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穆清茹的命換你的命!”明鋒神態(tài)自若地和千尸冢談起了交易,“你放開穆清茹,我們離開這,大家從此井水不犯河水,或者,你也可以選擇現(xiàn)在就殺了她,但我保證會讓你這顆靈核爆裂得炫麗無比!”明鋒說完微笑著用手輕輕拍了拍頭頂那顆碩大的肉球,頓了一頓,繼續(xù)說道:“當然,為了保證雙方的利益,我們必須要制定一下規(guī)則,我從這里開始后退,退后十步的時候,你把穆清茹帶到我身邊跟著我但可以不用放開她,退后二十步的時候你放開穆清茹,讓她先離開,換我做你的人質(zhì),當我退出三十步的時候,你再放我離開,從此大家各走各路,如何?”
那觸手靜靜地纏著穆清茹一動不動,似乎像思考一般,許久,那觸手輕輕地上下?lián)u擺了兩下,同時從那靈核中傳出了一聲低沉的嘶鳴,似乎是接受了明鋒的交易。
“好,那我從現(xiàn)在開始退了,你最好守信用,不然我保證會讓你死得很難看!”說完,明鋒面朝前向后倒退著走了出去,似乎是為了表達誠意一般,每一步都退得相當之遠,嘴里還清晰地大聲數(shù)著步子“一、二、三……”
明鋒邊退邊警惕著注視著那兩只觸手的一舉一動,防范著它們偷襲自己。當明鋒數(shù)到十的時候,停下了腳步,沖著那靈核大聲喊道:“十步了,把清茹帶來給我!”那觸手果然緩緩地將穆清茹伸到了明鋒的面前,將她吊在離地面半尺高的位置,讓她雙腳不能沾地。
“很好,我繼續(xù)了,你要保證穆清茹跟在我的身邊!”方明鋒大喊了一聲,繼續(xù)數(shù)著步子向后退去,那觸手也按照明鋒的速度不緊不慢地跟著,始終讓穆清茹保持著和明鋒面對面卻又剛好夠不著的距離。
當明鋒數(shù)到二十步的時候,沖著那靈核大聲喊道:“二十步到了了,按照約定,放開清茹!”然而這一次那觸手似乎有些猶豫,雖然讓穆清茹站在了地上,卻依然緊緊地纏著她。
“怎么了?想毀約?信不信我現(xiàn)在就回去,咱們大不了拼個魚死網(wǎng)破!”明鋒佯裝生氣,作勢欲往靈核沖去,心中確是心急如焚,生怕那千尸冢真的毀約,不肯放穆清茹,那自己的計劃就徹底的失敗了,因此,雖然明鋒嘴上說的氣勢十足,但額角淌下的冷汗卻出賣了明鋒真實的內(nèi)心。
好在那靈核并未發(fā)覺明鋒神態(tài)有異,只是一聲低吼,連忙用那只空閑的觸手擋在了明鋒與靈核之間,同時,另一只觸手一圈一圈地松開了對穆清茹的纏繞,隨即迅速無比的在明鋒的腰上纏繞了一圈,似乎對穆清茹的法術(shù)頗為忌憚。
脫困而出的穆清茹渾身像散了架一般酸軟無力,竟一頭栽進了方明鋒的懷里,方明鋒望著穆清茹蒼白的小臉和浸滿血漬的衣衫,心頭不禁一陣酸楚,伸出手愛憐地撫摸著穆清茹的秀發(fā),在她耳邊愧疚的說道:“清茹,對不起,是我沒有保護好你,讓你受委屈了?!睕]想到此話一出,穆清茹竟靠在方明鋒的肩頭,一邊輕輕的搖著頭一邊嚶嚶的哭了起來。明鋒一愣,連忙安慰般的輕輕地拍打著穆清茹顫抖不已的雙肩,過了一會,待感到穆清茹的心情稍微平靜了些,這才湊近她的耳朵,輕聲的說道:“一會我們分開以后,你直接去林志成那邊,務(wù)必照顧好自己和那個家伙,千萬小心別被那觸手纏?。 睕]想到穆清茹卻是閃著淚花,連連搖頭,聲音顫抖地說道:“不,我不要再離開你!我要和你在一起……”方明鋒望著穆清茹那雙淚光閃動的眼睛,心頭感到一陣無比的溫暖,略一遲疑,還是咬了咬牙,輕輕地推開穆清茹,語氣也加重了一些:“你必須離開,不然我的計劃就會前功盡棄,到時候我們永遠都不要想離開這里了!”穆清茹一愣,呆呆地望著明鋒,眼里滿是不舍,不斷的輕輕搖著頭。明鋒見她如此猶豫,知道她是擔心自己的安危,連忙擠出了滿臉自信的笑容,故作輕松地對穆清茹說道:“你就放心吧,一切都在我的計劃之中,我是不會有事的!”穆清茹見明鋒一副成竹在胸的樣子,這才點了點頭,關(guān)切地說了聲:“明鋒哥,你一定不準有事,多加小心!”,說完便轉(zhuǎn)身向著林志成的方向走去,一路上不斷的回頭,滿臉都寫滿了擔心。
