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夫?!笨吹巾n勒言,江亦辰立馬站了起來
“小辰,你沒事吧。”韓勒言帶來了救人的物資,讓人分發(fā)了下去。他按著江亦辰的肩膀坐下,“你放心,現在沫沫沒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起碼還有希望?!?br/>
江亦辰點了點頭,伸出手臂讓醫(yī)生輸了退燒液,好在男人身體素質不錯,坐一會兒就恢復了體力。
韓勒言在給黎漓回電話,大概將這邊的情況轉述幾句,就掛斷電話,起身前往酒店廢墟現場。
江亦辰找到她時,看到病床上小姑娘對她盈盈一笑,那刻說不上來是什么心情,只覺得渾身緊繃著的神經立馬松懈了下來,這會兒才感覺到后背早已浸濕一片。
“辰!”黎沫驚喜地叫出了聲,她就知道男人會來找她的。
江亦辰猛地沖到黎沫面前,捧著她的臉仔細端詳?!澳銢]事真好…”聲音顫抖地令黎沫一驚,印象中從沒見過他這么驚慌失措的神情。
在來醫(yī)院,他一直在給自己做思想工作,可如今真的到了黎沫面前,一切的鎮(zhèn)定自若瞬間土崩瓦解。
見男人要抱上來,她一把推開。江亦辰順著她的目光看到身旁躺著個小女孩,正安穩(wěn)的進入夢鄉(xiāng)里。
黎沫耐心地解釋道,“她媽媽被柱子壓倒了,所以我就帶著她逃了出來,我們剛剛吃了點醫(yī)院的壓縮餅干,就帶著她睡一覺,打算在這里等你?!?br/>
江亦辰掀開被子,讓黎沫靠在自己的胸膛處。他伸手攬住她,掌心大力握住她的指尖,語氣溫柔地讓人沉醉,“之前我總是霸道專橫,不顧及你的想法,以后會認真聽你的意見的?!?br/>
黎沫還沒反應過來,門口的韓勒言眉眼一挑,悄然退去。黎沫看著臉色紅潤,他也該回去跟黎漓報告讓她心安,繼續(xù)造人事業(yè)中。
“我們以后的日子還很長?!备欠置鞯闹讣獾衷谒募t唇上,緩了換繼而道,“以后我們一起出去旅游,不會再讓你獨自出門了。回去之后就去超市買幾本食譜,你想吃什么我就做給你,好不好?”
“好?!崩枘词治兆∷龅氖?,哽咽地應了聲。
他感受到黎沫掌心傳來的暖意,“在找到你之前,我想了很多。有事顧及化學試驗,經常通宵到沒有回家,你不吵不鬧,我便覺得你沒有異議。但發(fā)現并不是,你肯定是不開心的…。以后不開心就直接告訴我,讓我來哄你?!?br/>
“你之前說我總是愛拉著臉,我現在學著對你笑,往陽光活潑那一類發(fā)展好不好?”
“噗!”黎沫簡直要被他給逗笑了,染著笑意的小臉上沾著盈盈淚光,模樣滑稽極了。
“我想告訴你遇到你之前,我只交過一個女朋友。她是我的師妹,交往之后沒有像正常情侶那樣約會逛街,交談的內容永遠是關于化學方面,慢慢地就分開了。”他緊握著她的指尖,生怕她掙脫開來?!叭ツ赀^年那會,在咖啡廳偶遇到她。跟丈夫在一起,挺著孕肚。我們聊了一會兒,感覺就像多年未見的老朋友?!?br/>
小姑娘撅起嘴,悶悶地問道,“你們有沒有做過那方面…?!闭f到最后羞愧不已,聲音比蚊子還要小。
江亦辰立馬明白過來,低頭在她發(fā)絲上親了親,“我只對你做過那種事,之前的那段感情只是年少時朦朧的沖動?!?br/>
窗外傳來刺耳的哀鳴聲,江亦辰趕忙捂住黎沫和小女孩的耳朵。
“她說見到我整個人變得很不一樣,冰冷的棱角有了溫度?!蹦腥搜哉Z間帶著笑意,黎沫馬上聽到了低沉動人的聲音,“因為我遇到了一個很好的女孩。”
遇到了一個很好的女孩……
不用解釋,黎沫知道他話中的含義。
她終于是忍不住放聲哭泣起來,“我知道…。所以我才能一直陪在你的身邊。”
她嗚咽不止,有些口齒不清。一個字一個字緩緩情愫,可江亦辰卻聽得一清二楚,心里某處驀然揪了起來。
江亦辰攬在她腰間的手突然收緊,房間里響起他擲地有聲的嗓音,“我們明年見就結婚好不好?”
!
