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眼看了一看正在為她的事開會討論的老師們,轉(zhuǎn)而望著校長室窗外的天空.
原來,因為言熙自從聯(lián)考以來爆發(fā)的驚人實力吸引了學校的注意。
通過考察,他們覺得言熙的思維和能力已經(jīng)遠超同級的孩子,甚至在創(chuàng)造力和接受能力上展現(xiàn)的天賦已經(jīng)超過了絕大多數(shù)三年級的學生,是學校有希望沖擊名校的好苗子。
所以就有一部分領(lǐng)導提出給她跳級。
在眾人因僵持不下而沉默的時候,一位穿著一套白色套裝,配著幾件珍珠飾品看起來高貴典雅的女士開口道。
“我覺得這件事應(yīng)該詢問谷同學自己的意見,而不是由我們來決定。”
說話的人是江立秋女士,這所學校最優(yōu)秀的化學老師,剛來學校沒幾年就因為教學質(zhì)量高專業(yè)能力過硬而被作為學區(qū)模范教師重點培養(yǎng)。
據(jù)說她的丈夫是江北大學的物理學教授,在業(yè)界非常有名,就是她第一次在課堂提問時發(fā)現(xiàn)了谷言熙這樣的天才學生。
只是那時候,大家也只是像聽一個優(yōu)秀老師偶爾對稍微有點天分的學生的贊揚罷了。
他們哪會想到,自聯(lián)合??奸_始,這個叫做谷言熙的女孩子創(chuàng)造的歷史越來越離譜,完全不敢相信她只是一個高中二年級的新生。
“所以呢,谷同學,你自己的想法是怎樣的?”江立秋女士瞇著眼睛說。
谷言熙緩緩起身,表情依舊淡漠,一副置身事外的樣子。
來這所學校是約定,也是他留下的唯一消息。這樣的條件是非常讓人心動,但是她明白自己想要的是什么。
“老師,很感謝,但我還是想從高二正常的升學?!?br/>
說完這句話,谷言熙頓時輕松了許多。
而一眾學校領(lǐng)導也是或放松或惋惜,放松的是這位優(yōu)秀的學生并沒有太過驕傲,惋惜的是這一屆高三失去了這位天才一樣的畢業(yè)生。
谷言熙安然無恙地回到了教室,這時候各個班級正在上自習,幾個調(diào)皮包便忍不住出聲詢問。
“谷言熙,什么情況?教導主任單獨批你了嗎?”
“你也不長長腦子,現(xiàn)在谷同學可是全校第一,要是人家一個不高興,那可是影響全校優(yōu)秀成績的事,就算是別的領(lǐng)導也得笑著說話啊?!?br/>
“那既然沒有批你,那叫你干什么去了?滿足一下小弟們的好奇心啊,你這樣冷漠讓我們?nèi)菀紫矚g上你的?!?br/>
……
面對這狂轟亂炸般的詢問,谷言熙哭笑不得,淡淡地笑了笑:“沒什么事,閑了給你們說吧,現(xiàn)在上自習啦?!?br/>
一旁的班長暗暗松了口氣,多虧谷言熙這么說了,要是真的在自習課上吵起來,他又要挨罵了。
江菲兒笑著拍了拍一旁的座位,正要讓谷言熙坐下。
谷言熙卻笑著搖了搖頭:“跟我來,去做點該做的事。”
牽起江菲兒的手,谷言熙走到前面,又推了推前面的路潔,輕聲說了一句:“跟我出來吧,我有話對你們說。”
盡管聲音很小,但是全班幾乎都能聽到。
路潔面色發(fā)狠,先前幫過自己的同學都湊了過來,一番商議之后,陸續(xù)走出了教室。
張豪隔著玻璃往后看了看,發(fā)現(xiàn)幾個人似乎在交談著什么,不免有些懷疑。
“你們說,這谷言熙是打算將自己的狠人形象貫徹到底了?”
另一個男同學說道:“這可不,犯了這么大的事兒,學校領(lǐng)導都不追究她,當然要把這件事情處理得好好的,估計是警告路潔幾個了?!?br/>
“嘖嘖!”
“我覺得倒不是這樣。”
眾人向后瞥了一眼,卻是平常溫文爾雅的沃子序,學習成績也算優(yōu)異,最大的特點就是不愛說話,時常嘴角勾著一抹笑意,對人十分和善。
“切~”張豪調(diào)侃道:“我們沃公子今天也說話了,讓我們聽聽你的觀點,能不能獲個獎?”
另外一名叫做陳唐的同學招了招手,皺著眉頭說道:“阿序啊,不是我們不聽你的,實在是這江湖上的事,你不了解,像谷言熙那種狠人,說不定要趕盡殺絕!”
張豪瞪了陳唐一眼,沒好氣地說道:“你直接說她因為今天不爽,把地球毀了算了?!?br/>
沃子序笑了笑,淡淡說道:“說不定人家為了能好好學習,做做思想工作?!?br/>
“一切為了學習?”
“阿序,你這想法可真是太天真了?!?br/>
“我就說嗎?咱們江湖的事,你不懂……”
然后當谷言熙與路潔牽著手進來,眾人登時就傻眼了。
“她們真的和解了?”