方明鋒一直目送她走到林志成的身邊,這才轉(zhuǎn)過身,沖著那靈核大聲喊道:“好,目前為止,交易順利,我再走十步,你就放我離開,交易結(jié)束,從此大家兩不相欠!”說完轉(zhuǎn)身背對著靈核,迎著穆清茹大步走了過去,竟完全放松了警惕,邊走嘴里還不斷大聲喊著:“二十一,二十二……”
當明鋒數(shù)到二十七的時候,忽然感到腰間的觸手猛地一緊,隨即竟沿著腰部盤旋著纏了上來,明鋒心里暗罵一聲:“卑鄙!”連忙雙臂向上一伸,避免雙臂一起被縛,但肩膀往下直到腰部卻瞬間被纏了個結(jié)結(jié)實實,明鋒只感覺胸口一悶,差點喘不過起來,隨即便感到自己的雙腳被拖離了地面……
“明鋒哥,小心!”穆清茹見那靈核突然變卦,竟對明鋒突然展開攻擊,心中大驚,連忙大聲地提醒明鋒,可惜還是晚了一步,明鋒已被那粗大的觸手吊到了半空中,穆清茹投鼠忌器,不敢施展任何的法術(shù),生怕那靈核一努之下要了明鋒的性命,只能眼睜睜的看著那觸手把明鋒向著那顆巨大的肉球卷了過去,心中早已急得如百爪撓心一般。
那靈核緩緩地將明鋒卷到離自己兩米左右的地方停了下來,讓明鋒面朝自己靜靜地吊在半空之中,竟好似在打量著明鋒一般,忽然,那靈核發(fā)出了一連串低沉的“嗚嗚”聲,似乎是在嘲笑方明鋒的異想天開,竟會選擇和邪靈做交易。隨即像貓戲耍被自己捉住的老鼠一般,將明鋒忽高忽低的一通亂甩,見明鋒一聲不吭毫不反抗,似乎是覺得有些興趣索然,索性將明鋒拖到身前,同時慢慢的勒緊了明峰身上的觸手,仿佛是要近距離地欣賞明鋒臨死前痛苦掙扎的表情,可不料看到的卻是明鋒嘴角突然泛起的一絲壞笑。
“嘿,大膿包!”方明鋒望著離自己僅有一米之遙的靈核,一臉陰謀得逞般的邪惡笑容:“這可是你先毀約的哦,那可不要怪我也不守信用?,F(xiàn)在我正式宣布……”明鋒手腕一抖,手中竟多出了一把寒光閃閃的滅靈釘,那靈核猛地收縮了一下,褶皺的表皮竟突然變得有些蒼白。
“交易失敗!”方明鋒大吼一聲,手中滅靈釘帶著尖嘯聲向著靈核飛了過去,“噗”地一聲,那銳利無比的釘尖深深刺入了靈核柔軟的體內(nèi)。
“嗚!”那靈核發(fā)出一聲異常痛苦的嚎叫,整個身軀顫動不已,纏住明鋒的觸手猛地一翻,竟將明鋒甩上了七八米高的高空。
明鋒猛地感覺身上纏繞的觸手一松,隨即心頭突然一緊,竟大頭朝下失重了般迅速的向下落去,那堅硬的青石地面正在飛速地向自己接近,眼看著就要被摔得腦漿迸裂,明鋒心中大急,連忙在空中調(diào)整著姿態(tài),可剛剛把身體調(diào)成與地面平行,就已重重地摔在了地上,明鋒本來就已受傷不輕,這一摔只感覺把自己的五臟六腑都摔破了一般,猛一抬頭,“哇”的一口熱血噴出,正想檢查一下身上的骨頭有沒有斷裂的地方,卻猛地看見那靈核正在不斷地抽搐著,試圖把那滅靈釘擠出身體,本來已然沒柄的滅靈釘竟已被推出了一半有余。
方明鋒大驚失色,知道那滅靈釘一旦被推出來那就真完了,牙關(guān)一咬,顧不得身上刺骨的疼痛,猛地站了起來,向著那靈核奔去,可剛一邁步就險些跌倒,自己的左腿竟完全沒有了知覺,明鋒皺頭一眉,心知剛才那一摔之下,自己的左腿八成是已經(jīng)骨折,也顧不上那許多,索性心一橫,跳著來到了靈核的旁邊,伸手抓住滅靈釘,一用勁,又強行刺了進去,同時用力向下一拉,竟將那靈核滿是褶皺的表皮豁開了一條三尺多長的大口子,靈核體內(nèi)褐黃色的粘液帶著一股另人作嘔的古怪臭味從那道裂口中“嘩嘩”地流了出來,瞬間明鋒渾身上下無一幸免的被淋上了那惡心的粘液。
那靈核發(fā)出一陣凄厲無比的哀嚎,漸漸地干癟了下來,粘液流光后,竟開始從裂口處飄出一個個半透明的人形靈體,與此同時,墓室上空的黑暗處突然閃現(xiàn)了一抹金色的亮光,那亮光越來越耀眼,不斷變換著形態(tài),最后竟在空中形成了一個巨大的金色的光圈,那光圈之中隱隱看得到藍天白云,亦幻亦真,讓人感到無比的祥和。那些從靈核體內(nèi)飄出的人型靈體在那金光的照耀下,冉冉的升上半空,竟爭先恐后的向那光圈之中飄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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