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起來,有一次罰她抄卷子,她不愿意抄,然后自告奮有做了一套新卷子,結果在咱們所有老師的眼皮子底下得了滿分。雖然第二天就又恢復了原來的狀態(tài)。但她有時候還真會這樣超常發(fā)揮?!?br/>
曾疏還沒想好怎么解釋的時候,數(shù)學老師老黑倒想起往事來。其他老師也點頭同意,因為那次他們確實都在。
“你這么一說,其實很多我的課上,她表現(xiàn)的甚至超過了我這個老師。”
膠原蛋白咬著大拇指的指甲,思考了下,這個辛語有時候確實挺讓人出乎意料的。
“你們要這么說,她上月作文得年級第一的事,大家也都知道?!?br/>
老班似乎也被兩個老師帶了過去,對辛語能考出這樣的成績來,由完全不信已經(jīng)變得有些半信半疑了。
“南兮,你離她最近,來說說她這一個月的學習狀態(tài)?!?br/>
南兮還在陷入辛語有可能是她老姐的混亂中,對于老班叫他,他一點都沒聽見。
曾疏趁南兮沒有回應的時候趕緊說,我這個月很努力的,除了我老姐在家給我補課外,南兮也給我補過課。
“是嗎?南兮?!?br/>
老班看他在走思,這次提高了音量。
“喔,對。”
南兮看著辛語回答了一句,那眼神讓曾疏心里開始變得忐忑。她早預料到會被懷疑,但為了讓辛語那丫頭朝著她這個成績努力,她確實冒著被發(fā)現(xiàn)的風險,選擇了亮出了自己的實力。
“不過,你怎么會給她補習呢?”
“她的新家跟我家在一個小區(qū),所以周末有時候會給她補課?!?br/>
雖然其實南兮根本沒給她補過幾次課,但無論如何,此刻,能幫她擋的還是要幫她擋一下。
“這點我可以證明?!?br/>
膠原蛋白突然舉手,把話題引到了她那去,可是讓其他老師們吃了一小驚。
尤其是老黑,他從邊上,一邊說,你怎么能幫她證明,一邊向膠原蛋白那里移動。
“我去過他們那里一次,恰巧遇到他倆了。”
“你怎么會去他們那里?”
老黑不知為何,心里總覺得有點危機感,怕她去那里是為了見某個男人。
“因為華洋也住那附近,他上次病的時候,我去看望過一次,我們不是校友嘛?!?br/>
“喔,原來是這樣啊。”
只要不是去見陌生男子,這老黑就放心了。
“不過你很奇怪,就跟有人格分裂癥似的,有時候很不像你。”
曾疏還在想膠原蛋白怎么會突然這么好心會幫她,原來是等著亮后面的大招。
這次群起而攻之,她要怎么逃脫呢?
然而因為這次沒考好,一直沉默的廖原,卻突然發(fā)話了。
“懷疑她的成績,那就從新再考驗她就好了,為什么要對她進行人格攻擊?”
見廖原替辛語說好話,南兮又怎會落伍。
“你們有沒有想過,這樣對她不信任,會給她的自信心帶來影響,甚至給她的心里造成陰影?!?br/>
最后老師們還是無奈地放他們走了。
學生們一出去,老黑就感概:“呀,這兩學生每次都護著她?!?br/>
老班順口調(diào)弄他,怎么你羨慕?
“難道你不羨慕?他們這個年紀多好?!?br/>
男老師聊著的時候,女老師也沒閑著。
隔壁班主任湊到膠原蛋白身邊說:“上次去華洋那,其實是見靳唐去了吧?”
不得不說老師的世界也存在八卦的一面,隔壁老班還說,他確實挺優(yōu)秀,我也是最近才知道,咱們學校圖書館還是他捐獻的呢。
膠原蛋白倒也大方,遺憾的說,可惜人家已經(jīng)心有所屬。
“誰心有所屬?你嗎?”
老黑話聽了半截,還以為膠原蛋白真有喜歡的人了,趕緊從老班那邊過來,緊張的看著膠原蛋白。
膠原蛋白一直都知道老黑對她有意思,但是她并不喜歡他,所以故意騙他說,對啊。
“誰啊,你喜歡誰?”
“我有必要告訴你嗎?”
“我…我?guī)湍銋⒅\參謀啊。”
“sorry,看不上你的品位?!?br/>
膠原蛋白不想再跟他廢話,坐回自己的座位上,為下節(jié)課開始做準備了。
老黑一臉的難過,隔壁老班從他身邊過時,拍了拍他肩膀說:“你怎么就只穿黑色襯衫啊?”
