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走進(jìn)大門口,就看見里面的鶯鶯燕燕,耳聞杯盞茶換之聲。
一個肥頭大耳油光滿面的人,摟著一個女子,那女子一襲大紅絲裙領(lǐng)口開的很低,露出豐滿的胸部,面似芙蓉,眉如柳,比桃花還要媚的眼睛十分勾人心弦,肌膚如雪,一頭黑發(fā)挽成高高的美人髻,鮮紅的嘴唇微微上揚,好一個絕色性感的尤物。
肥頭大耳的人視線一直沒離開女子露出來的酥胸,眼睛里流露出貪欲之色,黎傾城連忙用手捂著小豆包的眼睛,自己也看得面紅耳赤。
這時迎過來一個女子,二十五歲上下,著淡黃色的長裙,袖口上繡著水紅色的牡丹,銀絲線勾出了幾片祥云,下擺密麻麻一排藍(lán)色的海水云圖,胸前是寬片粉色錦緞裹胸,身子輕輕轉(zhuǎn)動長裙散開,舉手投足如風(fēng)拂揚柳般婀娜多姿。
女子遮擋住大片視線,看此女子穿得還算正常,黎傾城也就放下捂著小豆包的手。
“呵呵,”女子發(fā)出低低的笑聲,聲音帶著溫柔,“姑娘怕是走錯地方了吧,亦或是來投奔紅袖招的?”
黎傾城沒想到對方這么快就識破她的身份,“可否請這位姐姐帶我見見這里的媽媽?!?br/>
黎傾城跟小豆包撐著腮幫子坐在臺階上,看街上的人來人往。
黎傾城沒想到剛剛接見她的就是紅袖招的媽媽喚娘,她向喚娘說明來意,希望留在紅袖招幫姑娘們作曲寫詞,畢竟她在現(xiàn)代聽了這么多年的歌曲,隨便拿來幾首就是精品。
喚娘倒是有些意外,這些年來找她的姑娘也無非是想留在紅袖招,紅袖招分紅倌和清倌,紅倌既賣身,清倌賣藝術(shù),但是從來沒有一個是想來作曲寫詞的。她想也沒想拒絕了,紅袖招作為京城最大的妓院,別說京城,在其它地方也設(shè)有分院,可謂是名滿南帝國,單說那些清倌姑娘哪一個不是琴棋書畫樣樣精通。
看得出來,黎傾城她們也該是走投無路才來這里的,心里明白幾分,雖然拒絕了她,但是也給了她十兩銀子讓她離開。
喚娘真是好精明,黎傾城默默的想著,在紅袖招的人都是自愿進(jìn)去的,她們一開始因為家里貧困被家人賣到紅袖招,沒有哪個是自愿的,喚娘就把賣身契還給她們,讓她們自行離開,姑娘們肯定是感恩戴德,但是一般不超過一個月她們都會回來。本來這些女子就是因為家里貧困過不下去了才會被賣到紅袖招,她們家里豈可還有她們的容身之地,她們走投無路之下只好回到紅袖招,自然是乖乖聽從喚娘的話,服從她的安排。
黎傾城摸摸錢袋,喚娘估計是想感激她,但是一旦自己銀子用完走投無路了便會去找她,真是好算計。本來她是不打算要這個銀子的,做人得有骨氣,但是她跟小豆包都快流落街頭了還要骨氣干什么。索性自己收了銀子,就當(dāng)跟她借的,以后有錢了就還給她。
也還好剛剛喚娘拒絕了她,紅袖招畢竟是一個風(fēng)月場所,現(xiàn)代社會風(fēng)氣開放,穿吊帶短裙比基尼的多了去了,比里面更露骨的更有,自己倒還好,但是小豆包還是一個孩子,呆在里面指不定目濡耳染,要是小豆包學(xué)會壞了,自己怎么對得起死去的三娘。
“主子,已經(jīng)按照你的吩咐去做了?!闭f這話的正是剛剛的喚娘,面前隔著一塊屏風(fēng),上畫有松勁翠竹,與紅袖招格格不入。
“嗯,很好?!逼溜L(fēng)內(nèi)的人聲音聽不出感情,“下去吧?!?br/>
拉著小豆包的回到客棧,只看見掌柜的把她們的包袱扔了出來,“你們已經(jīng)兩天叫房錢了,拿起你們的包袱滾人?!?br/>
黎傾城本來還想把房錢付了再走,但是看到掌柜的態(tài)度這么惡劣,直接走人,不受這個氣,拿出一兩銀子扔在掌柜的臉上,“你才最該滾!”
那掌柜被砸中臉嗷嗷的叫著,氣的直發(fā)抖,嘴里破罵著,黎傾城撿起包袱拉著小豆包頭也不回的走出去。
熙熙攘攘的人群,把黎傾城和小豆包顯示得格外寂寥,突然她的身子被人狠狠撞了一下,包袱被人拿走了,“站住――”黎傾城立刻追了出去,小豆包也是扯著嗓子喊抓小偷。
里面有三娘留的白玉,那是找徐之風(fēng)的信物,一定不能丟!黎傾城努力的追著喊小偷站住,希望有人出來幫她。但是周圍的老百姓一副唯恐給自己惹禍的樣子,沒人敢來幫她。
前面的小偷腿被什么東西打中,一個踉蹌跪了下去,他看著快追上來的黎傾城,想咬牙繼續(xù)跑,可腿腕發(fā)麻,只能一步一步的挪。
黎傾城跑了過來,扯過包袱,踢了一腳小偷的腿腕,小偷一下子倒了下去,“好手好腳的干什么不行,非要來偷東西!”
小豆包氣喘吁吁的跑了過來,小偷還在求饒,“算了,饒過你這一次?!?br/>
“姐……哥哥……”小豆包準(zhǔn)備喊姐姐,在黎傾城的眼神下?lián)Q成了哥哥,“我餓了……”
來到一個酒樓,要了幾個小菜,小豆包還在長身體,黎傾城一個勁的往小豆包里夾菜,這兩個月來小豆包跟著她奔波,消瘦了不少。
“誒,知道嗎??!备舯谧纻鱽碚勗捖??!疤斓刭€坊最近重新在裝潢,說是要重新尋些新玩法。”那人大口喝了一壺酒,“說是提供新玩法的人,一經(jīng)被采用,會有一百兩子呢?!?br/>
“我也聽說了……”
后面的黎傾城倒是沒有聽下去了,只聽到有一百兩銀子,賭坊不就是求個樂子嘛,現(xiàn)代的斗地主、麻將什么的拿在這兒來不剛好?她心里打定主意,吃完飯就去那個天地賭坊。
問著路人,一路尋了過來,天地賭坊兩旁掛著巨大兩個模型骰子,門匾寫著朱紅得的四個大字“天地賭坊”。
“小豆包,記住了,現(xiàn)在我叫黎青,你叫黎曉。”自己不但要來提供新玩法,還要在這里住下來。三娘臨死前告訴她灶臺墻壁那里的東西,她去取了出來,應(yīng)該是一個很重要的東西,她不敢保證有沒有人會為了這個東西要了她的命,反正她得小心一點,賭坊魚龍混雜,正好可以藏身。
“嗯!黎青哥哥?!毙《拱嵵氐狞c了點頭。自從三娘去世之后,小豆包穩(wěn)重懂事了不少,黎傾城看得也心疼。
捏捏她的手心,牽著小豆包走了進(jìn)去。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