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影東斜,正是子夜陰氣最重的時刻,景心身旁的篝火馬上就要熄滅,青年人起身為她添了干柴,讓火燃的更旺些,青年人拍拍手上的塵垢,回過身,若有所思地看向了景心,景心依然酣然大作,渾然不覺。
青年人又回到了他的篝火旁,盤膝而坐,閉目養(yǎng)神,時間一點一點的過去。
笛聲,子時剛過,有一股隱隱約約的笛聲響起,青年人警覺性地睜開了雙眸,緊接著,不遠(yuǎn)處的樹枝晃動了起來。
一處響,處處動,景心所在的地方,四面八方的高樹樹枝開始抖動起來,青年更是一個飛身,擋在了景心的身前,提高了十二分的警惕,游目四周,靜聽著周圍的動向。
嗚嗚笛聲,越來越近,里面蘊含著無限的內(nèi)力,讓人的心神不安,如同莫名其妙的恐懼一樣,好在青年人有深厚的內(nèi)功根基,這股邪惡的音律根本傷不了他。
笛聲響起,四周異動,福伯、項華也有所警覺,拉開架勢,以防不測,只有景心,依然美夢正香。
說時遲,那是快,異動響起后四面八方飛來好多龐然大物,幽黑色,是那么的詭異。
“咚!咚咚!”一起飛來,一起落下,龐然大物把地面震地都顫了幾顫。
月色幽暗,陰氣交匯,看清了,睹明了,這些‘龐然大物’竟讓人如此的森然,它們是九具幽黑發(fā)亮的棺木。
隨著棺木的到來,響起了‘砰砰’地聲音,地面跟著顫了顫,驚醒了美夢正香的景心。
景心猛地坐了起來,還不清楚出了什么事,揉著雙眸,提了提神兒。
“大膽,誰驚擾我的好夢”。
項華一個箭步,擋在景心身前,說道:“不用怕,有我在,我會保護(hù)你的”。
景心則是勃然大怒起來,斥道:“無禮,誰讓你靠我這么近的?……”。
只聽“砰”地一聲,九具棺材同時開棺,里面蹦出九個四肢硬梆梆、骨瘦如柴的人來,景心這才注意到項華、福伯、青年人的身前,篝火未燃盡,把地面上的棺木照的清清楚楚,里面更蹦出了‘僵尸’。
“詐尸了!……”。景心嚇得突然驚叫出來,
因為是真的嚇到了,大喊的時候激發(fā)出自身的真氣,只震得人欲聾,鳥四驚,枝葉飛落。
青年人皺了皺眉頭,項華惹不起的說,福伯一心護(hù)衛(wèi)著項華,雖然被景心的叫聲分了下神兒,再次轉(zhuǎn)化過來也就是了。
福伯小心戒備著,一直注意著這些棺木,見里面跳出了‘僵尸’,就對項華非常鄭重地說道:“在福伯身后,不要強出頭,知道嗎?”
看到福伯那緊張的樣子,項華也跟著擔(dān)憂起來,問道:“福伯,他們沖著誰來的?”
“不管是沖著誰,福伯拼了性命也會保少爺無虞”。
“他們都是什么人?為什么這么陰森?”
“他們不是人”。福伯森然地說道,
項華倒吸了一口涼氣,福伯繼續(xù)說道:“如果我沒猜錯的話他們是行尸”。
“行尸?”項華疑問起來,
“對!”
“什么是行尸?”
福伯說道:“行尸是死去的人,是習(xí)練巫術(shù)達(dá)到最高境界的證明,這些死尸都是用劇毒浸泡過的,沒有知覺,不知道疼痛,聽笛聲的指令發(fā)出攻擊,如同行尸走肉一般,所有他們叫行尸”。
死了的人?還能動?這真讓項華大開眼界,有點目瞪口呆,不可思議,
“行尸?那、那個吹笛的人難道就是他們的主人?”
福伯點了一下頭,又道:“待會兒打起來,千萬不要被這些行尸傷到,即使一點小擦傷也不行”。
“我會小心的,……”。聽福伯說的這么嚴(yán)重,項華哪里還敢怠慢?立刻從腰間抽出一條短鞭,這便是他的武器了。
行尸,本來像‘木乃伊’一樣硬梆梆的從棺材里飛起來,隨著笛聲的轉(zhuǎn)變一起跳將出來,,緊接著,笛聲驟變,行尸的行動變得迅捷,紛紛向景心攻擊了過去。
行尸對項華,福伯,青年人產(chǎn)生了繞道,來意已經(jīng)很明朗,只不過,項華,福伯、青年人在景心的身前,這三個人很自然的先招架行尸。
剛才福伯說這些行尸帶有劇毒,青年人也聽得一清二楚,不敢有一絲的怠慢,因為沒有兵器,一個縱身,在頭頂折斷一根樹枝,內(nèi)力灌入,比利器還要硬三分。
行尸來攻,青年人緊緊的看護(hù)著景心,用樹枝毫不留情地向行尸抽了過去。
一招下去,橫掃千軍,三頭行尸隨著青年人的出招,毫無反擊之力,竟被打翻在地。
隨著一陣笛聲的激起,行尸有迅速地跳將起來。
青年人這一招是用了十足的勁兒,本以為這些行尸會被他打“死”,縱使不死也會受重傷,卻沒想到,如此致命的一招像是打在木頭上,沒有一點反應(yīng),這讓他大為吃驚。
行尸除了聽笛聲攻擊他主人要攻擊的人外,也有自衛(wèi)行為,那三條行尸覺出這青年人在攻擊他們,便又向青年人發(fā)起攻擊。
