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秦盛楠的大眼睛闔上又睜開,右手握成拳頭:“你說謊的理由真是理所當(dāng)然!”
她是他喜歡的人,有事可以開誠布公,她一副反唇相譏的表情,讓秦盛楠反而成了錯的一方。
趙媚兒懶得理他——發(fā)哪門子的脾氣?“隨你怎么說。我先上去?!?br/>
秦盛楠薄唇緊抿,寬寬的眉頭鎖成兩道弧線,他拉住她,聲音帶著些喑?。骸澳氵@是什么態(tài)度?怎么又想回到掉孩子前那副誰都不搭理的德性?”
“德性?”趙媚兒睜大雙眼盯著他,“……”
她需要休息一會,更不想和他發(fā)生爭執(zhí)。這個男人平時一副冷若冰霜、傲嬌霸道的樣子,發(fā)起脾氣來,估計能把她生吃!
“話沒有說完,你不能上樓。”秦盛楠不放人,挺拔高大的個子站在嬌小玲瓏的趙媚兒面前,形成壓迫之勢。
趙媚兒被他問煩了,平時少言寡語的男人,校起真來,威嚴(yán)的像是在訓(xùn)斥下屬,她招架不住。
“秦盛楠,我吃生孩子的藥難道是錯了嗎?”
秦盛楠被她不屑一顧的語氣,氣的心生疼生疼,自己就是太慣著小狐貍,才會養(yǎng)的她不在意自己……
“誰讓你吃?誰準(zhǔn)你吃?”
“我吃中藥的權(quán)利也沒有嗎?我想吃什么玩什么,都是我的自由。”
她的意思是——他無權(quán)干涉她的生活?是這個意思嗎?
趙媚兒意識到自己說話過激,低頭說了句:“對不起!”
她不想惹他生氣,惹他發(fā)脾氣。
秦盛楠嘴唇抽動了下,突然伸腳向茶幾踹去!
茶幾上一套上好的茶具立即裂成了碎片。
“這些年我白寵了你!傲慢目中無人的性子一點沒變!”秦盛楠抿唇冷冷的說。接著上了樓,哐當(dāng)一聲,緊接著檀香木的書房門被闔上了。
趙媚兒摸了一把疲憊的臉,她已經(jīng)盡量不惹他生氣,他為什么還是抓著她以前的缺點斤斤計較?
這個男人難伺候!
第二日,趙媚兒起床時,發(fā)現(xiàn)秦盛楠已經(jīng)出去了。
也好,吵架之后,沉默平靜一段時間才能冷靜、才會和好如初。
趙媚兒如此想著,便接著去處理父母的事。
她先回了趟娘家--趙父不在。趙媚兒看著空蕩蕩的豪宅,恍然想起二十年來,父母生活的點滴。
趙媚兒打電話給趙父——沒人接。
算了,先去醫(yī)院照顧母親。
特護(hù)病房里,沒有趙母的身影。
“護(hù)士,病人呢?”
“她說有點事,出去一會?!?br/>
“她是病人,你們有責(zé)任看顧她。怎么能允許她私自出去?”趙媚兒瞪著護(hù)士。
“她自己偷偷溜了出去?!弊o(hù)士開始語無倫次,推卸責(zé)任。
“那么胖的人走出房間,你都看不見?”趙媚兒著急地察看房間里是否還有通訊工具。
趙母有高血壓,稍不注意便容易犯病。
吳奕凡接到趙媚兒的電話時,已經(jīng)在往特護(hù)病房這邊走。
兩人在大街上毫無方向的尋找。
突然。
“哥,前面那輛車是我爸的車,跟上去?!壁w媚兒指著擋風(fēng)玻璃窗前的一輛黑色寶馬。
……
車子停在一處小區(qū)住宅前,趙媚兒便立即看見了趙母。
遠(yuǎn)遠(yuǎn)看去,兩人似乎在激烈的爭吵。
走在前頭的趙父,拉開兩個女人的距離。
兩女人年齡相差二十多歲,吵架的仗勢互不相讓,不過年輕女人明顯處于上方。
趙母畢竟年齡大了:“狐貍精不要臉!你給我滾!破壞別人家庭,有本事自己去找男人!搶老男人算什么本事!”
年輕女子不甘示弱,罵出的話不堪入耳……
趙父站在一邊,拉住年輕女人:“媚兒帶你媽回去!”
趙父是最她敬愛的人,趙媚兒沒想到父親變化會這么大,他的意思是他寧愿選擇小三也不要妻子?
“爸,媽媽跟了你二十多年,你不能丟下她?!?br/>
趙父沉默了會,手上牽著那年輕女子的手腕微微松動了些,眼里似乎含著不明不暗的東西,“你們回去吧?!?br/>
年輕女子聽趙父這么一說,愈發(fā)囂張跋扈:“滾呀!你們站在這里是玷污空氣??!”
趙媚兒聞言,仔細(xì)瞧了眼小三,感覺有些熟悉,感覺自己似乎見過她!
一時半會想不起來。
趙母失望透頂,“你等著瞧,我不會就這么放過你們!”
吳奕凡在趙媚兒的示意下,扶著趙家回到車上。他畢竟不是趙家人,趙家的家務(wù)事他不方便摻合。
趙媚兒等趙母上了車,才對趙父說:“爸,我不相信你會拋棄我們!如果真是如此,我……我會站在媽媽這一邊?!?br/>
趙父嘴角微微抽搐了下,終究什么也沒有說。
年輕女子見趙父站在門口靜默了好久,她才說:“人都走了,進(jìn)去吧!”
