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院傳票？
張悅?cè)坏哪_一下子在地上生了根, 第一反應(yīng)就是她說的是假的，她的新聞都是事實。
幾年前是有人舉報賀行望服用興奮劑。
這次也是網(wǎng)上有人說賀行望服用興奮劑。
從頭到尾她沒有確信地說過一句, 張悅?cè)恢勒f得太肯定容易出問題, 所以用了春秋筆法暗示。
正因為這樣，輿論再怎么樣, 對她而言都沒有損失, 不過是被人罵兩句而已, 不看微博什么事沒有。
去法院不可能的……
張悅?cè)晦D(zhuǎn)過身看著池穗穗, 想要確定她只是為了警告自己才說的這話。
但是她只看到了池穗穗冷淡的表情。
張悅?cè)缓笸艘徊? 徑直離開了新聞社。
辦公區(qū)瞬間安靜下來。
有人把池穗穗辦公室的門給關(guān)上, 池穗穗估摸著法院的傳票應(yīng)該是快到了, 所以才會和張悅?cè)徽f。
好讓她有個心理準(zhǔn)備。
對于這次的事情, 池穗穗不想放過，賀行望也同樣如此。
池穗穗第一天上任當(dāng)老板，就放了一把火, 神清氣爽, 在朋友圈發(fā)了一條消息：【做老板真好。】
定位在今日新聞社。
不多時，底下評論十來條。
宋成睿：【我怎么記得這是賀氏收購的？】
宋成睿：【我懂了，所以是大小姐開始秀恩愛了嗎？】
被他這么一評論, 不知內(nèi)情的都了解了。
后面的彩虹屁一個接一個, 例如什么“明天新聞社就全國第一”、“池老板財源廣進(jìn)……
池穗穗看得樂得不行。
她給賀行望發(fā)消息：【我把人給辭了?！?br/>
池穗穗不想留著她在新聞社里，磋磨當(dāng)然是可以磋磨，但見到她心情就不爽。
還是辭了眼不見心不煩。
賀行望：【既然你是主人，你隨意?！?br/>
新晉老板·池穗穗上任第一天, 先對前老板表示了歡喜，然后這才投入到新工作中。
而第二天，張悅?cè)皇盏椒ㄔ簜髌钡氖戮捅蝗送嘎读顺鰜怼?br/>
世上沒有不透風(fēng)的墻。
蘇綿本來早上賴床的，聽到這消息愣是從床上跳起來：“哈哈哈哈可算是遭報應(yīng)了！賀神干得好！”
知法犯法，就該這樣。
本來散播賀行望興奮劑截圖的博主已經(jīng)刪了那微博，而且傳播分散，但張悅?cè)话l(fā)的新聞直接轉(zhuǎn)發(fā)評論都過了十幾萬。
可想而知影響有多大。
很快，這件事就被人發(fā)到了微博上，不到半小時，就爆上了熱搜前三。
本來這事熱度已經(jīng)下去了一點點，又被頂上來，網(wǎng)友們準(zhǔn)備去再罵一遍張悅?cè)坏?，結(jié)果居然看到的是法院的通知。
網(wǎng)友們：？？？
【太好了太好了！】
【我就知道賀神不會那樣做的，這告的可是誹謗，不是名譽權(quán)?！?br/>
【網(wǎng)上逼逼沒有用，用法律維護自己?！?br/>
【希望某些眼瞎的人也看清楚，是貧瘠的知識限制了你們對賀神能力的了解程度?！?br/>
【我要蹲這次的庭審了?！?br/>
【看到這消息我從被窩里鉆了出來，希望造謠的人都立馬進(jìn)去坐牢，謝謝?！?br/>
【罵了這么久，終于有新的可以讓我罵了?！?br/>
【賀神沖鴨，不要讓那些造謠的人陰謀得逞?！?br/>
網(wǎng)上一下子熱度起來。
張悅?cè)坏奈⒉┰俣缺还涑狻?br/>
目前很多法院的庭審都是會錄像的，還會公開，甚至有些還會直播，所以很多人都在蹲這次的庭審。
“不好意思，您可能不太適合我們新聞社?！?br/>