“沒好戲看了。”
“真是人間疾苦!”
所以,該學習的時候還是學習。
谷言熙解決了這起事之后,心情也舒暢不少。
目光望著窗外,樹影綽綽,余暉斜漏。
她的目光不經(jīng)意見與坐在窗臺的一人對上。
他叫沃子序。
他的目光深邃和澄澈。
他微微一笑。
她回之一笑。
便繼續(xù)學習吧,畢竟這件事是最重要的。
以往時日,就像是指間沙,流逝而過,抓不住。
那時候的影子,是兩個稚嫩的影子,手掌重疊,似乎也曾鐫刻出流光。
他說:“爸媽說,只有好好學習,才能有前途。”
她說:“那你是什么回答的???”
他說:“有沒有前途不重要,能過日子就好了,因為我想著,跟你保持差不多的距離,咱們就能一直在同一所學校里了?!?br/>
她說:“媽媽說,小學,初中,高中,我們現(xiàn)在現(xiàn)在才二年級,還有好遠好遠的路要走啦?!?br/>
他說:“那我們就一直呆在一塊?!?br/>
她說:“萬一你學習不好了怎么辦?我媽說,學習成績不好會被退學的,而且不能上大學?!?br/>
他說:“這些我爸早就給我說過了,我們只有參加高考,考上一座好大學,念書才算有意義。”
她說:“那最好的大學是什么???”
他說:“這我哪里知道?應(yīng)該是東科大學吧,我爸一起說那個大學?!?br/>
她昂起頭,揪住了他的衣服,堅定地說道:“好,那我們就上東科大學,我肯定能考上,我可是咱們班第一?!?br/>
他也信誓旦旦地說:“為了不拖你的后腿,我也會考上的,跟你一起上?!?br/>
……
谷言熙摩挲著手里的吊墜,上面的星星因為是木制的緣故,已經(jīng)有了一層淡淡的包漿,看的出來常被主人撫摸的樣子。
這是她對于那段記憶,唯一的載體了。
他送給她的木制吊墜,是他親手刻出來的,粗糙而且并不美觀。
但這么多年的把玩,這塊吊墜卻像是個古董一樣,有了屬于自己的年齡。
那之后……
那之后,他們走散了。
所以呢,我站在最顯眼的地方了,你怎么還不出現(xiàn)。
她的眼神中,掠過一抹淡淡的憂傷。
回到家里,谷言熙臉頰上的微熱已經(jīng)恢復如常,抬眼看到媽媽已經(jīng)在窗口等她了,她朝媽媽揮揮手,走了進去。
打開門,在玄關(guān)放下鑰匙,看見的是一大桌子熱騰騰的菜,還有她最愛吃的糖醋魚和桂花涼糕。她冷漠的表情慢慢松弛下來,回家真舒服。
“呦,母后大人今天心情這么好嘛?做了這么多好菜。我父皇還沒回來嗎?”
“那可不,誰讓我閨女這么爭氣,你爹稍等一會兒就回來??烊グ褨|西放下,洗手準備吃飯了?!?br/>
“嗯嗯?!?br/>
回到自己房間,放下書包,看見媽媽剛給換的粉色床品,在這個房間里,曾經(jīng)被各種各樣的參考書和試題填的滿滿的。
那段時間以來,除了原本的追求之外,學習也是她麻痹自己的一種方式,好像只有全身心的投入學習,那種孤獨和難過才無法侵襲她。
那種狀態(tài)持續(xù)了好幾年,那時候,她所有的床品都是灰色的。
她倒在床上,真舒服啊,就像躺在松松軟軟的面包上。
“媽媽,那個小朋友是誰呀?”小女孩扎著兩條小辮子,手里拿著一小把樓下張爺爺打理花圃時遞過來的還帶著露水和一些泥土的小花朵。
“這是你趙阿姨的兒子,以后你們就是最好的伙伴了,要好好相處哦!”
胖乎乎的小手伸出去,另一雙小手伸過來了。
“從今天起我們就是朋友啦?!?br/>
“花花送給你!”
……
畫面開始變得模糊。
有人輕輕在搖著她的肩膀
“言熙。”
“傻閨女,怎么這樣睡著了,會著涼的?!?br/>
她額頭已經(jīng)有了細密的汗珠。
“花,花呢?”
“花在這里呢,寶貝閨女?!?br/>
一個高大的的男人走了進來。懷里抱著一束裝飾可愛的花束。放在了谷言熙書桌上,谷言熙此時也回過神來,調(diào)整好情緒。
“爸爸。”
“傻孩子,快起來吃飯吧?!?br/>
……
高中,高考。
最為火熱的便是日復一日的學習。
流凌一中,雖說是一中,但在市里其實算不得最好的高中,以往成績,總有兩三個學校能夠做到碾壓流凌一種。
但這一次???,全市都為之沸騰了,參加??嫉膶W生二十多萬,卻被流凌一中一名高二年級的學生領(lǐng)了風騷。
這讓一眾高三生憋了一口氣難以吐出,都摩肩擦踵,決心在下一次全市模考中取得應(yīng)有的殊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