再去想著眼前的這些麻煩要怎么解決,他怎么看怎么覺得鈴鐺的這個娘很眼熟,非常眼熟,可是他卻偏偏想不起來是在哪里見過她。他心里不停地有個聲音在催促著他去回憶,仿佛那是一個很重要、很重要的人,只是任他如何用心去想,卻也沒有找到答案……
PS:我家這里連著下了好些天的雨,我杯具的起了一身的濕疹。。。痛苦的想撞墻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