老黑看看他的衣服,沒覺得有什么不好啊,穿的每件衣服他都有熨燙,整整齊齊的,到底哪里不好了。他又看了膠原蛋白一眼,她的眼神是什么意思?討厭?不屑?唉,他要怎樣得到她的心呢?
曾疏她們回教室的時候,班里還在對她熱烈討論,哪怕看見她和南兮回了教室,也沒有停止。
黃薇跟鐘曉也不例外,黃薇一副等待她自己招認的模樣,一只胳膊拄在桌子上說:“呀,你這一個月背著我們做了什么,怎能突飛猛進這么多?”
鐘曉也把腦袋湊過來說:“來來說說秘訣,我這花錢去外邊補課的,都沒你這么大起色??炜旄嬖V我,也讓我給家里省點錢?!?br/>
曾疏想解釋的時候,電話突然響了,一看到是自己名字的時候,她知道是辛語打來的。當時心跳就漏了一拍,以為辛語已經(jīng)知道了月考成績的事,沒想辛語急急忙忙地,說的卻是關于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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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下午靳唐本來和方言中約好要談曾疏的事,但是由于他臨時去找了曾疏,所以讓艾玥跟方言中說一聲改約到今天。
他一大早就到了醫(yī)院,先跟醫(yī)生詢問了病情,確定不會留下后遺癥,心才落了下來。
靳唐到方言中病房的時候,他禮貌的從被窩里坐了起來,氣色整體看上去還可以。
“今天身子感覺好些了嗎?”
靳唐搬了個凳子坐到他床邊。
“還好,謝謝靳總關心。”
“那…我們進入正題?”
“好。”
“那天的事,我問過曾疏了,她說確定沒有推你?!?br/>
“那就是您相信她的話,而不信我的?!?br/>
“那天的整個監(jiān)控錄像我都看過了,你們確實有推拉,但不能明確的看出她有推你?!?br/>
“我理解,你是她男朋友,你肯定護著她,沒關系,你不相信我,自會有相信我的人?!?br/>
“我已經(jīng)在很公正的跟你說話了。”
“你這還叫公正?在你想她是女朋友,需要你保護的時候,你有沒有想過,我還是你的員工,我就不需要你袒護嗎?”
“我若不公正,我早就對你破口大罵了,你那天對她說那么殘忍的話,包括你一直對她的詛咒和傷害,我都還沒有問過你一句。甚至我懷疑的,我們當初的相遇,是不是都是你計劃好的?我也一直沒提。如果把這些都算上,我就算懷疑你故意在冤枉她都不為過吧?!?br/>
“好一個不為過,我被她害得妻離子散,你怎么不算在內(nèi)?我被她害得過著乞丐般的生活,你怎么不算在內(nèi)?她想要報復我,做出推我的舉動,又有什么不可能。我一直以為你是個好老板,沒想到到頭來,一遇到事,也是會拋棄自己的員工。虧我還想為了你原諒她,但現(xiàn)在已絕無可能,這次我定要讓她付出代價。當時那么多人看著,我就不信沒有人相信我,你也不必多說了,我累了,想要休息?!?br/>
方言中突然抻了抻被子,鉆回了被窩里,把頭扭到了背著靳唐的那邊,閉上了眼睛。
靳唐沒想到是這種結果,但臨走還是對他說:“如果真是她的錯,我就算跪著把她求來給你道歉都沒問題。若她沒有錯,任何人,我都不允許再傷她一絲一毫。”
靳唐走后沒多久,就有記者進到了方言中的病房里,那是艾玥提前幫他安排的。
很快一篇嚴重偏向方言中的報導就出現(xiàn)在了各大網(wǎng)絡,一大片網(wǎng)友們開始對曾疏和靳唐進行抨擊。
辛語就是在家學習了會兒,想換換思維的時候,結果發(fā)現(xiàn)那個熱搜第一名居然是關于方言中的,她點開一看,生氣的差點沒把手機扔到地上,恨不得那天真把方言中推倒了,她現(xiàn)在也不會覺得這么冤枉。
讓她更氣的是,網(wǎng)友的留言青一片的都是在說她老姐和靳唐哥的,雖然視頻里沒有明確點名她老姐和靳唐哥的名字,但是網(wǎng)友們豈是等閑之輩,她看到的時候,網(wǎng)友們早已扒出方言中所在的公司,老板又是誰。靳唐哥的名字,更是早已被罵的狗血淋頭。
于是她趕緊不管不顧地給老姐打了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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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疏接完辛語的電話,就趕緊在手機上搜了那段視頻,只是還沒來得及看已經(jīng)上課了。
可是那時她哪還有心思上課,周圍那三人又豈看不出她的不自然。
黃薇給她扔了個紙條,怎么了?剛剛誰的電話?發(fā)生什么事了嗎?
