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
一眨眼功夫,陳放閃踏七星,踩裂地面,腳下碎石亂濺,整個人仿佛一頭蠻牛般橫沖直撞,一下就從亂七八糟的人群里沖了出來,隨后驟然定住。
動時候如狂奔走馬,定時如鐵樁扎地,一動不動,晃都不晃。
“如何?”
陳放掃視了一眼黑旗隊的眾人,笑了笑,淡淡地問道。
周圍一片安靜,沒有人回答,也沒有人回答得出來。不少臉皮薄的云劍禁衛(wèi),一個個都臉紅脖子粗的,已經(jīng)連頭都抬不起來了。
不少人回過神來,更是發(fā)現(xiàn)了一個可怕的事實――――從頭到尾,陳放根本連劍都沒用,甚至連劍氣也沒有外放,僅僅是在體內(nèi)運轉(zhuǎn)而已。這意味著,陳放光是靠自己的身法步法,就踏破了這雙蛇陣的所有陣眼,令二十名訓練有素的云劍禁衛(wèi)被耍得團團轉(zhuǎn)!
不用劍,對付用劍的二十個人,而且其中之一還是一名真氣境的高手,就算這只是演練陣法,這未免也太妖孽了吧?
如果說這其中有誰不那么震撼,大概也只有趙虎了,因為他曾經(jīng)親眼見識過陳放的本事,所以此刻還算能夠接受得了這個結(jié)果。
“陳大人,真是高手……”
沉默半晌,李明好不容易才憋出這么一句話,除此之外,他也實在不知道該說什么了。
“服了?”
陳放瞟了他一眼,淡淡地問道。
“服了?!?br/>
李明身體一震,語調(diào)之中充滿了苦澀。
“你們之中,還有誰想要請教我?”
陳放以銳利的目光掃視了一眼所有人,以平靜的語調(diào)說道。
不過,這一次,再也沒有人敢出列了。李明這時卻直接走到了百人面前,對著陳放恭恭敬敬地行了一個軍禮,大聲說道:“陳大人,我們現(xiàn)在都已經(jīng)服氣了,只要您一個命令,刀山火海我們都敢下,如有誰敢違背,軍法處置!”
“唰”的一聲,其余四名隊長,連同他們身后的一百人,也全都齊刷刷地舉手行禮。
雖然只是一個小小的旗隊,雖然只是五名真氣境加上一百名武者境,但此刻,他們的聲音卻連成了一片,如同澎湃的海浪,讓人有一種雄渾無比撲面而來的感覺。
這,就是真正的軍隊,鐵血與硝煙的味道!
眼前的景象,令陳放不由自主地想起了前一世,他率領(lǐng)大軍南征北戰(zhàn),攻克一個個險峻要地,獲得一場場來之不易的勝利的記憶。
不過,下一刻,他便回過了神來,也行了個軍禮:“好,既然如此,從現(xiàn)在開始,我就是你們不折不扣的長官了。接下來,一切都要服從我的安排,否則,不要怪本人不客氣。當然,只要你們表現(xiàn)出色,我也一樣會給予足夠的獎勵,甚至是功法武學!”
“是!”
一聽到功法武學四個字,哪怕是云劍禁衛(wèi)也不由地心動了起來,回答更顯得中氣十足了。
現(xiàn)在仔細一想,結(jié)果似乎也不壞。雖然李明沒能晉升百夫長,但是對黑旗隊來說,突然來了這樣一個能打又擅長陣法的頭兒,絕對是件好事。在陳放的帶領(lǐng)下,說不定,真能夠在這盜匪叢生的地方,好好打幾場漂亮仗!
一想到此,人人眼中都火熱了許多。
將這群云劍禁衛(wèi)的神態(tài)變化看在眼中,陳放的嘴角,不由地也浮現(xiàn)起了一個笑容。有一支士氣高漲的軍隊在麾下,做起事來也會方便許多。
陳小蘭則躲在陳放身后,看著陳放在轉(zhuǎn)瞬之間收服了這一群桀驁不馴的軍人,不由地露出了一個充滿自豪的笑容。如今,她只要看到陳放威風八面,就覺得心情愉悅,比自己取得突破的感覺還要更好。
“廢話不多說了,這一次,我來黑旗隊的唯一目的,就是解決匪患問題,還云鷹堡到白丘鎮(zhèn)的這八百里路一個安寧。各位有什么想法?”
陳放開門見山地說道,銳利的視線,掃向了帶頭的五名隊長。
趙虎首先出列,說道:“陳大人,之前抓到的兩名盜匪頭子已經(jīng)招供了,他們還知道另外兩伙盜匪的據(jù)點。我們不妨順藤摸瓜,先去端掉這兩個據(jù)點!”
“哦?端掉那兩個據(jù)點,能解決匪患么?”
陳放看了趙虎一眼,又問。
“解決不了,但至少可以殺掉一些盜匪,減輕一些壓力?!?br/>
趙虎想了想,老老實實地回答。
“沒錯,光是殺盜匪,是殺不完的。而且,一個區(qū)域的治安再好,也不可能好到完全沒有盜匪的地步?!标惙哦ǘǖ乜戳艘谎蹖Ψ?,又說道,“關(guān)鍵是,為什么這些盜匪的修為這么高,裝備這么好,甚至連云劍禁衛(wèi)都不放在眼里!”
