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飛語看了來人一眼,只見這次的王天寧目不斜視的模樣,暗自搖了搖頭,暗想應(yīng)該是自己多心了吧,隨后又將心思放在了默寫道藏之上。
定了定心神,提筆繼續(xù)書寫了下去,依舊很順暢,絲毫沒有受到剛才情緒的影響,轉(zhuǎn)眼已經(jīng)將之前的事情忘的一干二凈了。
他不知道別人寫的怎么樣,反正他寫的是得心應(yīng)手,除了注入真氣的時候要xiǎo心翼翼的,其余的都可以説是家常便飯。
即便如此,在書寫了一段時間過后,注入真氣也比之前純熟了不少,寫到此時僅僅寫錯了一張報廢了,需要重新寫,其余的都堪稱完美。
“呼——”古飛語長長的出了口氣,將筆放下揉了揉額頭,雖然他已經(jīng)是煉氣五重的修為了,但全神貫注的書寫以及注入真氣還是令他有些吃不消,必須要停下來休息下才行。
況且寫到此刻體內(nèi)的真氣也已經(jīng)即將消耗殆盡了,在真氣不充盈的情況下古飛語不準備再寫了,不然一個控制不住真氣注入就會不均勻,可以説一張就白白報廢了,得不償失。
道藏通篇是很長的,而且要彰顯出自己的道心,注入真氣更是讓縣試變得無比復雜,所以整個縣試需要整整三天的時間來進行。
其實在他休息之前已經(jīng)有不少人堅持不住,停止了下來開始打坐恢復。
古飛語知道這是一個漫長的過程,絕對不能急于一時,站起身來舒展了下筋骨,先是讓身體放松了起來。
房間的空間很xiǎo,舒展也只是四肢活動下而已,緊接著他才開始到床上盤膝打坐。
在他修煉的時候,王天寧又一次走了過來,目光看似隨意的撇了他一眼,又看了看桌子上已經(jīng)寫好的一疊紙張,悄然離開了。
現(xiàn)在他在休息的同時,必須要快速的恢復體內(nèi)的真氣才行,誰恢復真氣的速度越快,自然書寫道藏的進度也會快上不少,其實道心試看起來和自身的修為關(guān)系不大,實則還是很受修為的影響。
修為高的人不僅能更長時間的注入真氣,而且對于真氣的控制也相對要純熟些,真氣恢復的速度也快,這些都是潛在的優(yōu)勢。
古豐作為煉氣六重巔峰已經(jīng)快要進入煉氣七重了,在這方面自然有不少的優(yōu)勢,所以只要不出大的意外,道心試中古豐也絕對是名列前茅的,遠不是古建寶等人可比的,古豐的高傲也確實有著一定的依仗。
顯然古豐對道心試很了解,而古建寶等人卻是理解的不夠深刻,只以為只要道藏熟記于心寫得好就行,在平時卻是如此,但道心試中卻生生的多了一道真氣的注入。
真氣的注入非常關(guān)鍵,等到寫好之后,全靠這些均勻而精純的真氣來判定排名的前后。
若是真氣注入太差,即便是道藏寫的再好都沒有用。
古飛語雖然對道藏熟悉的不能再熟悉了,但注入真氣卻是他最大的挑戰(zhàn),只有做好了這一步才能和那些煉氣六重以上的人拼個高低。
一炷香的時間,古飛語便將體內(nèi)的真氣修煉到了充盈的狀態(tài),面上露出一絲微笑,從床上站起身來。
他平時修煉的速度就很快,升仙宗的煉氣法門頗為神奇,就連恢復真氣的速度都比其他人快上不少。
古飛語不知道,他周圍的人想要恢復真氣,都是要足足修煉半個時辰之久,這還是比較快的,一些資質(zhì)一般的又急于道心試的進程心浮氣躁的話,一個時辰也是有的。
幸好每人的房間都是隔開的,誰都看不見誰,若是讓人看到古飛語一炷香的時間就能恢復真氣,恐怕沒幾個人能接受的了。
古飛語開始了繼續(xù)書寫,每一筆落下都很有感覺,讓他多了不少的自信。
第一天就快要過去了,古飛語抬頭看了看外面日落西山的余暉,準備將這一張書寫完就結(jié)束今天的道心試好好休息下。
看著躍然于紙上的光輝,真氣注入的非常成功,古飛語嘴角不自覺的勾起一絲笑意。
按照這種情況繼續(xù)寫下去,古飛語忽然很有信心和那些修煉到煉氣六重以上的人整個高低,不知道白非煙寫的怎么樣了,暗想以我這種程度應(yīng)該能和她比拼一番吧。
“咔嚓!”
