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彥想得卻全然不是這回事,只怕即便是他恢復了雙目,也一定不舍得放灼華離開,如今的他早就無法忽視自己對灼華的感情。
雖然他不能說那是愛,但他對灼華的感情卻也是他自己無法割舍,無法無視的。
“灼華,本尊大概可以恢復雙目了。”進了他的寢宮,青彥臉上終于抑制不住欣喜,他期盼已久。雖然他也很喜歡灼華當自己的眼睛,但他更想親眼看到她的模樣。
灼華一愣,她幾乎都要忘記了青彥有多想恢復雙目,這些日子以來她成了他的眼睛,他在人界更是“娘子”的喚她。
他以后還會愿意她陪在身邊么?
灼華不禁自問,這個她得不出答案,她忡愣地看著青彥,心酸的眼淚有些忍不住,在眼眶里瘋狂地打轉(zhuǎn),似乎很想落下來。
可惜青彥太過高興,以至于半點都沒有注意到灼華的擔憂,他完全沉浸在了自己的歡喜里。
一夜無話,然而兩人誰也沒有真正睡著。
第二日,青彥便早早地去了無念天尊的青龍殿,卻得到了無念早已離去的消息,整個青龍殿包括琉墨都不知道他人究竟去了哪里。
青彥同琉墨還是有些不對盤,琉墨甚至還來不及說出無念大概是為了他尋求恢復雙目之法,他竟已經(jīng)拉著灼華匆匆離去。
青彥也不知自己是怎么了?分明是大師兄對不起自己,好不容易有機會翻身了,為何自己卻只想逃跑。
“青彥,去看看紫闌?!鼻鄰├迫A匆匆離開的時候,這句話還是跑進了青彥的耳朵里。
他一愣,背影僵了一下,還是點了點頭。
灼華看著青彥點頭的動作,只覺心頭一陣地動天搖,整顆心都激蕩了起來,充滿了悲戚的苦味,從腳底蔓延至心口的鈍痛正漸漸剝離他的思緒。
一切變得如此快么,她下意識拉緊青彥的衣袖,然而青彥逃走的心意占據(jù)了他的精神,以至于他根本就沒有發(fā)現(xiàn)。
卻不知這一次次的忽略已經(jīng)在一顆愛慕的心上刻下了一道的傷口,不深,卻增添了斷裂破碎的可能。
青彥并沒有告訴灼華他要什么時候去看紫闌,但是她知道他去的時候大概不會帶上自己。
灼華苦笑,如果能不愛他該多好,就沒有相思的苦,沒有守望的澀。也不會有醋意,不會嫉妒他身邊的美艷絕色……只是,縱使不愛他會變得多么好,她還是無法卻步地愛上了他。
沒有他,即便再好又有什么意義。
她早已不是剛成人形的小桃花樹了,而今的她同青彥歷經(jīng)生死,在她心里,她相信自己于青彥也是特別的。
然而不再是一頭熱的她反而比以前更擔心,怕他會有一天變得如以前一般冷漠,怕他有一天會不想再見到她。
習慣有他,她一旦失去很怕自己會難過的死掉。
思及此,灼華突然笑了,是從未有過的堅韌與明媚,她極少笑得如此嬌妍,即便是陽春三月的朝陽也不及她的美艷。
“青彥,紫闌上神我就不陪你去看了,讓冰武陪你去好不啊好?”她主動開口,與其被丟下,她寧愿先一步開口。
青彥一愣,他刻意忽略的問題沒想到會被灼華主動提起,但是他和紫闌之間真的有些事情該說清了?!白迫A,你回去好好歇著,我自己去便可?!?br/>
原來他對紫闌的院子已經(jīng)輕車熟路到無需引路的地步了。
灼華苦澀一笑,若不是陷入情網(wǎng),她不會懂得“醋意”二字的意思,而今她卻如同三界所有女子一般無二,也會吃醋,也會憂愁。
即便如此,灼華還是乖乖應了一聲,真的兀自去了,沒有半分留戀。
青彥本該松了口氣,然而他心里又有隱隱的不快,末了低咒一聲:“怎么連吃醋都不會么?”
他也明白自己很矛盾,既希望灼華不要攙和進他同紫闌的恩怨,又希望能從她身上感受到醋的味道。
聽著灼華的腳步聲慢慢漸遠,他看不見灼華臉上浮現(xiàn)的哀傷。
輕出一口氣,青彥慢慢往紫闌的院子摸索去,其實他并沒有去過幾次,之所以讓灼華離開,也不讓冰武相送,只不過是有些舊事已經(jīng)時過境遷,不如就將默默它埋葬了好,不必再次讓人記起,他也不過是去尋個交代罷了。
然而讓青彥驚訝的是,就在他要走的時候,有個青龍殿的仙娥突然上前,主動來要引路。雖然她并不知道青彥要去哪里。
那仙娥的聲音很有些耳熟,青彥卻有些想不起來,只是仙娥未免太大膽了,竟直接拉著青彥的衣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