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思瑤左手一捏劍訣,與周大錢斗在一處,她身形雖極是靈活,劍法卓絕,卻無法彌補內力上的缺陷,每一擊無法給對方以威脅。
周大錢亦是使劍,雖不夠靈活,然而每一招均威猛異常。
陸思瑤只覺劍氣逼人,迫得自己一時間無法呼吸。
林雨軒瑯軒劍一處,劍光閃爍,劍尖刺處,無一不是要害。
曾大權瞧見那劍光猶如一張大網向他罩來,他不斷閃避,若是一個不小心,立時便是身首異處,只覺冷汗涔涔而下,暗道:“宗主說這小子厲害,要我等小心,果然不是危言聳聽!”
林雨軒大占上風,卻瞧見陸思瑤十分吃力,劍尖一帶,曾大權已與周大錢并排站在一處,他運足內力,長劍大開大合,立時將兩人一起罩在劍光下,三十六招,招招制敵。
陸思瑤壓力一減,頓覺輕松,劍法中的優(yōu)勢立時顯現(xiàn)出來,她借著林雨軒的內力暫時壓制住曾周二人之際,短劍每每在縫隙中刺出,若見到他有何漏洞,便即刻補上,將他身周要穴護得滴水不進。
林雨軒則是只攻不守。
兩人雖是第一次如此配合,卻極為默契,一時間威力大增,再瞧曾大權,已只有還手之力,而周大錢更是連受兩劍,似乎傷得不輕。
藍若與綠書此時已是占了上風,料想不用多久,便可大敗高、佟二人。
曾大權忽然口中一聲清嘯,其余三人心領神會,四人均有退走之意,且斗且退。
這邊幾人本也不欲再纏斗下去,招數(shù)一慢,?;曜谒娜藙x那間已退后丈許遠,高大利扶著重傷的周大錢。
曾大權恨恨地道:“這筆賬給七彩門記下了,我們定會再來討教!”
林雨軒上前一步,道:“此事與七彩門無關,你們要算賬,林某隨時奉陪!”
曾大權道:“有膽色!我們定會再來,走!”
“走”字出口,四人已閃身迅即后退。
林陸二人相視而笑,方才兩人默契的配合似乎將他們的心拉得更近了些。
綠書一瞧之下,沖過去一把將陸思瑤拉到自己身邊,也不言語,拉著她轉頭便走。
陸思瑤掙不開,便道:“綠師兄,你干嘛呀?”
藍若閃身到綠書身前,道:“四師兄,放開思瑤吧!”
綠書聞言怒道:“你是呆子嗎?”
他見藍若堅持站在自己身前,一氣之下,放開了陸思瑤,大踏步地上山去了。
藍若望了一眼陸思瑤,亦轉身離開,再也沒有回頭。
陸思瑤登時愣在原地,那是怎樣冷淡的一眼,眼神中平淡如水,她的心忽然間為之酸楚。
她覺得自己越來越不知道藍若在想些什么,以前的他是那么的溫柔開朗,為什么分別了這些時日,他就變了呢?
林雨軒走到陸思瑤身邊,也不言語,只是心疼地望著她,他自是知道她心中所想,那般要好的師兄,忽然間對自己如此冷淡,心里定是不好受的。
兩人就這樣站了許久,陸思瑤忽道:“我們回去吧!”
待林、路二人離開,方才激斗之處出現(xiàn)了兩人,乃是一男一女,男的是金煞,女的則是冷月。
冷月道:“金先生,依你瞧,二師兄他會不會將北山寺內情形告訴我們?”
金煞笑道:“我們的這位林堂主可是倔強得緊,他既說了不會,便當真不會?!?br/>
冷月道:“他是倔強沒錯,可他如此不明不白地跟隨在那個陸思瑤身邊,難道七彩門眾人沒有人懷疑么?”
金煞哈哈一笑,道:“冷堂主以為如何?”