一道輕微的響聲不知從何處傳了過來,雖然很輕很xiǎo,但還是影響到了專心書寫道藏的古飛語。
真氣注入必須要心境古井無波,古飛語本就xiǎo心翼翼的,這一聲碎裂的響聲雖然沒有讓他手上的動作有影響,但真氣注入直接出現(xiàn)了波動,這個字寫到一半便寫不下去了,因為真氣已經(jīng)不均勻了。
古飛語猛地抬起頭來,眼中有些不悅的神色,只看見一道背影風輕云淡的走了過去,而他路過之處,石板鋪砌的地面上赫然多了一道細xiǎo的裂縫。
“王天寧!他是有意的嗎?”古飛語冷冷的自語道,再胖的人走路也沒見能踩裂石頭的,更何況王天寧并不胖,唯一能解釋的便是他故意的,不然不可能如此碰巧。
古飛語心中已經(jīng)將他歸結(jié)為了王家的人,他沒想到王家竟然真的因為王燕和古飛鴻兩人的事情針對他,但他現(xiàn)在也不能做什么。
他連證據(jù)都沒有,王天寧壓根也沒跟他説過一句話,若是王天寧出言挑釁或者影響他寫作,自然能夠喊主考官,但僅憑地面上的一道細xiǎo的裂縫還不足以證明什么。
只是一張而已影響不大,這是古飛語寫廢的第三張了,之前兩張都是因為自己不xiǎo心注入真氣不均勻,第三張是因為受到了王天寧的影響。
接下來古飛語就沒有再寫了,天色已經(jīng)暗了下來,長時間的聚精會神心神已經(jīng)大不如之前了,這已經(jīng)不是修煉就能恢復的了,必須要用充足的睡眠來讓緊繃的精神放松下來。
而且他受到了王天寧的影響,心中難免會有些不平,心境已經(jīng)無法保持平靜了。
此時還不算太糟糕,若是在剛開始或者到了一半時間的時候受到影響,那才是最麻煩的,恐怕接下來的幾個時辰內(nèi)都要用來調(diào)整心境了。
不僅是古飛語,此時大多數(shù)人都逐漸停止了下來,有的抬頭望著天目視遠方,有的細心之人則用心檢查著一天的成果,看看有沒有紕漏或者錯字的地方。
古飛語也是在休息了一會,將今天寫好的一張張仔細檢查了一番,在真氣均勻完美的情況下,若是出現(xiàn)錯字沒有發(fā)現(xiàn),那更是令人懊惱。
檢查一遍沒有問題古飛語才放心了下來,其實他對于道藏熟練已經(jīng)超越在場的所有人了,但謹慎些總歸是沒錯的。
嚴格來説第一天只是半天的時間,古飛語已經(jīng)寫好了三成,已經(jīng)算是很快的了,這是建立在他對道藏無比熟悉的程度之下。
道心試中每一屆都會出現(xiàn)一兩個奇葩的人修為不俗,都是煉氣六重以上的但道藏卻是不純熟,寫著竟然忘記了接下來該寫什么。
“不知道今年會不會出現(xiàn)連道藏都背不全的人。”古飛語自言自語的説道,説到底道心試道心才是關(guān)鍵。
修為再好,對真氣控制的細致入微也沒有用,必須也要通曉道藏。
當然,古飛語相信肯定也有不少對道藏很熟練但修為卻很差的人,限于真氣稀少和控制不足,最終也難以脫引而出。
可以説道藏和修為是相輔相成的,任何一種有缺陷都不行,古飛語對于此到?jīng)]什么好擔憂的,如今也已經(jīng)煉氣五重了,支撐道心試已經(jīng)綽綽有余了。
將完美無缺的三成道藏整理好放到了書桌上之后,完成了第一天全部要做的事情,只覺得輕松了不少。
精神高度集中之后放松下來是很容易疲倦的,但古飛語今天的成績還不錯,真氣注入的不純熟也沒有造成太大的影響,可以説成果很好,開心之下躺在床上竟然久久都未能入睡。
隨后他又想到了古豐傲人的模樣,真想看看道心試結(jié)果出來之后他還敢不敢再囂張,居然想打白非煙的注意。
想到了白非煙,道心是他唯一的優(yōu)勢,不知道這次能不能和她拉近兩人的差距,怎么也要先成為古家第一才行。
這般想著,古飛語朦朦朧朧的睡了過去,或許是真的太累的,精神高度集中后疲倦終于涌了上來,他這一覺睡的很香,幾乎可以用雷打不動來形容了。
當古飛語再次醒來的時候,已經(jīng)是第二天的清晨,天色蒙蒙亮,東方的照樣染出一片朝霞煞是美麗,一片生機盎然的模樣。
晨風微涼,輕輕的吹拂進來,令古飛語從睡夢中清醒了過來,一覺醒來只覺的神清氣爽,昨日的疲憊早已如云煙般消散無蹤了。
想起昨天的成果,古飛語心情大好準備繼續(xù)寫下去。
但是當他看向書桌的時候卻愣住了,面色大變,書桌上擺放著硯臺筆墨,還有充足的白紙,可唯獨那一疊昨天寫好的三成道藏沒了蹤影,古飛語清楚地記得擺放的位置,一夜過后,此刻竟然空無一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