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米亞無奈地進入了轎子,辛奴兒不情愿地跟在后面,轎子一直向王宮的大門內(nèi)走去,霍雷站在宮門外面,呆呆地望著轎子離去的方向。
蘇米亞對這個拓汗王宮十分好奇,不覺拉開轎簾,向外望著。
蘇米亞頓時被外面的壯觀震懾了,拓汗的宮殿,分為南北兩座宮殿,用長方磚鋪地,樓閣壁面涂青色,西面涂白色,南面涂紅色,北面涂黑色,五色紛呈,遠比北京的故宮氣魄許多。
中間足可以并行十輛轎車的寬敞青磚路,一直延伸著,望不到邊際,拓汗的王宮到底有多大,蘇米亞無法估計,她只知道轎子走了很久也沒有停下來。
“再走一段,不能用轎子了,蘇美人要步行,將衣服給美人換上吧?!?br/>
轎子停了下來,一個侍女拿著一個包裹進入了轎子中,恭敬地說。
“通往東宮、西宮,央殿,是曲長的水上走廊,不能抬著轎子,為了防止引起誤會,美人還是換下這身裝束?!?br/>
說完,侍女放下包裹,抬起手來,要將蘇米亞的衣襟解開。
“等等……”
蘇米亞一把捂住了胸襟,雖然都是女人,可是被人寬衣解帶,還是真是尷尬“我自己可以……”
“蘇美人有所不知,東宮、西宮,央殿,乃是王宮住的王爺和公主,美人的衣服要穿得得體,不能慢待,不然會夜王面上無光?!?br/>
侍女堅持要為蘇米亞換裝,弄得蘇米亞哭笑不得,真想出手將她打出轎子,可是想想還是算了,都是混飯吃的,也不容易。
被一件件地剝離了衣服,拉掉了束胸,再換上女人的衣服,侍女用羨慕的眼光看著蘇米亞,這換上衣服才看出來,果然是個絕色佳人。
粉嫩的面頰,皓膚如玉,眉若淡煙輕抹,眼似桃花含苞,嬌俏的鼻梁下,一顆櫻紅點綴,純美之中散發(fā)著野性之美。
再配上這份白色羅衫,盈盈飄舞,好似人間仙女。
侍女又將蘇米亞的發(fā)絲梳起,點綴了頭釵,珠花,更加嫵媚動人。
蘇米亞走出轎子,其他的侍女都驚羨地看著她,怪不得這個女人讓夜王傾心,整個拓汗王宮也找不出這樣美貌的女人了。
辛奴兒站在轎子旁,遮掩著自己的亂發(fā)和破衣,和此時美貌的蘇米亞比起來,她更像一個灰蒼蒼的土鴨子。
幾個侍女鄙夷地看著辛奴兒,都紛紛護在了蘇米亞的身邊,好像她能將蘇米亞弄臟一般。
辛奴兒鼻腔酸澀,腳下吃痛,險些摔倒在地上。
“不早了,趕緊走吧……”
兩個侍女在前,四個侍女在后,將蘇米亞擁簇著向水上過廊走去。
蘇米亞回頭看著辛奴兒,不知道可憐她,還是痛恨她,現(xiàn)在的樣子,怪不得了別人,是她愿意這樣跟隨夜王為奴為婢的。
進入了東宮,蘇米亞才知道夜王的生活的地方是這樣的,奢華富貴已經(jīng)不足以引起她的關(guān)注,讓她震驚的是,這里的裝飾有著某種難以言喻的霸氣。
“哈哈!”
一陣朗聲的大笑,珠簾挑開,夜王高大的身形走了進來,抬起的目光瞬間在蘇米亞的身上定格,笑容在那一刻僵持了。
他看到了一個嬌美、嫵媚的女人。
換上女兒衣裝的蘇米亞脫離了那股倔強的男人氣質(zhì),完全脫胎換骨成了夜王曾經(jīng)夢見過的畫卷美人。
冷夜殤似乎有些不習慣了,對那個頭扎頭帶,身穿士兵衣服的蘇米亞,他可以威逼強迫,現(xiàn)在面對云鬢纏繞,唇紅齒白,白衣飄飄的女人,他看起來有一絲窘迫。
“你讓本王有些不認識了?!?br/>
夜王舉步上前,將蘇米亞環(huán)在懷中,強悍全無,憐惜有加。
蘇米亞縮了一下身子,也有點不習慣夜王如此溫柔的舉止,她尷尬地矮了一下身子,從夜王懷中鉆出。
“已經(jīng)回來了,你們打算怎么處置左寰司?!?br/>
只是這樣的一句話,冷夜殤的臉頓時陰冷了下來,好好的氣氛被這個女人就這樣破壞掉了,她的心里似乎只有那個左寰司的男人。
“不管他變身也好,不變身也好,今晚征求父王的意見之后,就將他砍了,洗掉恥辱,永絕后患?!?br/>
冷夜殤握緊了拳頭,濃眉緊鎖,左寰司必須得死,只要他活著,狼王的傳說就一直侵擾著拓汗的江山,那些擁護的余黨就不會死心,早晚會死灰復(fù)燃,再起爭端。
多年的征戰(zhàn),他已經(jīng)疲憊,那些狼嘯也讓多年不能安生。
蘇米亞聽了此話,面色蒼白,跌坐在了椅子里,原本以為可以有緩和,卻想不到夜王一心要殺。
難道冷夜殤非逼著蘇米亞讓他變身,成為狼王,公諸于眾嗎?
“你不能殺他,如果你殺了他,蘇米亞也會隨他一起死去……”希望這是唯一可以威脅夜王的手段,她需要更多的時間讓夜王明白,他自己就是狼王。
“你竟然寧愿為他去死?”
冷夜殤一驚,這點他萬萬沒有想到,蘇米亞為了一個左寰司,連命也不要了。
“如果夜王還珍惜蘇米亞,可憐蘇米亞,不想蘇米亞這么年輕就命喪黃泉,不要這么快就殺了寰王?!?br/>
“你要逼本王,你以為你本王怕你死嗎?女人……你不過是個女人而已!”
冷夜殤伸手扣住了蘇米亞的手腕,憤怒凝視,在這個女人的心里只有寰王,沒有夜王,他為什么還要這樣堅持留住她。
“既然如此,夜王何不殺了蘇米亞!”
“你以為本王不敢?”
夜王飛快地拔出了佩劍,將鋒利的劍刃搭在了蘇米亞的脖子上,只要他輕輕一拉,蘇米亞就會被割斷脖子上的動脈,血灑當場。
“蘇米亞只想給寰王一個公道,既然夜王如此想殺了他,就馬上動手,這樣蘇米亞也不必為心中的秘密而感到苦惱?!?br/>
猛然抓住了劍鋒,蘇米亞將佩劍拉向了自己,與其眼看寰王枉死,又不能阻止,蘇米亞寧愿什么也看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