未等黎沫轉頭看他,男人將她的腦袋按在自己懷中?!拔业炔坏侥愦髮W畢業(yè)了…。之前怕你還太小,做不了家里的主。可我發(fā)現我想的太多,依你的性子,就算到畢業(yè)也不一定能穩(wěn)重,以后家里的大事我來撐著,你只要每天開開心心就行了?!?br/>
黎沫眨了眨眼睛,久久沒有開口,久到江亦辰以為她不想這么早結婚。剛要放開她,聽見她說了聲“好?!?br/>
黎沫笑著抱住他的脖頸,“這輩子,請多指教?!?br/>
“請多指教?!?br/>
江亦辰帶著黎沫和小姑娘臨時開了一間套房,黎沫與江亦辰并肩站著,重重嘆了口氣?!八€這么小,就失去了媽媽?!?br/>
男人不知道該說些什么安慰,抬手輕輕撫摸她的后背,有節(jié)奏的一下一下。
坐在陽臺上看漫畫書的小女孩聽見兩人的聲音,笑瞇瞇地轉頭過來,指著手中的漫畫?!敖憬?,好看?!?br/>
“那你就多看一會兒?!崩枘呱锨懊嗣」媚锏念^,“等會哥哥帶我們去吃好吃的?!?br/>
小姑娘畢竟太小,不懂得生離死別。聽到有好吃的,在她臉頰處親了一口,“好棒!”
三人在二樓餐廳簡單用過午餐后,黎沫帶著小姑娘去了一次羅剎古寺。
她站在古寺正門前,緊緊握著手中的平安符,心中五味陳雜。
幾天前無心的參拜,得了一張保命符。這次她更加虔誠地給觀世音菩薩上香,再三感謝解簽的大師??粗潘吕餄M是紅火的香燭,眼眶一片通紅。“萬幸…。”
江亦辰本來牽著小姑娘在院內等候,在一片燭火中走了進來,無聲跪在她身側,如同信徒一般虔誠叩拜。
“你家也是信佛的?”黎沫感到有些奇怪,家里沒有半分信佛的氣息,大宅更是連佛像都沒有。
“他救了我的未婚妻一命,從現在開始等價交換,我做它的信徒?!?br/>
黎沫怔了怔,甚至忘記手中還拿著香燭,江亦辰抬手將兩人手中的香燭合并,穩(wěn)穩(wěn)地插進爐灰內。
“我不敢去想象失去你我會變成什么樣子,也許會每天行尸走肉,每天晚上被夢魔縈繞?!?br/>
自從黎沫劫后重生以來,江亦辰說的情話露骨不少,他不敢再將心底的話藏掖著。
世事無常,也許下一秒就身陷囫圇。
從小到大,很少有事情能讓他驚慌失措,黎沫算是其中一個。所以他很感激菩薩,冥冥之中保佑著他的摯愛。
黎沫帶著小姑娘去了解簽的大師那里,幫她也求的了一支簽和一個平安符。
小姑娘眨眨眼,看著黎沫小心翼翼將兩樣東西賽進她的小背包里。“姐姐……”
“要小心保存咯,里面的紙條記得拿回家給爸爸看,平安符不能扔掉哦?!?br/>
“好?!?br/>
江亦辰通過媒體聯系到了小女孩的父親,從外省匆匆趕來處理完妻子的身后事,將女兒帶了回去。走的時候看到女兒的解簽和平安符,愣是抓著兩人的手連聲道謝。
黎沫回到淺川市后,儼然成了一個團寵般的存在。每天都有不同的人,提著水果欄和好吃的,來噓寒問暖。
這讓江亦辰頭疼不已,小姑娘這幾天嘴巴就沒有停過,擔心她會吃出病來。黎沫一聽要把她帶去醫(yī)院,愣是使出一哭二鬧三撒嬌的本領來。估摸著是上次H市的火災,她一時間對醫(yī)院很是抵觸。
送走了今天探望的客人后,黎沫在沙發(fā)上與柚子和雪球玩鬧,一不小心摔到了地板上,倒是把江亦辰嚇了一跳。
“沒受傷吧?”他攔腰將她抱到床上,臨走前瞪了地上兩個罪魁禍首一眼,撩起她的裙擺看看她前不久的擦傷。
黎沫眼眸中閃過一絲狡黠,趁著男人不注意,整個人撲進他的懷里,直接將他壓在床上。就這么理所當然地坐在他的胸膛上,兩個人的姿勢呈現出曖昧的氣息。
“我沒事,擦傷早就好了?!崩枘陆喑讲恍牛氐囟读硕锻?。
江亦辰干脆放松自己的身子,任由她坐著?!澳悻F在是要干什么,要女上男下,我沒意見?!?br/>
呸!
黎沫嬌嗔地瞪了他一眼,腦子里整天在想這種事情,氣的握起拳頭胡亂向前打去。
砸在他胸膛上的拳頭輕的跟彈棉花一樣,弄得他心尖有些發(fā)癢。江亦辰努力克制住自己,準確抓住她落下來的粉拳扣在心頭處,“你若再這樣打下去,我就吃了你?!?br/>
黎沫忍不住一顫,感受到他身體某處的變化后,嚇得滾到一旁。好在這張床足夠大,她滾了一圈又一圈。
平躺在床鋪上,盯著頭頂上耀眼的燈光?!俺?,我們明天早上去吃小區(qū)對面那家鍋邊糊,好不好?”
