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風肅殺。
一片枯黃的落葉被卷起,隨風而行,飄過田野,越過水溝,最后打了個旋兒,緩緩落在一輛車的車頂。
這是一輛銀灰色的轎車,被遺棄在馬路的中央。車頂凹陷著,殘留了一個像被隕石撞過的大坑,而僅剩下半扇的車門,搖搖欲墜的吊在一邊,隨風擺動,咯吱作響。
一個女人,踉蹌著走了過來。殘破的外套,被血污浸染,已經(jīng)看不出原來的顏色,凌亂打結(jié)的頭發(fā),從帽子里垂下來,遮住了女人的大半張臉,她鉆進車里,不斷地翻找著。
沒有......
沒有......
車上空蕩蕩的什么都沒有。
女人怔了片刻,然后失魂落魄地跌在座位上,兩只紅腫的眼睛無神的望向外面的天空,喉嚨顫動著,發(fā)出嘶啞的啜泣聲。
一片片晶瑩的雪花從天空紛紛灑灑的飄落,被風一吹,散落進車里。
下雪了。
“下雪了呢。”
韓菀菀趴在車窗上,看著路邊光禿禿的田地被漸漸蓋上一層雪白,心境似乎也跟著寧靜了下來。
不過這份寧靜,很快就被打破了。
“啊,多么美麗的雪,就像美麗的你,雖然寒冷,卻純潔而透明.....”丁磊的破鑼嗓子又開了腔“小草妹妹,你覺得我為你做的這句詩怎么樣?是不是完全體現(xiàn)了我卓爾不群的氣質(zhì)以及對你的一片癡心?”
“......”
“為什么你不說話,是因為被我的深情所打動,無語凝噎么?”丁磊的話,總是不需要回應,就可以綿綿不絕的繼續(xù)下去。
“是因為你呱噪?!币贿叺男靷涑隽寺?,并用他冰冷的眼神終結(jié)了丁磊的話題。
車子平穩(wěn)地前行著,車里又恢復了沉默。
漸漸的,車子前方不再是一片空蕩,一片像廢車場一樣的廢墟,出現(xiàn)在前方的道路上。吳帆鳴笛三聲,放慢車速,在離廢墟還有百米左右的地方,停了車。
“你們留在車里不要動,我們過去看一下?!?br/>
吳帆讓張小草和韓菀菀留在車里,然后招呼丁磊和徐備一起下了車。
后面的車顯然也發(fā)現(xiàn)了前方的不對勁,一輛輛有秩序的停了下來。幾輛車的車門被推開,有人下了車,一路小跑到這邊,和吳帆三人在車外交談著。
張小草細看了一眼,發(fā)現(xiàn)過來的還都是熟面孔。除了凌梵、林娜等人,居然還有酒店里的成浩和江燃,他們果然也跟過來了。
風急雪大,張小草也聽不清他們到底說了些什么,只能看到他們邊說邊走,往前方去了。
“小草,你說那個奇怪的墻,會被怪物們攻破么?”韓菀菀突然輕聲問了一句,她的眼神有些飄忽,似乎這問題是她想著什么事情而不自覺發(fā)出的喃喃自語。
“說不好,不過怪物沒有返回,八成是已經(jīng)出去了?!睆埿〔菹肓讼?,回答到。
“不一定吧,那種墻,看著挺特殊的,或許......或許可以擋住?!表n菀菀反駁著,聲音卻越來越低。
“你不希望怪物撞開那堵墻么?”聽到韓菀菀的話,張小草訝然。
“也不是.....墻倒了我們就能離開這了......”韓菀菀說著說著又遲疑了,“可是,墻倒了怪物也出去了,外面的人都危險了。唉......”
張小草聽到韓菀菀這么說,也在心里嘆了一口氣。
C市怪物橫行,沒有人不想逃脫出這個牢籠,甚至怪物被引到這里,都有可能是某些人的有意為之,拼死一搏。
可是一旦缺口被打開,能夠出去的又不止是求生的人了,喪尸和怪物先行,外面也就不是安全的世界了,相反,更多的人類會因此受害。
“不要想這些了,因為這不是我們安排的,也不是我們能阻止的?!?br/>
窗外的雪還在飄著,卻再也不能帶給韓菀菀片刻的寧靜了,此刻她的眼里,這漫天的飛雪,似乎都在預兆著即將來臨的人間慘劇。
不多會,前去探看的人們回來了,還帶回了一個女人,被江燃架著,帶到后邊去了。
徐備和丁磊沒有回到車上,而是在外面跟林娜等人繼續(xù)說著什么,吳帆倒是很快上了車,面色卻不太好看。
“前面車過不去了,人勉強可以繞過去。我們準備先組織人去墻那邊那邊看看具體情況。要不你們繼續(xù)留在車上等一下?”
“不,這次我們一起去?!辈坏软n菀菀發(fā)表意見,張小草就一口否決了,她總覺得心里有些不安,不想和其他人分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