“抱歉，我們最近不招人?！?br/>
“最近電視臺沒有招聘的意愿，請另尋其他公司?！?br/>
“……”
一個個電話，用的句子不一樣，說出來的話都是同一個意思——不打算聘用她。
“砰！”
張悅?cè)凰⒌匾幌聦⒆郎系臇|西掃到地上。
她臉色格外難看。
之前她自己主動辭了電視臺的工作，就是因為今日新聞社的邀請，所以很快就簽了合同。
結(jié)果第一天去就被池穗穗炒了，現(xiàn)在只能待在家里。
原本投出去的簡歷，也因為今天的事直接涼了。
一開始還真有外省的新聞社想要錄用，畢竟現(xiàn)在新聞魚龍混雜，有個能力不錯的確實可以聘用。
但是已經(jīng)被起訴了……
誰還敢用？
唯一的好處可能是她是記者，出新聞不用露面，所以很多人罵的是她，離了網(wǎng)絡(luò)也不知道她長什么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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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一轉(zhuǎn)到一月，正式開庭。
旁聽的人想進(jìn)來很多，包括粉絲，最后還是只讓一些人的申請通過，池穗穗和蘇綿、宋妙里他們一起過來的。
本來賀行望父母也要過來，最后被攔住了。
這次起訴的不止張悅?cè)灰粋€人，還有各大營銷號，當(dāng)然也有周徐程。
聲勢浩大，再加上本身輿論的緣故，法院最終選擇庭審直播，可以去在線看。
時間還沒到，里面就涌入無數(shù)人。
涉及到這樣的案例時，賀行望又是公眾人物，社會影響力大，是屬于可公開直播的庭審范圍。
庭審直播沒彈幕，但是網(wǎng)友們的力量是非常大的，直接在各大論壇上開了直播的帖子，隨時更新。
【我就是來看會判幾年的?！?br/>
【+1 我要親眼看著某記者敗訴?！?br/>
【庭審上看她再撒謊?！?br/>
被告席上好幾個人，看起來非常壯觀，再加上他們轉(zhuǎn)發(fā)了無數(shù)新聞，這是第一次上法庭。
不是名譽權(quán)，而是誹謗。
這兩個雖然最后可能只會被判賠，結(jié)果可能差不多，但是勝訴了是截然不同的概念。
大多數(shù)吃瓜群眾都是第一次看庭審直播，看到法官詢問被告人一條條新聞上的內(nèi)容，被告人必須回答。
張悅?cè)蛔鳛閷懗鲞@新聞的人，完全無法否認(rèn)。一旦否認(rèn)，再被法官這邊打臉的話，那她就更糟糕了。
至于營銷號，比她更直接承認(rèn)。
這件事幾乎沒什么好查的，周徐程更是一言不發(fā)，賀行望這邊提供了當(dāng)年檢查的結(jié)果，和現(xiàn)如今的檢查結(jié)果。
他沒服用，那其他人就是造謠。
事實如此，最終的判定也是如此，張悅?cè)蛔鳛槭孜?，按照利益體分配，她也是最嚴(yán)重的。
一場庭審直播將近幾個小時，網(wǎng)友們愣是安安靜靜地給看完了，看到張悅?cè)粏】跓o言。
周徐程作為其中一員，也敗訴了，但他最后莫名松了口氣——因為當(dāng)年的事沒曝光。
賀行望有官方文件的證據(jù)在，法官不需要問當(dāng)年的事。
一直看到最后勝訴。
賀行望作為原告，從集訓(xùn)中心回來站在法庭上，挺拔修長的身影背脊直挺，任誰都無法影響到他。
池穗穗坐在下面，望向他。
像是有感覺般，賀行望看過來，見到她彎彎的眉眼，心神驟然放松了下來。
