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條怪魚落回海中,卻被海中那一群怪魚迅速撕咬得連渣都不剩了,容卿三人坐在玄墨背上均是震驚不已。
那群怪魚在吃完同伴之后,又迅速的沖出海面,快得像離弦之箭,紛紛張開長滿利齒的大嘴。
玄墨在半空中左躲右閃,倒也還算靈活??呻S著沖出海面的怪魚數(shù)量越來越多,玄墨也顯得有些吃力。
“前面有個島!”昭離焦急之下朝四周看了一眼,見遠處海面上有一處黑點,連忙伸手朝那頭指了指。
玄墨一邊閃躲一邊抬頭看去,稍不留神便被咬了一口。他悶哼一聲,用力將掛在身上的怪魚甩掉,朝著黑點的方向飛去。
可身后那群怪魚似乎并沒有要放棄的意思,依舊緊緊跟在后面,亦有無數(shù)條怪魚一邊游動一邊躥出海面朝前撲咬。
宿人回頭一看,舉起手中木杖迅速結(jié)出一道屏障阻擋怪魚,霎時“鐺鐺鐺”的撞擊之聲不絕于耳。
前方的黑點逐漸變大,原本昭離等人還以為那就是一座小島,可靠近了一看才發(fā)現(xiàn),那座島十分龐大。
島上草木叢生,亦有一兩座高峰聳立,那高峰之上隱約有一條白練垂直墜落,很是壯觀。
靠近島邊時,那群怪魚的速度逐漸變緩,大約是因為那島的四周圍都有許多礁石,珊瑚也長得十分茂密。
進到珊瑚生長的范圍之后,宿人轉(zhuǎn)頭見那群怪魚沒有再跟上,便松了一口氣,將屏障解除掉。
玄墨落在一小片沙灘上,將背上的三人放下之后又跌跌撞撞的朝前走了幾步,突然栽倒在地,身子也隨之化為人形。
“玄墨!”昭離見他倒地,驚得叫了他一聲。
三人紛紛上前將他扶起來,只見玄墨身上有好幾處傷,鮮血直流。
“這傷口似乎染了毒!”宿人盯著他手臂上一處傷口,皺著眉頭神情嚴肅道。
“那怪魚有毒?”昭離驚訝的轉(zhuǎn)頭問道。
“到也不是什么很嚴重的毒,不過就是讓傷口不那么快愈合。好在我們已經(jīng)上岸了,若是落進海水里泡著,恐怕他會因血流不止而死。”
這或許就是那怪魚的捕食技能吧!咬傷獵物,使其傷口無法愈合,又能尋著血腥味追蹤。
宿人抬手撫上玄墨臂上的傷口,掌心一股淡綠色靈氣緩緩注入他傷口之中,不到半盞茶功夫便逐漸愈合了。
宿人司掌萬物生靈,這些療傷的術(shù)法是他天生就會的。
待玄墨身上的傷口都愈合之后,又緩了許久他才醒來,大約是因失血過多臉色有些蒼白,旁的倒也沒有什么大礙。
玄墨一睜眼便看見三人都圍著他,瞬間有些不好意思起來,容卿見他醒了也裝了一副若無其事的模樣挪到一旁去了。
“方才那怪魚,你好像見過?”昭離想起他看見那怪魚時候的反應(yīng),便斷定他肯定見過。
“在書上看過?!毙缴n白,撫了撫胸口支撐著坐起來。
這一點跟容卿倒是很相似,都喜歡讀書。然而昭離從前不愛讀書,現(xiàn)在雖知道讀書的好處了,卻還總是看見書本就犯困,根本讀不進去。
“你們先在此處稍歇一會兒,我去四處查看一番。”容卿朝沙灘后那片樹林望去,雖然看著是陽光明媚毫無異常的模樣,可小心一些也總歸是好的。
在島上轉(zhuǎn)了一會兒,容卿才發(fā)現(xiàn)這島著實不小,且似乎半分危險都沒有。
島上草木算不算特別茂密,可卻長得極好。有許多野果不說,連淡水也不缺。
那高峰之上落下的一條較小瀑布,在落地之后匯入一片小小的水潭之中,便都是淡水。
樹林中也頗為熱鬧,鳥叫聲不絕于耳。而那島上野果品種繁多,想必就是這些小鳥銜來的種子。
這若換了是從前的容卿,有這樣好的地方,大約可以在此住上一輩子也無不可吧!
巡了一圈之后,他見這島上還算安全,便又回到沙灘上與昭離等人匯合。
此時昭離坐在沙灘上一處擱淺的礁石上,心中甚是擔憂。原本她以為進到此處就可以看到蛇族大祭司,可進來了才發(fā)現(xiàn)這茫茫大海當真是無處尋找。
而之前宿人也說過,神域之門并不會停止吞噬,若他們長久的在此處浪費時間,怕是會來不及了。
玄墨見她一臉擔憂,走到她旁邊坐下:“你不必擔心,那蛇族大祭司若不是死了,那就定然知道我們已經(jīng)到這里了?!?br/>
“她若一日不出現(xiàn),我們就要等一日嗎?”她低下頭頓了頓,從前也有過這樣的無奈,卻都不及現(xiàn)在這樣,一點辦法都沒有。
“到也不是,她若不出現(xiàn),那就逼她出現(xiàn)好了?!?br/>
“如何逼她出現(xiàn)?”容卿不知何時走到兩人身后,他又何嘗不知昭離的擔憂,只是這北海之上一切皆是未知,莫說找不到蛇族大祭司,就算找到了怕也還有一番惡戰(zhàn)。
玄墨和昭離齊回頭看向容卿,昭離雖擔憂,卻還是朝他笑了笑:“你回來了?!?br/>
“嗯?!比萸渥叩剿磉呑?,又伸手撥了撥她額前被風吹亂的發(fā)絲:“這島上環(huán)境還不錯,若換了從前的你,必定會喜歡?!?br/>
昭離喜歡上河里捉魚,也喜歡那些結(jié)在樹上的果子。當初她和暮雪在北荒密林中看到一棵結(jié)滿果子的樹是最高興不過的,畢竟那是最安全的獲取食物的方式。
昭離笑了笑,眼神滿是溫柔。
玄墨見他二人如此膩歪,低下頭又搖了搖頭笑道:“蛇族大祭司若見了你們這樣,定會氣的半死吧?”
昭離聽后轉(zhuǎn)頭笑著看了他一眼:“這種時候還有心情開玩笑,你金犼一族果真都是這樣的性子?!?br/>
“我們先往里面去吧,過一夜后再想辦法。”容卿自是考慮到玄墨剛受了傷需要休息,若是繼續(xù)趕路,途中再遇上什么奇怪的東西怕他支撐不住。
昭離點了點頭,隨后便起身喚來宿人,四人一同朝島中心走去。
走到那瀑布前不遠處,一座木屋躍然入眼,昭離看著那木屋卻覺得十分眼熟。
那是容卿變化出來的,長得和之前在北荒密林中的木屋有些相似,看著便覺得很是親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