青年人動手了,項華不愿意作壁上觀,揮出短鞭攻擊了出去,就這樣,這些沒有思想,沒有視覺,只有自衛(wèi)的行尸和項華也打了起來。
項華都動手了,福伯也跟著加入戰(zhàn)圈。
項華三人是被景心拖累的,其余的行尸也開始攻擊起景心,如此,便一對二的打了起來,很快,景心四人發(fā)現(xiàn)了一個致命的問題,行尸不知道疼痛,不管用多大的力道打在他們身上,他們頂多就是摔倒,隨著笛聲的響起,接著再站起來。
如果一直這樣拼斗,景心四人占不了上風(fēng),他們是人,體力會消耗,尤其是景心,她是女孩,又沒有學(xué)武的基本功。
然而,最早出險象的不是景心,是項華,項華是他們四個中武功最差勁兒的,一時的疏忽,打退了前面的行尸,沒防備身后有三個向他沖了上來,項華揮鞭打翻左邊一個,用腳踢飛中間一個,右邊的那個看是躲不過了,行尸的厲爪已經(jīng)向他抓了過來。
變故發(fā)生在頃刻間,福伯揪起了心,趕忙前去救援,已然來不及,眼看項華馬上要被行尸傷到,突然間,笛聲陡停。
只是頃刻的功夫,笛聲一停,行尸也停了下來,項華一腳把右邊的行尸踢飛,才解了最危急的一刻。
笛聲一頓,又開始響起,是生疏?還是有所顧及?嗚嗚有力的笛聲不再沉著,開始變得不純,使得那些行尸動做呆滯、遲疑起來。
行尸‘遲鈍’,無疑給景心四人有了喘息的機會。
這一喘息,景心渾身都發(fā)軟起來,太可怕了,這些都是什么東西?聽著這笛聲,更讓她心里撲撲亂跳。
景心有了怯戰(zhàn)的表現(xiàn),冷漠的青年人如今還是那么的沉著,別臉看了一眼景心,又回過頭提防這些行尸,說道:“摒棄雜念,不要多想,是這笛聲在作祟”。
景心知道青年人是在跟他說話,更覺得驚奇,
“原來你不是啞巴?”
大敵當(dāng)前,青年人沒有理會景心的‘廢話’,見又有行尸攻擊而來,率先出手抵制。
行尸攻擊,再戰(zhàn)繼續(xù),笛聲嗚嗚,讓人的‘邪念’重重,景心是個多動,活潑的人,哪里能做到忘念?越是不能,對笛聲的干擾越強烈,只能勉強抵抗。
還是那句,不知道是顧及?還是學(xué)藝不精,嗚嗚的笛聲有瑕疵,行尸動作緩慢,景心等人打的輕松起來,很快便能擺脫行尸的包圍圈。
到那時,景心等人就可以逃跑了。
這樣的結(jié)果不是吹笛人想要的,無奈他有諸多的顧慮,只能竭盡全力吹響他的笛聲維持著行尸和景心等人的打斗。
就在此事,一股簫聲悠悠揚揚地傳了過來,聽到這股簫聲,使人雜念頓消,心氣平和。
項華興奮不已地說道:“是爹,爹來了”。
簫聲的來到是好事嗎?不一定,有利的同時也帶來了壞處,景心四人得到了心情舒緩,那吹笛人也得到了平靜,把那管笛子吹的爐火純青起來,激起行尸的動作加速,幾倍的增長使得景心四人‘捉襟見肘’,招架非常吃力。
這樣一來,項華又生氣起來,在心里怨道:“父親這‘瘟神’”。
“是什么人敢傷害我的愛子!”
一句話,從老遠(yuǎn)的地方傳過來,話聲落,人已到,只見一襲白影凌空飛來,落入項華等人的戰(zhàn)圈。
來人落地完美之極,像是天神降臨一般,威風(fēng)凜凜,他,就是項天龍。
一聲呵斥后,項天龍又拿起他的玉簫,面向行尸,入口輕吹,猛地一息高調(diào),發(fā)出一道真氣,彈在行尸的身上,這條行尸立刻炸為齏粉。
一條行尸的毀壞,躲在暗處的吹笛人吃了一驚,停頓了一下后,又再的把笛聲吹響,項天龍又是一股真氣逼出,第二條行尸又次煙消云散。
一瞬間就解決兩條行尸,項華高興,景心好奇。
景心打退一條行尸后,回過身來看這位‘救援’的人。
在熊熊的篝火下,慘淡的月光中,景心沒來得及看項天龍的相貌,先被他手中的玉簫吸引住了,他手中拿的是‘紅簫劍’。
紅簫劍‘是’尤游的防身武器,尤游回蓉城取母親遺骨的時候景心還特意把紅簫劍讓他拿去防身,這是怎么回事?紅簫劍為什么在這個白袍男子的手中?
景心想測萬千,
在景心一愣的同時,一條行尸,從她身后而來,快如閃電,一爪下去,一擊即中,那青色的指甲陷入了她的皮膚內(nèi),景心猛一回身,一腳把那條行尸踢翻。
隨即,感到肩膀劇烈的疼痛起來,毒氣入侵,景心雙腿發(fā)軟,一個踉蹌,摔了下去。
“心,……”??吹骄靶氖軅?,青年人發(fā)狂一般踢飛與他交手的行尸,趕忙跑了過來。
景心摔倒的一瞬間,離項天龍最近。
聽到有人受傷,項天龍吹著蕭,迎著颯颯的夜風(fēng),飄然地轉(zhuǎn)過身。
月光之下,在他身后,倒下去的女孩,身形是那么的柔美,那么的似曾相識,讓他感到恍惚.。
“她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