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沙塵起之間,破風刀執(zhí)于一人之手,徑直的立于眾人之前。
宇文成目露寒光望向眼前的幾人,其所露出的殺氣不禁讓人后脊發(fā)涼。不過宇文成的出現(xiàn)似乎讓眾人不解其中緣由,這是來助陣的還是救人的?說助陣,宇文成對疊云槍韓寧所做之事可謂令江湖人所不齒;但若說救人他是鄧沖的手下,鄧沖受辱于少林司空元朗之手,如此說來救元朗更似虛無縹緲之事了。再者不解之事而言,方才宇文成所說褚洪為楊寧傳人,這又從何說起呢?難道當年褚洪出走之后遇到了銷聲匿跡的韓寧嘛,仔細看上去方才褚洪的武功路數(shù)確實不像尋??梢姷恼惺?,的確有可能是被滅門的韓寧一門武功路數(shù),畢竟這宇文成可是當年的罪魁禍首啊,對于對手的身家招式可謂一眼即可識破啊。
思前想后的不解對于元朗來去追溯原因似乎已經(jīng)沒有什么必要了,畢竟當下將死之人又豈會理會身外之事呢!
話回戰(zhàn)局之內(nèi),幾番的不解與對視后,被言語羞辱的褚洪先是壓抑不住內(nèi)心的激憤。未多說廢話取刀殺向琉璃槍的死敵――破風刀。
顯而易見的結果,褚洪好像忘了自己與宇文成根本無法比擬,韓寧都只算得上與宇文成平分秋色,那么就憑他這后起之輩豈能翻起什么波浪,就算褚洪深得琉璃槍真?zhèn)?,但僅憑內(nèi)力的深差都足以令他敗得體無完膚了。
戰(zhàn)局之內(nèi)怒氣沖天的褚洪徑直奔向宇文成,果然未經(jīng)幾番招式較量,宇文成直接出掌與其對拼內(nèi)力,隨之大喝一聲褚洪便被其內(nèi)力震出數(shù)丈之遠,嘴角有絲絲被內(nèi)傷所致的血痕出現(xiàn)。
受到內(nèi)力重創(chuàng)的他竭力站于眾人之前,只能勉強撐住場面,反觀另外一邊的宇文成則用手撣了一下衣袖,似乎在告訴褚洪不費吹灰之力一般。經(jīng)此一役褚洪似乎感覺到自己的差距,但惱羞成怒的他似乎忘了“君子報仇十年不晚”的道理,只見他拭去血痕取槍單手擊地飛身殺向宇文成。
此間的宇文成似乎也不想再耽誤工夫,只見雙腳站地凝息聚力他舉刀使出其技絕江湖的破風止鳴斬(這一式為破風六重**勁最足,殺傷最強一式。其出身傳說為宇文成的師傅為練得此式七天七夜未曾進食,只有山間鳥雀鳴叫之聲在山間陪伴。終其修成之時山間鳥雀鳴叫卻在一霎間停止了所有聲音,只剩下其內(nèi)勁擊碎山石,鳥雀死落得場面,因此此式喚作止鳴斬。),剎那間塵土飛揚、滾石四起,其刀式內(nèi)勁波及之處無不頃刻粉碎,就在褚洪迎上這內(nèi)勁之時一把琉璃槍的出現(xiàn)打破了即將發(fā)生的慘烈下場。
只見疊云式的神跡出現(xiàn)在眾人面前,不曾防備的破風刀被震得一個趔趄,連連倒退;眾人隱約間見一披頭散發(fā)、眉須滿目之人從戰(zhàn)圈之中帶走了褚洪。
不言而喻當今武林能當下破風刀的內(nèi)勁,打的宇文成連連倒退之人恐怕只有一度銷聲匿跡的韓寧了,加之褚洪的武功路數(shù)宇文成更加確信了這一點,但卻有一事讓宇文成有點費解。方才韓寧的突襲明明已經(jīng)占據(jù)上風,為何不乘勝追擊取我性命呢。
殊不知韓寧隱匿之際早已發(fā)現(xiàn)隨后追蹤宇文成而至的鄧沖與諸多手下,再者經(jīng)歷過土馭突現(xiàn),慘遭滅門之后的韓寧已然心機頗重了,在沒查出朝廷與鄧沖、宇文成一流關系脈絡之前他是不會輕舉妄動的。
不求甚解、莽夫武斷的性格在宇文成身上絕對是體現(xiàn)的淋漓盡致。宇文成稍稍猶豫了一下,近乎抬頭低頭的一瞬間吧,便不再糾結此事了。旋即望向元朗三人,其大笑著朝元朗走去,充滿了對現(xiàn)狀掌握的自大與傲慢。