“根據(jù)拷問的結(jié)果來看,盜匪的背后,應(yīng)當是鐵血派的人在支持,他們暗中建立起了據(jù)點,只要盜匪肯繳納足夠的銀子、物資,鐵血派的人,就會提供靈石做成的玉液華池,給他們突破!不僅如此,還會發(fā)放給他們各種武器!只是……”
李明在一旁沉吟了一下,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
“只是什么?”
陳放看了對方一眼。
“只是,鐵血派的活動極為隱秘,就連神通境的高手都沒有查到線索,我們不過是一個百人隊,又能做得了什么?”
李明想了想,還是和盤托出了心中的疑問。
其實,鐵血派和王室派暗中斗了這么多年,大家都已經(jīng)很清楚了,對方為了削弱云鷹堡,所以這才暗中支持盜匪,提供武器、錢糧,甚至還包括玉液華池――雖然是最低等的,但卻也可以讓這群烏合之眾的實力提升一大截,從而造成巨大的破壞。
只是知道歸知道,但要阻止卻十分困難。云劍禁衛(wèi)的高層曾經(jīng)想方設(shè)法要堵死這條路,但是,他們卻始終找不到線索,對方是如何跨過地縫和云鷹堡,來提供那些資源的。
畢竟,這片區(qū)域極為廣袤,就算是神通境,也不可能徹底掌控,總會出現(xiàn)各種漏洞,哪怕是地毯式的調(diào)查,也很難將每一個角落都徹查個清楚。
在這些黑旗隊的軍人看來,陳放就算是再強,也不可能達到神通境的水準,況且,這是連鐵血冷大統(tǒng)領(lǐng)都解決不了的問題,一個小小的百夫長,一支小小的百人隊,又怎么可能做到?
將眾人的疑惑盡收眼底,陳放卻是露出了一個胸有成竹的笑容。
“線索?這一點,本人早就已經(jīng)有了?!?br/>
這樣說著,陳放大手一揮,攤開一張巨大的地圖,輕輕地將手指點在了一片區(qū)域之上。
亂石林。
也許鐵血派的秘密據(jù)點確實隱藏得很好,不過,對于陳放這個重生者來說,一切卻根本不是問題。
因為他不需要去調(diào)查探索,從一開始就早已經(jīng)知道了答案。
前一世,陳放可是記得很清楚,當內(nèi)戰(zhàn)爆發(fā)之后,云鷹堡的大后方便突然冒出來了一支鐵血派的奇兵,他們配合正面強攻,在短短幾天時間內(nèi),就將云鷹堡給徹底攻占了下來,其中的云劍禁衛(wèi),幾乎全部戰(zhàn)死。這場戰(zhàn)役,震驚了樓蘭王室,使得鐵血派氣勢大漲,也令王室派的士氣越發(fā)地低迷。
也正是由于云鷹堡的陷落,所以,當時云劍城之中,各大世家豪門才亂了方寸,選擇了棄城逃跑。
而那支奇兵冒出來的位置,陳放可是了解得非常清楚。
就是這一片亂石林!
毫無疑問,只要現(xiàn)在直撲過去,鐵血派根本不可能有什么準備,到時候,不僅可以順利地解決匪患,更是可以解決云鷹堡背后的一大隱患!
要么不干,要干,就要干的徹底,干的漂亮,將所有的問題,連根拔起。這就是陳放的做法。
“大人,前面那片區(qū)域,就是亂石林了。”
半日之后,李明指著一片稀稀疏疏的樹林說道。
這一片樹林之中,亂石叢生,氣候干燥,因此樹木長得都不是很高,遠遠看去,便可以看到林子內(nèi)部的情況,可以說是平平無奇,根本沒有什么值得懷疑的。
不僅如此,在這片樹林以東十幾里路,就是從白丘鎮(zhèn)到云鷹堡的官道,時常會有些路過的商隊在這里撿柴過夜,或者是從小河中打水。
可以說,亂石林絕對算不上是什么人跡罕至的地方,只能算是一處比較貧瘠的區(qū)域。像這種地方,根本什么都藏不下,又怎么可能會成為鐵血派隱藏的據(jù)點?
只是,在看到此地的時候,陳放的眼中,卻是閃過一道光芒。
“果然就是這里?!?br/>
陳放胸有成竹地點了點頭。
其他幾人,包括陳小蘭在內(nèi),左看右看,但卻始終看不出什么名堂來。
“不用看了,此地已經(jīng)被布置下了一座陣法,名為‘厚土幻生陣’,這座陣法,可以掩飾地表的各種異常情況,更是會在不知不覺中,令人避開其中的要害,所以,你們根本不可能看出問題來。而那些在此打水歇腳的商隊,也始終被排斥在陣外,卻根本察覺不到異常。不,相反,這些路人,反而成為了此地的掩飾,讓人根本不會再多懷疑!”
陳放口若懸河地說道,語調(diào)之中,充滿了自信。
不為別的,就因為他是陣法的準大宗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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