侖德斯坦共和國,多個種族共存的國家,在占比最大的人類中推舉出共和國大統(tǒng)領(lǐng),其下設(shè)立三公制度,由其它種族推舉三公,分管國家共六成的軍事力量,以此達(dá)到內(nèi)部制衡。國家長期保持著自給自足的局面,不依賴于外交,對外部各勢力保持中立關(guān)系。
對元熤來說,第一站是侖德斯坦共和國再合適不過,只要你的行為別那么可疑,基本上都是直接放行。
前一刻高大的城墻還在面前,后一刻就已經(jīng)出現(xiàn)在了背后。入城后的第一印象——似曾相識,古樸的瓦片屋頂,形形色色的大褂長袍……
“很眼熟吧?!笨窭装谆目诖锾匠瞿X袋。
“嗯,感覺上也很熟悉?!?br/>
“那就對了…畢竟上一任勇者也是來自你們國家的?!?br/>
“哦?異域文化的影響啊?!?br/>
“差不多吧,不過這都已經(jīng)過去一千年了,來的時候啥樣,現(xiàn)在還啥樣,倒是玩了一手地道的墨守成規(guī)?!?br/>
“嗯…這樣也好,對我來說也算是一種…熟悉的新穎?”
“主上,雖然我知道你悶在遺跡中一年多,現(xiàn)在很想逛一逛,但是,屬下還是建議你先去找份差事,不然我們今晚就要露宿街頭了?!?br/>
元熤停下腳步,抵住下巴想了想。
“即時來錢的差事?”
“居無定所,哪還能找到一份安穩(wěn)的工作,況且不是咱潑您冷水,您覺得自己這身份,能有安穩(wěn)日子嗎?”
“唔…”元熤嘴角微微一抽,“你嘴巴還真不客氣哈?!?br/>
“所以…屬下推薦你去冒險公會申請冒險者,專業(yè)對口不說,還能讓您更快地了解這個世界,而且來錢也賊快。”
“嘿!你這一套下來挺有道理,但我總覺得…都是你在為最后一句話做鋪墊吧?”
“不不不,其實還想讓您刷新一下認(rèn)知?!?br/>
“認(rèn)知?確實,之前沒看出來,原來你那股威嚴(yán)勁都是假象,現(xiàn)在才是你的真面目?!?br/>
“不是,是對世界的認(rèn)知?!?br/>
原來只是否認(rèn)認(rèn)知對象,而不否認(rèn)認(rèn)知本身嘛。
“您現(xiàn)在應(yīng)該有一套完整的屬性面板系統(tǒng),但是,很遺憾地說,這個只對您適用,也就是它只能用來作為您個人的判斷標(biāo)準(zhǔn),而這個世界自成一套公認(rèn)的系統(tǒng)——冒險銘牌制?!?br/>
“嗯…感覺不像是在忽悠我?!?br/>
“當(dāng)然不會啦…這個冒險銘牌制呢,有四段銘牌——黃銅銘牌、白銀銘牌、黑金銘牌、紫晶銘牌,每個銘牌又對應(yīng)六個小段,而升段的方式就是完成委托?!?br/>
“這不就是RPG里的公會系統(tǒng)嘛,到頭來還是開放式的游戲人生啊?!?br/>
“啥…啥皮?”
“RPG…算了,你不需要懂這種奇怪的知識,現(xiàn)在…公會…GO!”
“狗?哪呢?”
“……”
元熤走進(jìn)冒險公會,找到了關(guān)于申請的前臺。
“你好,申請冒險者?!?br/>
“好的,請出示您的個人證件?!?br/>
“?。俊痹獰众s緊轉(zhuǎn)過身,一把揪出口袋里的狂雷白虎,“為什么你沒告訴我還要個人證件?。俊?br/>
“哈…失策,純屬失策。”
“那快補救??!”
“哎…不要慌,主上您可是勇者,個人證件這種東西……不需要!”
“我真想捏死你!你覺得一個埋在遺跡中一年多的家伙,是勇者還是野人?”
“啊…哈哈…哈……”
眼看這家伙就要敷衍了事,元熤決定還是靠自己搏一搏。
“偽裝…”
元熤重新將狂雷白虎狠狠地塞回了口袋里,再次轉(zhuǎn)身,換了副笑臉,道:“你不認(rèn)識我了嗎?咱老家可是鄰居啊?!?br/>
“鄰居…?呃…”前臺小姐突然眼神一滯,“是…是你啊,好久不見,叔叔阿姨他們可還好?”
“好著呢,精神抖擻!”見時機成熟,元熤乘勝追擊,“我這次出門有點匆忙,證件忘在家里了,你看…能不能通融一下?”
“不礙事,我馬上給你申請上。”
“那就麻煩了。”
事后,元熤走出公會,看著手里的黃銅銘牌,一陣心有余悸。事先有學(xué)過“偽裝”,真是萬幸啊。
“恭喜主上拿到銘牌?!?br/>
聞言,元熤白眼一翻,道:“你恭喜啥恭喜,你這家伙,還好意思叫我主上,你這是坑主啊?!?br/>
狂雷白虎耷拉著腦袋,一副委屈的模樣,哪還有先前的威風(fēng)凜凜。
“算了算了,去看看有啥委托吧?!?br/>
公示欄上貼滿了各式各樣的委托,大多數(shù)都是黃銅段,其次是白銀,黑金的也有幾份,至于紫金……好像暫時沒發(fā)現(xiàn)。
“招短期探礦工一名,一天300銅幣,當(dāng)天結(jié)賬,無銘牌要求。這個好像不錯,但是為什么沒人應(yīng)聘呢?”