“好?!彼皇謱⑺ミ^來,關掉了頂上的燈,只留下床頭的暖色壁燈?!拔以琰c叫你起床?!?br/>
自從H市回來之后,江亦辰對她簡直是百依百順。黎沫剛開始以為他是還沒緩過來,趁機好好使喚他,可他這反常的時間也太久了吧!
她就是被虐體質,江亦辰一不懟她,就渾身都不對勁。
兩人早早起了床,穿戴好就出門去吃早餐。這家店有些年頭了,雖然店破舊了點,但味道真的是很正宗。
黎沫抿了幾口鍋邊糊,嘴巴不時吧唧吧唧。見男人碗里的油條沒怎么動,肆無忌憚地拿了一條就往嘴里塞。
男人無奈抽出一張紙,輕輕擦拭她嘴角的油漬,見某人東張西望,忍不住出聲訓斥,“好好吃飯,搖頭晃腦的做什么?!?br/>
被江亦辰寵了太久,黎沫現在根本就不怕他發(fā)火。仍然看向四周,沒有思考就脫口而出,“這家店有個很帥的小哥,現在是快手紅人。”
小姑娘蹙起眉頭喝著鍋邊糊,嘴角還在嘟囔著,“奇怪,今天怎么沒有見到?!?br/>
“……”
啪嗒!
臉上被濺起的水花燙到,黎沫痛的捂住燙傷的地方。一定是剛才找小哥哥太入神了,忘記手機還拿著從江亦辰那里搶來的油條。
黎沫垂眸看著已經泡爛的油條,抬頭看著對面從容鎮(zhèn)定吃著油條的人,哭兮兮地開口,“我被燙成這樣,你怎么一點都不心疼???”
江亦辰瞥了她一眼,慢悠悠地開口,“你去找小哥哥幫你吹啊?!?br/>
“……?!?br/>
黎沫感受到了某人散發(fā)的怒意,以至于后來回家被按在床上好好的教育了一頓。這個故事告訴她,人果然不能嘚瑟太久。
披著羊皮的狼,終究是大灰狼。
這幾天估摸著是鄒曉的預產期,蘇澤怕她羊水突然破掉,干脆提前住進了醫(yī)院里,準備待產。
黎沫正跟兩個小家伙窩在沙發(fā)里看電視,聽到江亦辰說鄒曉生了個男孩,嚇得差點從沙發(fā)上掉下來。
“不是說要三天后,為什么這么快?”去的路上,黎沫一直想不通,拉著男人問個不停。
“也許是寶寶想快點來到這個世界上。”
“辰,你開快一點?!崩枘锪艘宦返膯栴},被男人幾句話化解。不斷揉搓著小手,眼眸里閃著亮光。
“好。”
林柔剛剛從片場趕來,風塵仆仆連戲服都來不及換,一道穿著民國服靚麗的身影闖入了人們的視線。
紀修澤因為去了外省出差,沒能夠見到兄弟的孩子,通過視頻電話間接認了個干兒子。惹得黎沫在旁邊不時起哄,“太太,你要當干媽了。”
噗!
真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啊!黎沫跟江亦辰待久了,現在都學會拐著彎調侃人了。
林柔自然是不甘示弱地回懟,“小翠,幫我的金銀首飾拿來,我要送給我的干兒子?!?br/>
幾人在醫(yī)院歡聲笑語度過了半天,看過寶寶洗澡后,林柔因為下午還有工作,就匆忙離開了。黎沫看著嬰兒被送進了保嬰室,轉身回去探望鄒曉。
鄒曉紅著眼眶看著窗外,不知道在想些什么,連黎沫站在身邊都沒有發(fā)現。
“一孕傻三年的癥狀這么快就來了?”黎沫出言調侃著她,拉過一旁的凳子坐了下來?!昂枚硕说乜奘裁??”
鄒曉笑著搖搖頭,抹去眼角的淚花,“我是喜極而泣?!蹦橗嬮W過一絲惆悵,很快便被遮掩下去。
“知道你當媽媽很高興啦!”
后來,黎沫依偎著江亦辰,透過玻璃板看著保嬰室的小生命們。他們睡得很香,兩只小眼睛瞇得很緊,就像兩條細細的線,兩根眉毛就像兩枝柳條般細細的。看著他們不是睜開眼睛,手不停張開收縮,第一次覺得生命很神奇。
有些感慨道,“母親真的很偉大,忍受十月懷胎的痛苦?!?br/>
“嗯?!苯喑降皖^吻了她的發(fā)絲,“你將來也會是個好母親。”
愿與你執(zhí)子之手,與子偕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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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角的故事在這里暫時告罄啦,之后會更新兩人婚后的番外,接下來主要寫林柔和紀修澤的番外,黎沫和江亦辰也會出來打醬油的哈。
我考慮把鄒曉的蘇澤的番外放在群里和微博上不定時更新,歡迎小天使前來圍觀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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