——
三人回到醫(yī)院。
趙母因為生氣,高血壓復(fù)發(fā),被送進(jìn)了特護(hù)病房,主治醫(yī)師交代趙媚兒暫時不要進(jìn)去,等病人緩過來。
趙媚兒透過白色玻璃窗看著閉著眼憔悴的趙母,心里陡然升起要自強(qiáng)不息、要變得強(qiáng)大的念頭。
“哥,你說我是不是很懦弱?連那么愛我的媽媽都保護(hù)不好!”
吳奕凡靜靜同她站著,“妹妹是最好的女孩子!妹妹不懦弱!”在他心里,她是哪種樣子都好!
“哥,我想完成我媽媽的愿望,我要回豪德?!?br/>
吳奕凡亮出個溫暖、信任、支持的笑容,右手揉揉她的小卷發(fā),“哥支持你!”
——
某高檔咖啡廳里。
秦盛楠嚴(yán)肅著臉與同樣不茍言笑的陸翰墨,還有獨自傻樂的宋言,商議秦氏科技的發(fā)展計劃、以及如何應(yīng)對豪德倚老趙如鵬。
失眠了一夜的秦盛楠,早上六點不到便起床,起床時,觀察了一會睡在床邊快掉下去的趙媚兒,他每天兼顧兩家公司,勞心勞力,不讓她擔(dān)憂,每天想著她,為她考慮一天的生活,昨晚甚至準(zhǔn)備好了一系列慶?;顒?。
她呢,晚歸,瞞著自己偷偷吃藥!他給她機(jī)會,讓她主動交代。結(jié)果呢……
可能任何男人應(yīng)該是難以容忍妻子瞞著丈夫,做一些敏感的事吧?
比如孩子!比如不在意和丈夫度過某個特別的日子!
宋言吃著蛋糕,視線停留在秦盛楠身上,察覺到對方神游太虛,便推了他一把,“趙如鵬你準(zhǔn)備怎么解決,老墨說他和梁鳴暄狼狽為奸,你要不要來個一鍋端?”
秦盛楠端起咖啡,沉默著喝了一口,冷冷的說:“收網(wǎng)時間不合適,可以先解決梁鳴暄?!?br/>
陸翰墨一向不愛說話,喜歡直接動手,“我?guī)湍闾幚砹壶Q暄?;貓舐?,香宜華府建成后,把最頂層留給我,面積過300平米?!?br/>
“你怎么不去搶?”宋言對陸翰墨補(bǔ)刀的功力深信不已。
“辰辰喜歡高大又安靜的地方?!标懞材挠牡卣f。半山腰的那棟豪宅離甘小辰就讀的學(xué)校有點遠(yuǎn),所以他打算就近買棟房子。
秦盛楠蹙眉,陸翰墨一臉幸福、萬事如意的表情,讓他嫉妒。小女人和他結(jié)婚四年,從不會主動要求什么!
當(dāng)初結(jié)婚選婚房,他帶趙媚兒去售樓部,她往貴賓椅一坐,冷冷的告訴他,房子由他選。
當(dāng)時秦盛楠安慰自己,沒事,不能灰心,她反感這些——事出有因。
昨晚小狐貍的表現(xiàn),再次讓秦盛楠有些灰心,仿佛以前做的努力白費了。
宋言恨鐵不成鋼,“拜托你不要每天腦子里裝的都是女人!豪德集團(tuán)如果被趙如鵬敗光,你岳父母大人能把你吃了!”
“……”秦盛楠用眼神殺了宋言一記,區(qū)區(qū)一個趙如鵬翻不了天。
李娉婷來這家咖啡店是為見一位親人,從血緣關(guān)系上說,是素未謀面的姐姐。
卻沒想到她會遇上秦盛楠。
半年前,她在美國的公寓里醒來后,發(fā)現(xiàn)自己莫名其妙回到了一年前。而且失去一年后的記憶。
接著,她回到國內(nèi)。找工作,交男友……最后遇上秦盛楠。
她明白自己對秦盛楠有好感,縱然對方有妻子。她對此無所謂,她的出生不正是因為父母出軌!
“秦總!”李娉婷主動走過去打招呼,另外兩位男性她不認(rèn)識?!澳銈兒?!”
秦盛楠對李娉婷有些印象,不過對于除趙媚兒以往的女人,他素來沒興趣?!澳愫?!”
李娉婷假裝不在意秦盛楠的冷淡,問三人可否坐下來。
最后,四人不僅一起吃了餐中飯,李娉婷甚至搭上了秦盛楠的車。
宋言看著秦盛楠的車子駛遠(yuǎn),搖了搖頭,“這個女人不簡單!楠仔不樂意搭理她,她居然主動貼上去!做情人的人才??!”
陸翰墨懶得補(bǔ)刀:“多嘴!”
兩兄弟一前一后往右邊走,突然,宋言望見遠(yuǎn)處的趙媚兒,“老墨,大嫂在前面?!?br/>
陸翰墨瞇著眼望去,一男一女,隨即側(cè)頭瞥了一眼宋言,“眼睛視力太好,對你來說是件壞事!”
“我又沒說什么!你這么激動干啥子!”
宋言對趙媚兒的印象不錯。人雖冷傲,這半年來,倒是長進(jìn)不少,不像剛見面時——高傲地不愿搭理他們。
宋言回想秦盛楠與趙媚兒走過的四年,感嘆道:感情這回事!磨合來磨合去,石頭也會開花。
——
中午吳奕凡拉著趙媚兒去韓國餐廳吃料理。
“哥你有女朋友嗎?”
“嗯?”
“沒有的話趕緊找一個吧!你好歹三十多歲了!”
“你嫌棄我?”
“沒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