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拿出些干糧給她吃,她吃飽了,才跟我娓娓道來,她當(dāng)時在這里所遇到的情況。
原來,她獨自一人到斷頭崖的時候,倒也沒有遇到什么怪事,路上也沒有小鬼來騷擾她,大概是看她本身就是一個十分厲害的道士吧,那些小鬼什么的躲著她都來不及,怎么會還敢出來害她?
所以說,人善被人欺,還是有道理的,她一副兇悍的樣子,那些小鬼自然就退避了。
然后她就很順利的來到了掛滿尸體的槐樹這兒了,當(dāng)時她也看到了那個賣壽衣的老頭子,那老頭子還笑瞇瞇跟她推薦最新款的壽衣,說她穿著肯定好看。
她當(dāng)時氣得差點掐死這個老頭子。
但是,在這荒郊野外的,一個向人兜售壽衣的老頭子,肯定是來歷不一般的,所以她就沒有妄動,而是很和善的向著老頭子詢問這大槐樹到底是怎么回事的?
那老頭子就說自己是這棵大槐樹的守護(hù)者。
婉月翻了個白眼,覺得跟這個老頭子聊不下去了,就自己過去研究,她仔細(xì)的觀察了一下掛在槐樹上的尸體,那些尸體死狀慘烈,有的是被吊死的,有的是被掐死的,此時都吊在樹上,也挺壯觀的。
她見慣了這些尸體,但是有一幕讓她看到,還是覺得有些震撼的,就是她發(fā)現(xiàn)有一具尸體忽然砰的一聲從樹上掉了下來,就像是果實成熟了一樣,就從樹上掉了下來,然后那尸體就歪歪扭扭的站了起來,看都沒看她一眼,就朝著大槐樹的后面走了過去。
她眼睜睜的看著那具尸體消失在了白色的霧氣中,雖然很好奇尸體到底走向何方,但是她沒有跟上前去,感覺有些離奇,就站在那,靜觀其變。
而更讓她感覺蹊蹺的是,剛才掉下來的那具尸體,留下了的空位置,現(xiàn)在竟然開始慢慢的長出黑色的頭發(fā),不多時,頭也長了出來,過了不久,又長出來了一具完整的尸體。
接著,又不斷的有尸體從樹上成熟,掉到地上,然后向著大槐樹后面走去了。
婉月實在是覺得有些好奇了,就拿出一把鏟子,想鏟開看看著泥土下面到底埋了些什么,她想證實一下,這棵大槐樹到底是不是葬尸重生樹,她聽說過葬尸重生樹好像是跟前這棵邪惡的槐樹有些不同的,據(jù)說葬尸重生樹是將死者的尸體給淹沒在那樹的汁液之中,只要尸體還有白骨的存在,就能夠不斷的長肉,最終生長出新鮮的肉身出來。
而且魂魄會自動的歸位,最終復(fù)活過來。
然而這棵槐樹好像是直接從樹的枝條上不斷的長出死尸來,而且這尸體依然是保持著以前死的時候模樣的,即使成熟了,從樹上掉了下來,也依然渾渾噩噩的,十分生硬的邁著步伐,走了。
好像沒有一絲絲的人的情感在其中。
也就是說,這長出來的尸體,是沒有靈魂的,再說了,如果有靈魂,這樹上不知道長出了多少具一模一樣的尸體,而一個人的靈魂只能附身在一具身體上,所以這怎么可能呢?
于是,她就想挖開這槐樹下面到底埋了什么,據(jù)她的推測,這槐樹下面肯定是埋了尸體的,而且這尸體和槐樹上結(jié)出來的尸體是一致的。
但是,她挖了一鏟子,就嚇得將鏟子給扔了,因為挖出來的土壤里都是血淋淋的!
而且,那還不是死血,那是能夠流動的血,不斷的從土壤里往外面滲透。
那個一直坐在大槐樹下面沒有說話的老頭子此時張嘴了,“呵呵,小娃娃你真是好大的膽子啊,還是買我一套壽衣穿著,提前準(zhǔn)備一下吧,不然暴尸荒野可不好。”
婉月當(dāng)時聽到老頭子說話那么難聽,差點要跟他打起來,忍了忍,她就跟隨著一具尸體,想去看看這些尸體到底走到那哪兒去了。
/最$新&m章節(jié)zg上0
只見前面的尸體搖搖晃晃的走在路上,走的也不快,卻是往河流里走去了。
她就站在岸邊,看著那尸體跨過河流,直接走進(jìn)了一個很深的水潭里了。
只聽到水里發(fā)出“咕嚕,咕?!钡穆曇?,竟然是那尸體在喝水,然后咕嚕聲消失了,就聽到有人在嘿嘿的笑。
還有一個女人在那喃喃自語,“我的孩子們,去吧,去斬盡殺絕……”
當(dāng)時婉月的雞皮疙瘩都起來了,連忙拔腿就跑了。
我聽到這里,就有些明悟了,那些尸體我是知道到底是什么東西,就是樹傀,但是根據(jù)婉月的描述就知道樹傀在剛從樹上掉下來的時候,還是不具備靈智的,跟喪尸一樣。
但是,這些樹傀在回到自己老家的時候,可變得不一樣了,跟正常人一樣,有思想,能說會道的了。
這其中,到底發(fā)生了什么變化呢?
我暗暗在心里推理。
是因為尸體走進(jìn)了河流,喝了河水,然后就變得有靈智了嗎?
不對,應(yīng)該和那個女人有關(guān)系,是她賦予了這些喪尸靈智,讓他們能夠像正常人一樣行動。
那個女人對這些喪尸做了什么?
我又開始推理了,那些樹傀回到老家后就會冷不防的將自己的父母給吞噬了,從而在頭頂上長出魔芋鬼菇出來!
魔芋鬼菇到底是怎么長出來的呢?
肯定是有一個魔芋鬼菇的種子吧!
就像是身體里面長出幾米長的蛔蟲,那蛔蟲是怎么長出來的呢?剛開始的時候,只是一個種子,在不斷的吸收營養(yǎng)之后,才漸漸的變成了一米多長的蛔蟲……
同理,魔芋鬼菇也是如此,先是一顆種子潛伏在樹傀的體內(nèi),然后吸收了人的血肉后,才忽然從頭頂上長了出來。
吸收到最后,終于五行俱全,就吸收的完滿了,就盛放了,人臉剝離出來了。
我摸了摸懷中的人臉面具,似金非金,似木非木,更不是肉的,不知道到底威力如何,但是好歹也是蘊(yùn)藏了五行之力。
這是我的底牌,不到萬一的時候,我是不會動用的。
“然后呢?”我接著問。
“然后……我就回到了大槐樹那里,卻……卻看到……”說到這里,婉月的臉色變得十分不自然了,似乎是有什么難言之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