轉眼間宇文成來到了元朗面前,只見他輕聲細語的對元朗說道:“我想你應該知道我想要什么,也知道不給我的下場吧?!毖哉Z之時沖著元朗輕佻了幾下眉頭望向身旁的褚靈、蘇蓉二人,示意著元朗下場會出現(xiàn)在這二人連同他自己身上。
此刻的元朗轉頭望向身旁的二人,一旁的二人卻出乎意料的給了元朗一個無比堅毅的眼神,像是視死如歸一般。這讓元朗心生了一絲愧疚之情,但此番也是情理之內(nèi)的事情,畢竟宇文成在江湖上是臭名昭著之輩,元朗交不交出劍與陰陽玉荀的結果是一樣的,跟他談什么威脅恐嚇的條件猶如一紙空文一般罷了。
宇文成看著元朗似乎不領情,亦感到自己受到了蔑視一般,他大喝道:“哼,不是抬舉,受死吧?!痹挳吪e刀向元朗項上砍去,就在刀快要砍到之時,一枚用內(nèi)勁打出的石子朝宇文成襲來;幾經(jīng)周折的宇文成似乎早有預感殺掉司空元朗會遇到波折,心里早有余悸的他早就有所察覺,只見他單手接下石子,轉身散出此內(nèi)勁后再使刀橫向朝元朗砍去。但這一次攔下他的可不是一顆小石子了,只見牧風郡主出現(xiàn)在了宇文成面前。她朝宇文成大喊道:“住手?!边@一幕與這一言徹底打破了宇文成所有的預料與防備,因為他知道牧風郡主與他的主子有非同尋常的關系,為防止事情有變出現(xiàn)其他緣由。他急忙掌擊使刀之手打散內(nèi)勁停下刀勢,被自己內(nèi)勁震傷的他右手巨疼甩出了破風刀,而他自己也被內(nèi)力擊傷后翻轉倒地。
小郡主看到已然救下了元朗,氣喘吁吁的她趕忙擦了一下額頭上的汗珠。說到底還是難為了這位小郡主,從小怕吃苦習武玩樂只求一時之快,根本沒什么根基,像這種憑著自己三腳貓的輕功趕場救人還是很費辛勞的。稍事休息后的郡主一邊喊到自己隨身而至的隨從將宇文成捆綁起來,一邊將元朗等人扶到一旁好生照料療傷。
這一幕一幕倒是真的看傻了手臂半殘深受郡主所害的宇文成了,先前他還以為是主子讓小郡主來傳派新的授意,所以他不惜重傷也停下了刀勢。但眼下這幾經(jīng)觀察似乎完全驢唇不對馬嘴啊,倒像是這小郡主根本不與自己是一路人啊,主子也未曾告訴她任何關于江湖之事一般。此番完全是小郡主與司空元朗頗有交情所致啊。幡然醒悟的他看著小郡主噓寒問暖的照料者元朗等人,再看一下自己的處境,為其深受重傷反遭捆綁起來,這一時間讓他處境堪虞啊。
話說這個小郡主瘋瘋癲癲不喑世事,卻自被司空元朗大鬧行轅之后便始終無法忘懷元朗一切的音容笑貌了,尤其是咬住她手的一刻與元朗當時尷尬而漲紅的臉,每每想到此處他的內(nèi)心都仿佛小鹿亂撞一般。當日被金鈴、銀鈴帶走之后的她回到王府的她直奔王妃居處,一邊被人包扎著傷口一邊與娘親耳語著自己的心事。自小備受寵愛的小郡主更是王妃的心頭肉一般,面對年紀漸長的女兒面對著人之常情也不好多說什么,只是將女兒頭部微微埋進自己胸膛笑著對其說道:“我這女兒長大了,可是怎么不知羞呢?!边@一言讓小郡主漲紅了臉,只見她撒嬌般地輕推了一下娘親便跑開了。面對著一幕嬌羞的面龐與女兒全心的樣貌,王妃內(nèi)心似乎也跟著女兒一起開心了起來,畢竟女兒還是長大了。
可王妃永遠也不會想到,就是這個讓女兒高興的夜不能寐、朝思暮想的人卻改變了所有人的命運。