“穗總，我們先走，還是你和賀神一起離開？”蘇綿眨了眨眼，小聲地問。
“你先走吧?！背厮胨胝f。
蘇綿笑嘻嘻地走了。
賀行望這次是從集訓(xùn)中心來這邊，過后還要回去，不過朱教練有心放了幾天的假，讓他放松放松。
所以今晚回柏岸公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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庭審直播結(jié)束時，全網(wǎng)炸了。
【我就知道去他的全是謠言！】
【賀神太難了！拿金牌還要被自己國家的人造謠，是我我都會心寒的！】
【我本來想聽法官問問當(dāng)年的事情，沒想到一份官方文件就結(jié)束了?！?br/>
【這種事不會問的，但是我們可以挖出來。】
這條回復(fù)一出來，很快就有人動了心思。
幾年前的事情說久遠(yuǎn)也不久遠(yuǎn)，但說近也不近，射運中心的運動員們都換了一茬。
但是這么大的事必然會留下痕跡。
扒了半天，有網(wǎng)友突然發(fā)現(xiàn)敗訴名單里的周徐程好像不普通，搜新聞還能搜到他。
他是真的只誹謗了嗎？
這事很快就有人給微博大v匿名投稿。
【厚碼，最近閉關(guān)設(shè)計斷網(wǎng)，出來才知道賀神的事情，我好像有一點印象。具體怎么知道的我不說，免得被扒——這事很簡單，你們知道出庭的里面有一個人叫周徐程嗎？估計你們不記得了，當(dāng)年他和賀神同在射運中心里，他給賀神下藥，沒錯就是你們知道的下藥，然后舉報了，但是賀神幸運躲過，所以后來他也離開了射運中心。對了，當(dāng)年他十四歲，賀神十三歲，這事就這么簡單。】
越簡單越真實。
剛剛被扒的周徐程在大家的想法里可能是因為嫉妒賀神的天賦，而自己現(xiàn)在在家摳腳。
結(jié)果居然還有這事！
才十四歲的年紀(jì)，就能做出對隊友下興奮劑的事情，可想而知有多可怕。
本來大家都不知道，以為私事是真的私事。
這下子是真的微博爆炸了。
【我靠！十幾歲??！】
【這他媽下藥還舉報，沒見過這么惡毒的人:）】
【優(yōu)秀的人總被嫉妒，賀神是倒了八輩子霉，碰上這么個隊友，幾年了還不放過?！?br/>
【太惡心了，你弱你就下藥？】
【自己也是做運動員的，不知道興奮劑的影響嗎？】
【嗚嗚嗚我太心疼賀神了！】
【怪不得賀神當(dāng)年退出，空白了好幾年時間，如果沒退出，現(xiàn)在賀神成績說不定比現(xiàn)在更好！】
【我心里有個惡毒的想法?！?br/>
因為當(dāng)年是未成年，又是未遂，所以周徐程并沒有受到什么懲罰，但所有做過的事必然會有反噬。
他尚且還在慶幸庭審上法官沒問，轉(zhuǎn)頭就被爆了出來。
幾乎是眨眼之間，公司里就將他辭退了，一樁樁事像是石頭，一次次地砸在心上。
周徐程去公司收拾東西的時候，同事們看他的眼光全是厭惡，還當(dāng)著他的面嘲諷。
誰會為了一個小人物和賀氏作對？
對于這次的勝訴，賀氏直接在官博上開啟抽獎，轉(zhuǎn)發(fā)評論就抽幾個人南城一套房，還有各種賀氏專有的禮物，現(xiàn)金紅包。
有網(wǎng)友將列舉的名單給整理了一下，就目前的抽獎禮物，一套房就可能價值百萬千萬，別提其他的了。
【賀神：我家有錢?！?br/>
【還缺兒子嗎？賀爸爸?。?！】
【我知道了！我就是賀氏當(dāng)年遺落在外的第二個孩子！我是二胎啊??！】