鐘曉也跟南兮說,她是不是有什么事?不會被人們說得想不開了吧?
南兮一直瞅著她的背影,在猜測能有什么事,讓她看起來那么緊張,甚至都能看出她的身子在輕微的發(fā)抖。
他見她一上課,非常失落的把手機收了起來。于是偷偷打開了手機,一開始只是隨便翻了翻網(wǎng)頁,但發(fā)現(xiàn)很多軟件都在推送一條消息的時候,他不禁點開看了看,似乎明白了些什么。
他沉思了一會兒站起身來,拿英語書拍了下頂著辛語臉的曾疏的后背。
“呀,我有哪比不上廖原的?”
曾疏回頭,奇怪地看著他,不知道他突然這是發(fā)的什么神經(jīng)。
結果他又朝她喊:“憑什么我就不能是年級第一?”
曾疏更是暈了,一臉的莫名其妙。
膠原蛋白卻已經(jīng)拿板擦拍了兩下講桌,非常氣憤的說:“你們倆干什么呢?一個得了滿分,一個丟了兩分的人,就驕傲了是嗎?就不屑聽老師講卷子了是嗎?”
曾疏站起來剛想說沒那種意思。結果卻被南兮搶先了一步。
“她還真有可能是那么想的?!?br/>
什么?南兮他什么意思?怎么會突然說出這樣的話來。
曾疏狠狠看了他一眼,卻沒想到他更大膽的說:“我們都會了,能不聽了嗎?”
他是不是瘋了?曾疏真想扒開他的腦殼看看,他在想什么,這又是在說些什么。
但曾疏還是趕緊朝膠原蛋白擺手說:“沒,沒,我沒那意思?!?br/>
“沒?我看你們就是覺得超過廖原驕傲了,不想聽,可以啊,出去,現(xiàn)在就給我出去?!?br/>
啪一聲,膠原蛋白生氣的把板擦扔到了前門上,班里的學生們嚇的鴉雀無聲,南兮卻走過來拉住了曾疏的手,要拉她出去,曾疏執(zhí)拗著,她不能走啊,這是在給她老妹惹事啊。
當膠原蛋白又一次吼她們出去的時候,她意識到膠原蛋白一時半會兒不會原諒她們,而且她們不能這樣耽誤班里其他同學的時間,于是就安生的被南兮拉出了教室。
只是剛出教室,她就甩開了他的手。
“你這是在做什么?”
因為現(xiàn)在整個學校處于安靜之中,所以即便她很想吼他,但也忍著說的很小聲。
他卻一臉的云淡風輕,很不在意的說:“帶你逃課啊?!?br/>
“逃課?”
“對啊,走吧?!?br/>
他又過來要牽她的手,曾疏趕緊躲開,雙手推在身前。結巴的說:“等…等…等…你什么意思?”
“難道你不想逃課嗎?”
她?她剛剛聽完辛語電話的時候,確實想飛奔出學校,去找方言中理論理論,但真的沒那個勇氣。
可是他,為什么會知道她的心思?難道剛剛這一切都是他上演的一場戲?
可是長這么大,她從未逃過課啊,就算大學那種疏松的環(huán)境,她都沒有過一次那樣的經(jīng)歷,現(xiàn)在,真的要嗎?
他看出她眉頭緊鎖,來回在思索著什么,又靠近她一步說:“在猶豫什么?”
然后突然嚇唬她說,老班過來了。沒等她瞅見,就拉著她朝另外一個方向跑了。
他拉著她一直跑到了操場,曾疏累得大喘噓噓的,拄著兩個膝蓋問他,真的?真的要逃課?
“這都來了,還后悔?”
“看你這意思,以前有經(jīng)驗?!?br/>
“沒參與過,不代表沒聽說過。”
聽他說,曾疏這才意識到,學??磁_的圍墻外面,正好有一棵粗壯的柳樹,他說,就摟著那棵樹逃到學校外邊去。
什么?這也行?會不會摔個半身不遂或者小命不保?
曾疏忐忑的上到看臺頂端,上看臺的時候還沒太大感覺,等站到頂端的時候,往下看真是有些恐怖。
她瞬間猶豫了,捂著心臟處對南兮說:“真…真要跳嗎?你現(xiàn)在后悔還來得及。”
南兮本是想打頭陣的,但聽她這么說,很擔心她半路會后悔。要是他先出去,她不跳了怎么辦?那他豈不是白忙活了。于是他把位置給她讓了出來,做了個請的姿勢。
“你先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