王妃見著女兒如此動情,再者女兒從小到大所有想要的東西無不一一應允,如今更何況女兒有自己中意的人選呢,她高興還來不及呢。難得有人能讓自己的女兒動心牽掛之人,為娘的當然發(fā)自內(nèi)心的替她高興了。只見王妃緩緩起身握起女兒手上被元朗咬傷的包扎之痕說道:“去把他帶來,讓娘親見一下是何人讓我的乖女兒魂牽夢繞的?!比绱艘谎?,羞愧的小郡主臉上泛著紅暈對其說道:“娘親答應了,我這就去找他回來”,隨即難掩心情的激動,還未等包扎完的她便急匆匆的跑出了房內(nèi),帶上一行人馬便離開了王府。馬不停蹄的折回元朗曾經(jīng)出現(xiàn)的地方,繼而不惜重金沿途打探司空元朗下落,終于讓她在著原行轅方圓四十里的地界內(nèi)尋得了這蛛絲馬跡。聞得此間有打斗痕跡的她便即刻帶人趕來過來,幸好還是趕上了宇文成動手之前啊,要不然可就是一場空了。
且說這古靈精怪的小郡主倒是蠻有心思的,救下元朗的她趕忙來親自照顧他;更讓人連同元朗身旁的兩位女子也一起照顧起來,一改往日的驕橫自顧。隨后他的行為更是讓元朗啼笑皆非了,小郡主為替元朗出一口惡氣,居然讓人鞭笞起宇文成來??蓱z這江湖之人落入朝廷之手啊,更有甚者還是落入與自己主子有牽連關系之人啊,真是苦不堪言啊。此間江湖的名氣在朝廷人手中似乎置若罔聞一般啊,宇文成苦不堪言。小郡主讓人將他帶到元朗面前,他想殺你如今任你處置吧,這一言讓元朗一行人眼珠子瞪得出奇的大,不過瞪得最大的還數(shù)宇文成了吧。他哪受過這般屈辱啊,只見他死死的盯著司空元朗一言不發(fā),只是悶聲哼了一聲。其實元朗想殺了這屢次三番想至他于死地之人,但是他自己并非借刀殺人之輩,再者對于束手就擒之人他更不想乘人之危。對于他當下卻有一事更為緊急想知道究竟,元朗無視了宇文成的怒目相向,望向小郡主說道:“你為什么要救我?”這一言令局面陷入了極其尷尬的境地,元朗的注視讓小郡主的臉紅到了脖子根,只是:“我,我”的喃喃著,這小郡主與元朗的對視讓一旁的蘇蓉與褚靈看的可謂是無比的透徹啊,她兩個當然明白這是為什么,都是女人的三人豈非無這點共通的心思。
一時的尷尬讓四人都沒了言語,元朗似乎感覺到了什么,因為他隱約察覺到身后兩個女人令人不寒而栗的目光了。
隨從人群之外突然一人被石子擊倒引起了新的情勢,令人堪憂的僵局終于得以解開。一隨從跑向前來稟報道:“啟稟郡主,有人遭遇突襲,此地不宜久留”。元朗也感覺到了異樣,方才打斷宇文成的石子內(nèi)勁可見一斑,不是眼前的小郡主打出,那么一定有江湖中人在附近出現(xiàn),他漸漸向四周環(huán)顧而去。伴隨著元朗注目的離開,小郡主回過神來,對應付到稟報之人說道:“恩,趕緊動身離開此處,找一僻靜之地?!?br/>
此言一出手下之人便犯了為難,此間地處偏僻,可謂是前不著村后不著店的。就連離此最近的行轅也是五六十里之外的事情了,郡主吩咐完之后見未有動作便詰責道:“怎么還不下去辦?”屬下之人吞吞吐吐的回道:“啟稟郡主,離此最近之地為武當山下,其他別無村落、鎮(zhèn)甸。但因為道者居住,但他們素來不與朝廷有任何往來交道,屬下實不知該前往何處?!边@一回問怎難得了生來任性妄為的小郡主呢,她毫不猶豫的說道:“去往武當山”,屬下之人忙說道:“可是,如此以來不是壞了規(guī)矩,萬一朝廷怪罪下來,后果不堪”,小郡主可不等他說完,直接呵斥道:“哪來這么多后果,動身,就算有什么事也輪不到你來提醒我”。
屬下之人不敢再有言語只得傳令下去啟程前往武當山,看到此處一旁的元朗不禁倒吸一口涼氣,果然江山易改本性難移??!
言之此處,一旁的宇文成該如何處置,屬下之人見元朗方才未所言語,小郡主也未再過問,便只得押起來隨隊且行了。可憐這縱橫江湖數(shù)十載的宇文成啊,他何曾想過落得這般田地啊,一路之上受到了非人的待遇,這大概也算是對作惡多端的人一個懲戒吧。
那么尾隨宇文成之后的鄧沖為何看似蠢蠢欲動卻又不動聲色一般呢?眾人浩浩蕩蕩前往武當山又會遇到什么阻撓呢?
請看下章: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