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了殿,知道了事情原屬,皇后又氣又急嗷地叫了一嗓子就暈了過去,可把大家給嚇壞了。
“寧娘,寧娘!”皇帝緊緊地抱著皇后嘶聲喊著皇后的名字,急呼:“快傳太醫(yī)!”
頓時,太極殿里又是喊人,又是找水拿東西的,跑進跑出的又亂成了一團。
李成秀與被六生扶著的武旦對視了一眼,武旦眼中滿是驚愕,她心頭也有些失措。
婆婆病倒了,身為兒媳婦的李成秀當(dāng)然不能袖手旁觀,李成秀忙拉了大妞跟她一起去看一看。――大妞懂得一些急救之法,或許能夠派得上用場。
然,去路卻是被人擋住了。
“太子妃你和太子先回東宮吧?!蓖蹉妸J擋在前面不讓李成秀他們過去,說:“皇后娘娘成了這樣朝會肯定是開不下去了,太子也受了傷,雖然已經(jīng)做了處理,但也該讓太醫(yī)好好地給看看才對?!?br/>
“本宮無事,本宮自己知道?!蔽涞┱f,可是王銑奐卻是一再堅持,武旦只好接受了他的意見,與李成秀道:“我自己回去就行,你留下來,隨時給我消息?!?br/>
“用不著?!蓖蹉妸J說:“太子妃用不著在這里,還是跟你回去吧,你也傷得不輕身邊沒個知心人怎么行?有什么消息我會派人告訴你的,你就放心的回去吧?!?br/>
“大舅父!”武旦冷了臉,沉聲說道:“躺著的那位是你的姐姐,可也是本宮的母親,是太子妃的婆母!你與其在這里與本宮耍心眼,不如多花點心思好好地想一想,怎么跟侯家人交待吧!”
王銑奐一怔,隨即惱羞成怒:“嘿,為你好卻把我的好心當(dāng)驢肝肺了是吧?愛走不走,愛留不留!”說罷一甩袖子轉(zhuǎn)過了身,然后就是一聲長嚎:“寧娘!大妹!你怎么了?你可不要嚇哥哥??!你可不能有事??!大妹,大妹……”
皇后突然病倒皇帝本就心慌意亂,被王銑奐這么一嚎更是心亂如麻,一邊疾呼著:“御醫(yī)呢?御醫(yī)怎么還沒來?”一邊又斥著眾人,“不相干的都給朕滾!”
“對,不相干的都滾!”王銑奐附和,有意無意地瞥了武旦一眼。
透過人群的縫隙,李成秀看到了皇后面色雖然有些蒼白,但還算尚好,胸口起伏也是平穩(wěn)……雙睫好像還動了幾下……原來是一出活鬧???
太醫(yī)急匆匆地趕來了一群,在皇帝的疾呼聲中給皇后把了脈,一個個的都搖頭嘆氣,如喪考妣的模樣。
“怎么樣?”一瞧太醫(yī)們的神色,皇帝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兒了。
其中一個最長年的太醫(yī)替大家答皇帝話:“陛下,皇后娘娘是因為氣疾攻心才引發(fā)的舊疾,有些不太好?!?br/>
“不太好?不太好是什么意思?”皇帝眥目俱裂地嘶聲喝問。
“皇后娘娘的這個病,您是知道的……”太醫(yī)為難地看著皇帝道。
皇帝一下子就怔住了,是啊,皇后的病他是知道的,狠病的兇險他也是知道的。
皇后所謂的舊疾便是心口疼,李成秀估計可能是心臟病。
前幾十年里皇后的病很是犯了好些次,好幾回都是死里逃生,皇帝的膽早就給嚇破了。
“什么?”皇帝兩眼圓瞪,突然“??!”地大喊了一聲,然后就見他雙手抱住了頭,臉色霎時變得煞白,只消幾秒鐘的時間豆大的汗珠就從他的額角上滾落下來。
這是皇帝的頭風(fēng)病又犯了!
武旦家有家族性遺傳的“頭風(fēng)”病,據(jù)說是從唐朝的李家那邊遺傳過來的,遺傳因子很頑強,皇帝自小就有這毛病。不過,好像武旦并沒有。
本就亂得不行的太極殿里越發(fā)地混亂不堪了,武旦和李成秀試圖維持一下秩序,可是根本就沒有人聽他們的,反而還嫌他們礙事。沒辦法,李成秀和武旦只好干看著,干著急。
通過好一場的忙亂,皇帝的頭疼才止住,一抬頭看到了武旦吊著胳膊,李成秀扶著他一臉擔(dān)憂地看著自己,皇帝的神情怔了怔,然后朝他們招了招手:“來,到父皇這里來。”
李成秀和武旦來到了皇后的面前,皇帝仔細地看了武旦的傷勢,與他說了幾句關(guān)懷的話語,最后道了一聲:“也是為難你們了?!?br/>
沒頭沒尾的,也不說清楚,更不說結(jié)果……既然是知道為難了,那你就這樣看著嗎?
皇后始終沒有醒,不過太醫(yī)們說病情已經(jīng)得到控制,人可以搬動了。再加上皇帝的頭疼時有時無地折磨著他,他也無心再理侯尚書被殺的事,不耐煩地宣布了散場,然后帶著皇后去了甘露殿。王銑奐和幾個親近的大臣交待了幾句,然后跟著皇帝的御駕后也去了甘露殿,其余大臣們也都三三兩兩地散去。武旦看著他們的背影,神情頗為寥落。
有一個太醫(yī)匆匆忙忙地從武旦的身邊走過,武旦突然伸手一把抓住了他,拖到了跟前,然后就那么沉著臉一昏不錯地盯著他。
“太,太子……”那太醫(yī)可憐巴巴地看著武旦。
武旦從牙縫里擠出了一個字:“說。”
那太醫(yī)頭搖得跟波浪鼓似的,一個勁兒地說:“說什么說?有什么好說的?老臣不知道您是什么意思?!?br/>
“說!”武旦抓著太醫(yī)不松手,定定地看著他。
那太醫(yī)被武旦看得吃不消了,別過了頭哀嘆道:“太子殿下,您又何必為難老臣啊?”
“就當(dāng)你還我對你的救命之恩了?!蔽涞┱f。
看了看武旦,那太醫(yī)左顧右盼了一番,飛快地朝武旦做了一個口型。
武旦失魂落魄地撒開了手,任由那太醫(yī)逃命似地跑遠。
太醫(yī)沒有出聲,但那口型李成秀卻看了個清楚,分明是“裝的”二字。不由得一嘆,她果然是沒有看錯,真的是一出活鬧劇。只是,不知道只一個人在裝呢?還是說兩個人都在裝?若是兩個人都是裝的,那么武旦也太……該早做打算了。
――李成秀也該做打算了,遲恐不及。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