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上。
趙甲開車,錢乙坐在副駕駛位子上。
高宏陪著陳冬平和張猛坐在后排座上。
陳冬平和張猛手腕上的手銬已經(jīng)被去掉了。高宏陪著笑臉說道:“張猛,冬平,剛才多有得罪,請原諒!”
“哼!”張猛把頭扭到了一邊。
他心說,你麻痹,你用手銬銬了我,跟我說句請原諒就可以了嗎?
陳冬平卻若有所思,他看了看高宏:“高宏,你似乎對馮超很忌憚?”
“冬平,那小子,現(xiàn)在可真的是很不一般,以后還是盡量不要去招惹他吧?!备吆暾f道。
“一個鄉(xiāng)下小子而已,有什么了不起的?”張猛怒聲道。
“呵呵!說得好,一個鄉(xiāng)下小子而已,有什么了不起的,張猛,咱們做事能長點腦子嗎?馮超現(xiàn)在還是個鄉(xiāng)下小子,這不假,但是,你要真就把他只當個鄉(xiāng)下小子,那就大錯特錯了?。‘斔茉谑笊祥_專欄,被省報市報爭相報道,被市作協(xié)聘為簽約作家,他還能算是個普通鄉(xiāng)下小子?說句不客氣的話,你現(xiàn)在和他相比,他從各方面都能分分鐘碾壓你!人家注定了將來是要飛黃騰達的,而你,這一輩子估計最多只能混個科級干部!你能跟他比嗎?我聽說,上次在老孫家燴面館,你和馮超起過一次沖突,也是被他給揍了,還恰巧被馬鄉(xiāng)長遇見了,馬鄉(xiāng)長當即就呵斥了你一頓,有這樣的事嗎?張猛你從這件事還掂量不出來馮超的分量?我告訴你吧,剛才你要是繼續(xù)和馮超鬧下去,等著你的將是個巨大的危機!說不定讓你背個大處分啥的,都毫不意外!別執(zhí)迷不悟了,張猛同志!”
高宏見張猛不但不領(lǐng)情,還一直遷怒自己,也是生了氣,厲聲說了如上一番話。
張猛聽了高宏的話,張口結(jié)舌,不知該如何答話。
其實,仔細想想,高宏所說是一點不假的。
自己和馮超這么正面鬧下去,沒一點好處。就只看馬鄉(xiāng)長上次為馮超撐腰的事,還不明白嗎?
“謝謝你,高宏,你剛才那么做,是對的?!标惗近c頭道謝。
“高宏,我知道你是為我們好,我就是剛才有點氣不順,所以,才出言不遜,你知道,我這人是個直筒子脾氣,你要是生我氣,就揍我兩下,出出氣!”張猛說。
“我懶得揍你!你小子剛才嘴巴可真是不饒人啊,對著我罵罵咧咧臟話連篇,說真的,你要不是認識我,咱們平日里關(guān)系還可以,我剛都想用腳踹你一頓!”高宏說。
“高宏,不好意思,剛才真的是麻煩你了。”陳冬平趕忙又說。
“哼!算了,我也犯不著為這事生氣,不過,作為你們的朋友,我必須給你們一個忠告,那就是:你們和馮超之間的那點沖突,或許你們吃了點虧,但是,不要再想著去報復(fù)了,就此打住吧。”高宏說。
“嗯,嗯!高宏,你說得對,我們以后會躲著馮超走的,不會再做任何針對他的事,今天這事也算是給我敲了警鐘。”陳冬平說。
高宏點點頭,他看到了派出所附近,就說:“我們從這里下車,你們開著車趕緊回城吧,我的意思是,張猛最好是找找關(guān)系,從馮莊鄉(xiāng)調(diào)走,省得將來再發(fā)生不愉快的事情。你在馬鄉(xiāng)長手下,我估計也沒升遷的可能了?!?br/>
“高宏,這馬上中午了,咱們一塊吃個飯吧,我請客,怎么著也得感謝一下你的出手相助?!标惗秸f。
“算了,這不是吃飯的時候。”高宏搖頭道。
車子在鄉(xiāng)派出所旁邊停下,高宏三個人下了車。
陳冬平坐到駕駛位,張猛坐到了副駕駛的位子上,陳冬平驅(qū)車返回縣城。
“冬平,真的就這么算了???老子還是覺得好憋屈。特么的在一個小孩子手里,老子竟然接連吃了兩個大虧,死的心都有了?!睆埫驼f。
“就這么算了吧,你跟馮超過不去,就等于跟自己過不去,何必呢?!标惗秸Z氣平淡地說道。
他暗地里卻是在咬牙切齒:就這么算了?那怎么行?老子的臉皮都被揭下來了,要是不報這個仇,老子以后就是個笑話啊!
7月22日早上吃過飯,馮超就騎著一輛全新的飛鴿自行車從家里出來了。
這輛自行車也是母親特地讓父親到集上供銷社新買的。
馮超27日的下午就要去省城,次日,“全國中學(xué)生作文大賽”頒獎儀式將在《中學(xué)生作文》雜志社旁邊的一家酒店的會議室舉行。
為了準備這次的出行,母親認為兒子該買一身新衣服和一雙新皮鞋。
不管怎么說,這也是兒子很重要的一次露臉機會,怎么著都不能穿得太寒磣,讓人笑話他。
所以,馮超今天要去縣城買衣服。
他和方靜怡已經(jīng)說好,到時候由她陪他去封縣商場逛逛挑一身合適的衣服。
馮超身上穿著的,是方靜怡上次送他的那身雙星牌的運動服,腳上穿上雪白的回力鞋,再騎上全新的飛鴿自行車,帥氣得一塌糊涂。
只是,這么穿在這大熱的七月,可著實有點捂得慌。
沒騎多大會,他就出了一身大汗。
他看看路上來往的人,大家都是穿背心短袖或者干脆光膀子,就自己穿著長袖的運動衣,顯得有點鶴立雞群的另類。
不過,從別人看他像看傻子的目光里,他也知道,自己這么穿其實是有問題的。
他苦笑著搖搖頭,停下車子,將上衣給脫掉了,放到自己挎包里。
身上穿了件潔白的汗衫。
這樣終于算是涼快了一些。
馮超一路輕快地蹬著車子,很快就到了縣城。
他先來到了距離縣酒廠不遠的市場,準備買點兒禮物。因為要去方靜怡家找她,怎么著也不能空手去吧?
上次,方靜怡請他幫忙讓他冒充她男朋友,買的禮物都是她自己掏錢買的,后來方靜怡的父母拒收那些禮物,那些禮物竟是被他拿回了自己家。
這時候想想,他都有點臉紅。
買點什么禮物呢?
馮超是沒什么經(jīng)驗的。
上次買的是酒,那這次也買酒好了。
不過這回他準備買五糧液,怎么著也得提升一下檔次。他兜里揣了足足有伍佰元錢。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