“多半應(yīng)該是廢棄礦洞的二次探礦吧,那里面陰暗潮濕,礦物質(zhì)豐富,非常容易滋生魔物,搞不好可能當(dāng)場橫尸?!?br/>
“呃…怪不得當(dāng)天結(jié)賬?!?br/>
“但是…這對咱可是好活啊?!?br/>
“嗯…打了一年的怪了,如果可以…真想換個口味。”
元熤雖然嘴上不依不饒,但迫于現(xiàn)實,還是撕下了委托。
“快看,有人撕下那份探礦的委托了?!?br/>
“嗯?一個沒什么經(jīng)驗的黃銅罷了,估計又是直奔看似豐厚的報酬,明天都不知道會不會有人給他收尸?!?br/>
一旁的閑言碎語很快傳到了元熤這邊,氣得狂雷白虎怒目圓睜,一個勁想要爬出口袋上去給他們一巴掌。
“我要找人給他們收尸!”
“哈…算了算了,咱確實就是黃銅,剛進(jìn)城,還是安穩(wěn)點吧?!?br/>
“主上,仁心可以有,但不能泛濫,泛濫就是在縱容!”
“不,你想多了,我這可不是啥仁心,只是不想多一件無關(guān)痛癢的事罷了,再者他們也沒有觸碰到我的底線,又何必拳腳相加呢,徒增麻煩。”
“不理解…”
“哈哈…畢竟我是人類,你是神獸,我們的觀念肯定會有些許差異?!?br/>
在前臺多次的確認(rèn)后,元熤終于領(lǐng)到了委托證明,當(dāng)即前往位于城外的一座礦山。
“說來你還沒有一個正式的名字吧,要不要取一個?”
“名字?這倒是沒想過,還請主上賜名?!?br/>
“我?我起名字太隨便了,不太好。”
“主上莫要謙卑,由您賜名,在合適不過了?!?br/>
“既然這樣…那就二狗吧?!?br/>
“二狗…好的,屬下會銘記在心?!?br/>
“呃…別,你容我再想想?!?br/>
本來想讓它知難而退,沒想到這家伙竟然迎難而上。
“琥珀,就這個吧?!?br/>
“嗯…感覺比剛才的那個還要霸氣。”
剛才那個…二狗?霸氣?
“鐘意的話,那就這個了?”
“琥珀聽命!”
“咦…別說了?!?br/>
這一天,元熤第一次知道聽自己給別人取的名字,是多么讓人起雞皮疙瘩的一件事。
不知不覺中,元熤已經(jīng)到達(dá)了目的地,這里很荒涼,也許是開采礦石的原因,周圍的草木都被清理干凈了。稍作準(zhǔn)備后,便走進(jìn)了礦洞,昏暗的礦洞和遺跡一樣都不見天日,又是似曾相識的感覺。
“嗯…這里面都是些十幾級的魔物,哪還有礦石啊…委托是不是別有用心?”
“有沒有別的用意不知道,但如果不給錢,還是知道結(jié)果什么樣的?!?br/>
“呃…你這神獸不對勁啊,怎么跟掉錢眼里了一樣,一般不都是龍類、鳥類的神獸喜歡收集金銀財寶嘛,咋的,你這是被同化了?”
“這不是要適應(yīng)環(huán)境嘛,人類中就有那么一句話——入鄉(xiāng)隨俗?!?br/>
“你這隨的‘俗’還挺切實哈?!?br/>
又在礦洞里走了半個小時,依然沒有什么特別的發(fā)現(xiàn),倒是越往里,魔物越少了。
“按理說,越往深處走,魔物應(yīng)該越多越強,現(xiàn)在怎么還空蕩蕩的了?!?br/>
“空氣中也沒有血腥味,也不像是有人清理過,除非是在回避什么?!?br/>
聞言,元熤耷拉著臉,滿臉嫌棄地盯著琥珀。
“嗯?難道是屬下?”
“啊…這一趟算是白忙活了,探了個寂寞?!痹獰质址鲱~頭,一臉無奈。
“那是不是沒有報酬了???”
“啥都匯報不了,哪還有臉向雇主要報酬…走了,早點回去,興許還能找個不錯的地方‘野營’。”
懷著滿滿的失落感,元熤朝著洞口走去。剛走出來,就聽到一陣鼓掌聲。
“恭喜你,小兄弟,你是第七個活著走出礦洞的人?!?br/>
以鼓掌的大叔為首,四男兩女的團體走了過來。
“委托就是你們發(fā)布的嗎?”元熤已經(jīng)隱約猜到了什么。
“沒錯,不過那只是一個幌子,真正的目的是作為招募團員的考核。”
果然…竹籃子打水打到枯井——空中空,瞎忙活。
一刻也不想多待的元熤扭頭就要走,可惜對方似乎并不買單。
“這位小兄弟別先急著走啊,你能接這種委托,想必應(yīng)該也是非常缺錢的吧?!?br/>
元熤停住了腳步…雖然不想承認(rèn),但的確說到了痛處。
“蘿萊莉大公的女兒得了奇病,需要奇美拉的血液作為藥引來治病,懸賞一千枚金幣?!?br/>
“所以你是想要邀我入伍,拿取奇美拉的血液?”
“和聰明人說話就是舒坦…不過我也不會強制你加入我們,畢竟這份大餐可是硬骨頭,你可以先考慮一晚上,明天我們會在廣場集合,希望到時候能夠看到你?!?br/>
神秘的大叔拍了拍元熤的肩膀,又從自己的身后拿出一個布袋,道:“這是此次委托的報酬——300銅幣,如果你和我們一起去討伐,還可以從那一千枚金幣中分一杯羹。”
語畢,大叔帶著他的隊伍消失在了夜色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