冷月道:“金先生,那赤焰可不是個易于之輩,他怕是早起了疑心,正暗中查探呢,我們要是來個推波助瀾,看二師兄還怎么在北山寺待下去,他既然不相助我們,便絕不能讓他再待在北山寺!”
金煞微笑不語,手一揮,兩人當即離開此處。
只留下空蕩蕩的場地,在見證方才的廝殺,及廝殺過后的陰謀。
林陸二人回到北山寺,天已蒙蒙亮,一進小院門,便看到赤焰與綠書、紫衣三人正說著什么,見他們進來立刻打住。
赤焰道:“師妹,你,你們累了一晚,快去歇息吧!”
陸思瑤此刻心中甚是煩亂,并沒留意到他言語中的奇怪,輕輕點了點頭,便徑直回到自己房中。
林雨軒暗自冷笑,心知七彩門中除陸思瑤外,每人都在懷疑他、防著他,尤其是綠書,更是看似跟他有深仇大恨一般,至于赤焰,只怕更為不相信他,但此人城府極深,并未顯露絲毫,說起藍若,他心中終是有些愧疚的。
不論如何,他自知已無法再住在這個小院,當下向赤焰抱拳道:“赤兄,在下不便再在此居住,以免給七彩門招惹是非,這就去找主持給在下另行安排?!?br/>
三人一怔,沒想到他會如此做,但終究算是好事。
綠書道:“既是如此,我們也不好挽留,林少俠請便!”
林雨軒轉身離開小院。
赤焰望著他消失的背影,若有所思,昨晚之事倒是讓他對林雨軒有些改觀,怕只怕他不過是在演戲在給眾人看,然而他演戲又是為了什么呢?若當真是性情使然,倒叫人頗為欣賞了。
赤焰道:“綠書,折騰了一夜,你也去休息吧!我與紫衣去瞧瞧那些尸體?!?br/>
綠書點頭回房。
紫衣跟著赤焰出了小院,來到寺內存放昨日尸體之處,乃是一個小小的閣樓。
閣樓下站著十幾位僧人,與一些武林人士。
當先一位僧人向赤焰略施一禮,道:“主持便知赤施主定會前來查看,命我等在此把守,待施主前來?!?br/>
赤焰回禮道:“多謝大師,勞您代在下向仁慧、仁智兩位大師道聲謝!”
兩位僧人大開閣樓門,赤焰與紫衣正欲進去。
忽聽一人朗聲道:“赤門主,可否容許在下與你們一起,多個人手也好做事。”
兩人回頭一瞧,卻是馮岳。
赤焰忙拱手道:“前輩若能一起,晚輩自是求之不得,只是怕累了前輩。”
馮岳豪邁一笑,已率先走進閣樓。
赤焰與紫衣相視一眼,忙緊隨其后。
一進閣樓,便見后墻正中書著一個大大的佛字,屋內地上整齊地排列著十幾具尸體。
三人一一仔細檢查。
紫衣道:“大師兄,這似乎并不是一人所為?!?br/>
赤焰頷首不語,看著地上一具尸體,脖頸處有兩個小小的傷口,似乎便是致命之傷,然而方才瞧過的兩具都是死于劍傷。
馮岳瞧了幾具,與赤焰所見大同小異。
三人初步推斷,殺死這些人的,或是兩個人,或是一人使劍又使暗器。
三人從閣樓中出來,已是巳時,馮岳告辭離開,赤焰、紫衣兩人也回了小院。
藍若正坐在院中發(fā)呆,連兩位師兄進來也是不知。
紫衣道:“大師兄,六師兄他。。。。。?!?br/>
赤焰搖首嘆息,走到藍若身邊坐下,道:“藍若,怎么起來了,也不多休息一會兒?!?br/>
藍若見是他,微微笑了笑,道:“大師兄,我不累,尸體檢驗的如何?”
赤焰道:“已有了些推斷,但還不能妄自下結論。”
藍若點點頭,復又陷入發(fā)呆。
赤焰瞧之不由地暗自心疼這位小師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