【我不想要后面的禮物了，就那套房給我就可以了?！?br/>
【微博真好，還能買房?！?br/>
對于賀行望的家境，自他重新回到射運中心后就再也沒有隱瞞過，只不過平常賀氏不會出現(xiàn)在賀行望的相關(guān)新聞里。
這還是第一次如此聲勢浩大的應(yīng)援。
不到一下午的時間，轉(zhuǎn)發(fā)量已經(jīng)過了百萬。就算是不關(guān)注這事的，為了這抽獎都去了解了這事。
對于張悅?cè)缓椭苄斐痰慕Y(jié)局，池穗穗和賀行望都不想去了解，也不想關(guān)心，擾了自己心情。
賀家的阿姨為了慶祝，做了一桌美食，池穗穗跟著都差點吃撐了，在椅子上偷摸自己的肚子。
“要消消食才行。”江慧月笑著說。
話音剛落，賀行望就從架子上拿了她的大衣，眉目清雋，說：“走吧?！?br/>
池穗穗眨眼：“好?！?br/>
算起來，這算是這段時間他們相處比較多的時間。
南城的冬日很冷，今天出了一下午的太陽，但晚上的風(fēng)還是非常冷，像刀子一樣。
池穗穗出門前拿了個老太太的帽子戴著。
這是家里的阿姨自己親手用毛線勾的，是幾種漂亮的顏色，在右側(cè)上方還有一朵小花。
池穗穗戴上之后，明明不符合，卻異常和諧，白皙耳垂在外面，烏黑的頭發(fā)被壓得貼在臉上，襯得皮膚白到極致。
這樣一看，反倒一雙眼清亮又漂亮。
池穗穗見賀行望一直看著自己，摸了摸頭上的帽子：“怎么，覺得我不好看？”
賀行望自然是回答：“很好看?！?br/>
她生得天姿國色，就如同很久之前的幾個詞語，能駕馭得住任何色彩，舉手投足之間顛倒眾生。
池穗穗黑白分明的眼睛笑彎了，問：“賀行望，你不會是為了哄我故意說的吧？”
“我沒有說謊的必要?！辟R行望挑眉。
“好吧。”池穗穗稍抬下巴，矜持地點頭。
賀行望見她這幅樣子，唇角微微帶起一點角度，在微黃的路燈下不甚明顯。
不知不覺中，兩個人就走了十來分鐘。
池穗穗耳垂都被凍得有點紅，手也一直插在口袋里，就差沒有直接縮進(jìn)自己的衣服里了。
“回去嗎？”賀行望問。
他伸手捏了下池穗穗的耳垂，揉了揉，讓血液暢通，冰涼的溫度逐漸上升。
池穗穗的耳垂有些敏感，又是這樣被反過來復(fù)過去地揉捏，酥麻至極，連帶著聲音都顫了下。
“回去?！?br/>
說回去就回去，池穗穗恨不得現(xiàn)在就回溫暖的房間里待著，賀行望揉耳垂已經(jīng)不能滿足她了。
到宅子前已經(jīng)是十分鐘后。
池穗穗的鼻尖驟然一涼，她抬頭看到紛紛揚揚的雪花落下來，白晶晶的。
“下雪了？”
她說著伸出手，雪花落在掌心，又眨眼間消失，這是今年冬天南城的第一場雪。
賀行望嗯了聲。
池穗穗已經(jīng)站在了廊檐下，賀行望慢了一步，還在庭院中，即使是這樣，她也比他矮一點。
他的身后是無邊的黑暗。
四目相對，池穗穗忽然一翹唇角，說出的話快而不清晰：“我想親你了。”
她說到做到，下一秒就猛地湊了上去，徑直地抓住賀行望的肩膀，吻上他的唇。
有冬日里特有的涼薄，和一絲清凌的雪味。
賀行望沒料到她的動作，但也放任了她的行為，伸手?jǐn)堊∷岘囉兄碌难?，沉浸其中?br/>
屋內(nèi)燈火通明，幾人說話隱隱有聲，可能是在討論今天的新聞，也可能是在聊他們的事。
而屋外，她和賀行望在接吻。
距離上次池穗穗去集訓(xùn)中心、同床共枕已經(jīng)過去了一個多月。
距離過年也只差一周不到的時間。
而距離他們領(lǐng)證，滿打滿算只有兩周左右的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